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壹零隰

2、欺凌

　　姜源今天难得早起了一次，热好杨阿姨留下的早饭，去阳台边的烘干器上拿下孟繁星的衣服，叠好放在床头。人已经醒了，如瀑的长发披在肩头身上，穿着姜源的蜡笔小新衬衫，未免显得有些肥大。“既然醒了，就快穿衣服，最近安全天气忽高忽低的，容易受凉。”姜源一边喝牛奶一边吃面包说，孟繁星甩甩头发，从床上爬下。白花花的屁股蛋儿露出来姜源脸倏地一红，退了出去。此时，孟繁星也已完全醒来，小脸微红，迅速钻回被子穿裤子。
　　早上出门不早不晚，6:40，可能对于初一的孟凡星而言，这是早了点。“就送你到这了，晚上再见。你晚自习结束在我们班门口等我，中午吃饭在食堂门口等我，还有…”姜源话未说完就被打断。“知道了，这些你早上就说过一遍了，再见。”
　　“哟，姜源今儿咋没迟到呀？”吴泽一边抠着鼻屎，一边戏谑的说道。姜源没看他，再忍受他两节课，就能做到自己的新位子上了，吴泽把鼻屎抹到桌子上，眼神里充满嘲笑。
　　大课间到了，换座位了，吴泽坐在姜源身后，姜源扶住额头：“真晦气。”结果问他为什么又坐她后面时，对方回了句：“你不是嫌我放屁臭吗？我坐你后边，你又闻不到。”姜源无语。
　　中午和晚上，孟繁星都乖乖的在食堂门口等着姜源。姜媛牵起她的手，一起吃了饭，孟繁星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姜源不解：“你脸红什么？”“……”“热吗？”“……不是。”“那就快吃，快上晚自习了。”“好。”
　　晚自习在查背书，每个人都要背，本以为能逃过一劫的吴泽却被迫留下背书，他还在和班主任面红耳赤的争辩，班主任面色平静，不接茬。吴泽整个人像焉了一样瘫在桌子上，旁边的人都在掩嘴而笑，姜源看在了眼里的，但她没有笑，这没什么好笑的，仅仅因为这个人是吴泽，是一个认为同学间友情都是塑料情的人罢了。
　　晚自习铃声一响，一群人一窝蜂的冲出去，姜源关灯锁门后，看见走廊上有印在墙上的小黑影，旁边还有几个大黑影。姜源在墙的这一边偷偷听见了对话。
　　“今天总算带钱了吧？”是叶之文的声音。
　　“没有，我昨天没有回家。”是孟繁星的声音。
　　“难道你昨天睡在街上啦？”
　　“你个混蛋，你…你和你的跟班才睡在马路上！”“啪”一声清脆的掌声呼在孟繁星的脸上。
　　“你再说一遍？！”叶志文的头号跟班，一个男绿茶——顾江城。他把手指弄得嘎嘣响，似乎刚才的巴掌只是热身。
　　“我说，叶之文和顾江城以及你们这一群跟班都是混蛋，是十恶不赦的罪人！！”孟繁星眼角噙着泪，恶狠狠的喊出来。
　　“我*你妈！”顾江城一拳猛砸在孟繁星身上，又提起小孩子衣领往地上砸，孟繁星哭了起来，嘴中却不停息。一阵风波之后，声音停下了，孟繁星的脸青肿，有两颗牙被打掉，幸好是乳牙，头上渗出丝丝血迹。
　　“繁星，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们是什么？”叶之文高挑起下巴，点着孟繁星的头问。
　　“哈哈哈哈哈哈，我说你们啊，是罪人！”孟繁星笑起来令人有些惊悚，顾江城不再废话，直接准备再次动手。
　　就在他刚刚拎起女孩的衣领，一道刚劲有力的声音传来。“叶之文，顾江城，你们可以收手了。”姜源紧握着手中的录音笔和迷你相机走了出来。“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你们刚才的行为我也都拍下来了，实在不行，还有摄像头。”姜源抬手指了指天花板上，眨巴着两只红眼的摄像头。“姜…姜源，你怎么还没走？你不是应该…应该…应该早就走了吗？今天的事你就当做没看见吧！”叶之文有些惊恐地望着她。“你原来不怕我把这件事告诉你哥？”姜源说。叶之文颤抖了一下。“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你的人从我面前消失。”姜源面不改色。
　　姜源在小孩子面前蹲下，将其拥入怀中，不断安慰道：“对不起，来晚了，现在你可以放声哭了，只要我还在这个学校，就不让你再受欺负，对不起，孟凡鑫。”孟繁星把头埋进姜源怀里，无声抽泣转变为嚎啕大哭。
　　片刻之后，路灯发出橘黄色的光，周围都围绕着许多小虫子。孟繁星早已趴在江源的背上睡着了。姜源疲惫地打开门，将小孩子轻轻放在床上。但她已经醒了。“去把脸洗一下，我去找药水。”姜源拿走床头的手机，对孟繁星吩咐道。
　　……
　　在一切工作做完后，姜源去了自己独立的第三层房间，小阁楼。她在叶之文的名字下面画了第十个叉，并在电脑上拷贝下事情的音频和图片，加之这些年来从每个受害者手中搜寻来的各种物证材料，一并打包成一个压缩文件。
　　11点40分，姜源拨通了今夜的第二个电话。
　　“叶谨，是我，姜源。”

作者有话说

　　作者有话说：文中人物原型均取自于作者身边人，特别是那个抠鼻屎的，作者本人非常讨厌他，因而将其写进小说。叶之文和顾江城都是有原型的，但是在他们的人格上进行了改动。这章主要是去批判一下校园欺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