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空的X乐章》陈晨爱考拉

1、ONE 行进符

　　一
　　老旧798艺术厅音乐厅内，空荡荡的场馆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陈雯静。
　　她现在有些懊恼。
　　起因是一个多月前的某一天，旧798艺术厅接到了拆迁的指令，这里将夷为平地后复计划盖成商业广场。而新798艺术厅将搬迁至郊外的北海边上。
　　从某种层面上说，艺术厅更艺术了。
　　试想可以对着海浪弹琴，应该也是另一种感受吧。所以，即便新艺术厅还未完全装修妥当，艺术厅其他的人便已经开始收拾细软搬迁过去了。
　　可能略带咸味的海风，能清除甲醛也说不定。
　　但这只是艺术厅其他人的想法，陈雯静似乎并不想搬走，可能在这里，演出了5年她，更怀旧吧。
　　但是比起怀旧，陈雯静更怕。这个怕是心理的怕，她怕一个人待在一个地方，哪怕这个地方她很熟悉。白天就还好，若是傍晚，她会很怕。
　　音乐厅很肃杀的静，陈雯静的高跟鞋踏在地板上发出的响声便会不受控制地飘回在整个大厅，她本是很怕，但是她看到了这场馆内的另一个人，心底便没那么怕了。
　　陈雯静为什么会这么留恋这个音乐厅呢？也不完全是因为她是一个恋旧的人，最主要的原因，可以让她克服心理恐惧而坐在大厅内四方台上的钢琴前苦练一首根本无法完成的琴谱，是她偶然间得到了这本琴谱。
　　这琴谱很怪，音符的衔接根本不符合音乐规律，起先她尝试着演奏了一下，听上去给人的感觉是在制造噪音，但是当她换成旧798音乐厅内这架更老旧的钢琴后，弹奏出来的音乐完成不跟以往那般难听的模样，确实另一种很使人欲罢不能的味道。
　　但若只是换了一架钢琴，音色就变了，倒也不至于让她这么着迷，更让她不解的事，谱子的最后一节，起承转合根本不符合人体学的逻辑，她无法在弹完这个音符后衔接到下一个音符。
　　所以，她很懊恼。
　　气得她拍了一下大腿。
　　而场馆内的另一个人，可以使得陈雯静心理不那么害怕的人，竟然是个老头。
　　这老头的战斗力未必胜过陈雯静。
　　他只是一个看屋打扫的宿更老伯。
　　“小陈丫头，我看你练习了半晌，快回去吧，外面推土机轰鸣，或许他们没注意这里面有人，一个不当心，把咱们碾成了渣土喽。”宿更老伯沙哑的嗓音与这音乐厅的气质倒也不搭配。
　　“老伯，这怪怪的乐谱最后一节我怎么也弹不出来，怪怪的，很奇怪。”陈雯静喃喃起来。
　　宿更老伯拿着扫帚颤巍巍凑上前来，眯着眼扫了一下乐谱，随即笑了笑，说道，“小陈丫头，老伯我也不懂，但是我觉得后面如果弹得时候，手指不够的话，可否想过试试手掌配合手指呢？”
　　“啊！对呀！”
　　虽然违背了乐理，但是方法却可行，这可行的方法搭配陈雯静娴熟的技巧，竟演奏出了一曲天籁，演奏者和唯一的听众沉浸其中，美妙的乐章声音细微却有抓力，那宿更老伯跟着音乐频频点头。
　　陈雯静也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一曲流乐章，知音一个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