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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剑拔弩张 ...
(1)
赵明中没有坐骄子回殿,领着落怀空和常公公在朱红色的长廊里走着,长廊两节一银铃,走在里边不会烦闷也不会聒噪,三人就这么慢悠悠地走着,赵明中时不时歪头和常公公低声说上两句,
微风不燥,阳光正好,正值初夏,天气不算太过闷热,只是这太阳每到着晌午片刻,烤得大地又干又燥,长廊周边皆是楼台亭阁,偶尔有一两点绿草扎人眼,
“常公公,今日天气不错”赵明中时不时夸一句,看起来心情尚好,常公公也笑眯眯地应着,
“是啊是啊,皇上您日理万机,几日没出来转转了,要不趁着今儿天气正好,去御花园转转?”
赵明中似乎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点点头,“好,用过午膳去吧,也不知道丁香开了没有,”
常公公好像这是一件好事似的,笑得更欢了,话多了起来,
“好几日没见您如此欢悦了,奴才也跟着皇上高兴”
“是吗?大抵是因为漠北战事缓和些吧”,赵明中说完这句话顿了顿回过头盯着地面喃喃自语,
“石将军也要回来了吧”说到这个名字他的笑竟更灿烂了,眼睛?了几下
落怀空偶然瞄到那一抹笑,仿佛看到了一朵沾着水露的迎春花正笑盈盈地迎正东方缓缓升起的朝阳,
他抬眼看着这对主仆关系,心中止不住地想:“一个皇帝怎能跟一个阉人如此亲密,成何体统!”想着想着眉皱地更紧了些,
“您可真是心系天下,忧国忧民,赵国有您这样的明君真是多少年修来的福气”常公公带些谄媚姿态,落怀空更加反感了,怎料赵明中好似习以为常,调笑着说道:“就属你最会拍朕马屁,”
就这么一步一笑,三人走到了长廊尽头,是三座宫殿,错落有致,最高的一座伫立于中间,右座仅此,左座最低,中间的那座金碧辉煌,在艳阳的光照下熠熠生辉,规模宏伟,雕刻精致,鬼斧神工之妙,鎏金柱子撑起浩大的屋檐,屋檐金色琉璃瓦层层叠叠,一层推一层,掀起金色海浪,旁殿虽没有主殿辉煌,也比普通官员的屋舍规模浩大,主殿是皇帝的寝宫,右殿乃太后的寝宫,左殿是太子宫,
落怀空抬眼扫了扫这三座宫殿,眼眸里异常平静,毕竟,作为权臣,落家府邸的规模基本如此,
赵明中今日心情确实不错,上台阶的时候跳脱的很,常迁生怕赵明中摔了,小跑追在赵明中身后,口中念叨:“皇上您慢些,慢些,别摔着”赵明中不理睬,提着红袍跑上了台阶,伸手刚要推门,落在后面的落怀空冷冷说了一句:“义父,不用去拜见太后吗?”
赵明中伸出的手听闻此言顿了一下,收了回去,常公公闻言一脸惊慌,连忙跪下磕头,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赵明中面色的喜色瞬间烟消云散,眼眸中快活轻松的火焰好似被一盆冰水狠狠一泼,灭了,冷意渐渐弥住了眼眸,结了一层冷霜,
赵明中最恨有人跟他提这两个字,他们有什么资格说。
赵明中背对着落怀空怔了好久,猛然开门狠狠把门一摔,偌大的宫苑只剩下了常公公和落怀空,常公公起身,意味深长地看了落怀空一眼,附在落怀空耳畔轻语片刻,轻轻推门进了殿,
落怀空低头闭了闭眼,轻叹一口气,踏过最后几个汉白玉台阶,到了顶台,抬起头扫了一眼眼前的檀木寝门,他离父亲口中说的软弱可欺,无权无势的皇上只有一步之遥,
他非常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不直接了当一点,找个借口把这个小皇帝废了,还要大动干戈让他潜伏在皇帝身边,
落怀空挺直腰板,轻轻提起前袍,背对着烈阳跪在了门前……
逢场作戏罢了,谁又会当真。
殿内,赵明中端坐在理事台前,手中提了一支尚未沾墨的笔,抬眸对着一幅画着美人的画作出神,细细看来画中的美人倒是与赵明中的那双丹凤意味的桃花眼有几分相像,
赵明中专情地盯着画布上那人的脸眼神里流露出温情和悲悯,
“母后,将离想您了……”由心而发。
“皇上……您没事儿吧”
屏风外传来常公公的小心问候,
“无事,只是太久不闻人们提起母后,有些触感伤怀罢了”
“您无事便好,您也知道,这落怀空刚刚上任兵部侍郎,想是对您的忌讳不大清楚,今儿个才顶撞了皇上……”
“打住,打住,打住,朕也没那么不明事理,”赵明中抬起眼皮瞅了瞅被屏风模糊成的黑影,右手举着笔提着衣袖沾了沾墨,在奏折上写了一个瘦细的竖,
“落怀空呢,没跟你一起进来?”
