《南北集》夜Devil

2、归家上

　　16岁的南决定离家出走，自幼生长在闹市的港湾，他不想再呆在立锥之地。
　　南搞到了一张黑船票，不久后南就登船了，船上不少和他一样是偷渡的人。这艘船很旧，甲板上沾着不明不白的深色污渍，船边的栏杆摇摇欲坠，仿佛来场大风就能吹掉。
　　南住在甲板下很简陋的一间舱房，不到15平米的房间却要住下两个人，但他对这些毫不在意，欲接触新世界的雏鸟对外面一切事物都充满好奇。
　　南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在船上走了个遍。这是他第一次坐这么大的轮船免不了觉得新奇。
　　黄昏很快被无尽的黑夜吞噬，美好的时光总是过的那么快，夜深人静的时候南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无法入睡。
　　南决定出门走走，南轻轻的关上门后，决定去甲板上逛逛。
　　“嘭”如果南没有听错的话那是枪声是在他左边的舱房。鲜红的血液从门缝中流出，南连大气都不敢出，心砰砰直跳，腿软的一步都迈不出去。
　　走啊快走我不能被发现！
　　雏鸟认识到这个世界是危险的。
　　南想走，但他的腿仿佛生了钉一步都动不了。南极力的让自己放轻松，心想他们不会那么快出来的。
　　老天似乎就是和南作对，下一刻门被打开了，里面的人发现了南。
　　那是一位壮汉黝黑的脸上有着一道长长的疤从眼尾到下颚，壮汉开门的瞬间眼睛闪过惊讶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把南抓了进来摔在地上，对着南就是轻蔑的上下一扫，壮汉手里拿着枪吓的南大气都不敢喘。南后悔了，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完了
　　不过壮汉好像暂时没有杀他的打算，转头向那黑暗的角落说了什么听口音是南亚的语言但可惜听不懂。
　　“呦，北你看我发现了什么你的同胞还是个小鬼。”壮汉调侃着北
　　北抬眸扫了一眼南，又垂下眸环胸的双手放了下来“同胞？我就不是Z国人了。”
　　“哈哈哈，那这个小伙子怕是只能死于我的枪下了，小鬼只能怪你的命不好，老早看到你上船，我还想怎么还有个小孩，原来是拿了老杨的票。那么你就也替他死吧。”壮汉抬枪指向南面露狰狞可怖的笑，话闭扣动扳机。南害怕的闭上了眼睛，临死前他想说老爸对不起，可惜南连一份遗书都留不下。
　　死亡并没有到来反而听到了壮汉暴躁如雷愤怒地大喊“北是你在搞鬼！可恶！组织就不该相信你。”壮汉的枪里面没有子弹，反而站在黑暗的角落里靠墙的男人手上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壮汉的背后拿枪指着他的后脑勺。
　　“别动。”北没有理会壮汉的怨恨。毫无感情的把枪往前一压。
　　“别……别开枪。”死亡的恐惧战胜愤怒，壮汉瞬间冷静下来。
　　南没有想到事情突然变成了这样，语言不通他只知道他又多了一些苟活的时间。
　　“你……”壮汉试探性开口。
　　“砰！”
　　北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一声枪响下去，子弹正中壮汉后脑勺，往前一俯倒在地上。南瞳孔放大，喉咙发紧。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在他的面前。后脑勺很快地溢出血液顺着脖子流在木板上。北漠然地收回了枪对死亡他早就见怪不怪了。南被吓的身体发僵，眼睛还扫了一眼床上的死人。脑内一直在叫嚣着让他离开！
　　北看向坐在地上的南，对着南面无表情说着中文“起来。”
　　南听懂了双手撑着地绷着腿站了起来，生怕北一枪崩了自己，哪怕吓的腿软，也不敢不听因为这个男人比壮汉更加可怕。“你多大？”北的中文就像流游四海数十年的旅人重返故土。生疏却能一下子听出是同胞。至少南是这么觉得的
　　“16”
　　“才16啊真是年轻。为什么上船在哪买的票，卖你票的人长什么样？”北的语气里有些许感叹后半句时眼神倏然变得犀利。
　　“我……我是……”
　　“想好了说，我要听真话。”北把直勾勾盯着南。
　　南全身一冷仿佛被野狼盯上，不敢不讲实话
　　“我和我爸吵架了我就离家出走，想走远一点就找了一个去云州的黑票，我是在永光港一厢车间的卖黑票的白发老头那买的，他大概六十多岁的样子，一头稀疏的白发眼球凹陷脸上还有很多斑。”
　　“这船去的不是云州。”
　　“不是云州……”南心乱如麻，有个大胆的猜想让他浑身发冷。不，不会是的。
　　“瓦腊细亚”北的话一下击中他的心脏，心跳就像停了。嘴巴微张满脸不可置信，怎么会……那个臭名昭著的贩卖基地的国家。
　　南喉咙一哽。
　　现在的他能不能多活一会都往仰仗着面前的这个人，如果能够重来，我一定不跟老爹吵架了更不会离家出走。
　　“你现在觉得离家出走好玩吗？”
　　“……”
　　南很需要时间接受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可在异国他乡谁又会给他时间接受呢。
　　“不要忘了卖你票的人的长相知道吗？”这句话是警示也是胁迫。
　　“不会忘记的。”北似乎并没有打算杀了南。
　　北的身强有一种魔力，让南的放松戒备，不知是因为血液里流着同种的血脉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是同胞的面孔。
　　北转身走了出去“跟我来。”南不敢反抗，瞄了一眼满头鲜血倒在地上的壮汉，强忍住想吐的念头，战战兢兢跟着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