“回皇上,他在阶下跪着呢”
赵明中闻言眨了眨眼,冷哼一声,
“呦,落纪元的儿子倒是比他明事理,”
“是啊,是啊,不过这落纪元无缘无故就把他最疼爱的庶子给了皇上做皇子,总觉得不对劲,您还是要多提防着些”常迁微微欠了欠身子,似乎是在恳求赵明中答应,
“朕又不是三岁小童,自然知道”赵明中垂眸扫了一眼奏折上的内容,左手不禁扶上了额,
“这岐县怎么又闹灾荒,去年闹,今年闹,年年闹,这岐县县令是吃干饭的吗?!常迁!岐县县令这次又换成谁了?!”赵明中猛得抬眼,愠怒的眼神投向屏风后的那道黑影,屏风似乎被灼出一个小孔,灼热的眼神刺得常迁一个激灵赶忙俯身叩首,
“回陛下,岐县县令是落首辅亲自提拔的,叫……叫陆权”
“哼,又是落党,这落纪元除了能给朝廷提拔点庸官冗员还能干什么?!”赵明中收回目光,胸口上下起伏,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节奏,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常迁一如既往两边都不敢惹,只能夹在皇帝和权臣之间委曲求全,
此时的赵明中只觉得那尖细的嗓音惹他心烦,拜了拜手,让他退下,
门口的落怀空听着屋内赵明中无力的怒斥,不止一次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当朝皇帝竟然连官员的调度都控制不了,真是可笑至极。
“是”常迁毕恭毕敬地起身,走到门口“哗啦”一声拉开紫檀木门,被门口的落怀空吓了一跳,
“你!你!”常迁惊呼两声,察觉自己不太合规矩连忙压低声音“你怎么在这儿跪着?我不是让你到下面吗”
落怀空直直对上常迁责备的目光,却没有说话的意思,
“哑巴了?”常迁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不敬他的人,更何况自己刚被皇上训了顿,本就心情不爽,如今被这么一挑衅,气得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落怀空似乎没听到,索性撇回目光,仍旧不理睬,
常迁快气疯了,习惯性抬起手就想打忤逆他的人,手走到半路眼看就要打到落怀空如凝脂的脸颊,忽得醍醐灌顶一般,硬生生刹住了手,这个人姓落,落纪元的落,落释盈的落,他打不得的,
“哼!”常迁只能咬着牙把手又收了回去,他能怪谁呢,他能怪自己那个唯唯诺诺只敢在案前显显皇威的皇帝吗,皇室的前途实在是明灭微微,他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就不能给落家太难堪
“落侍郎,让让道吧”常迁挺挺胸昂起头语气中有一丝微乎其微的尴尬,
落怀空此时显得格外乖巧,提起前裙往左挪了几厘米,
挪了这点儿地跟没挪的差别不大,常迁脸瞬间绿了,瞪大眼咬牙切齿地瞪了当事人一眼,从空地勉强挤过去,用力甩了甩袖子扬长而去,
而落怀空跟没事儿人一样,神色平静地目视着窗棂,
他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权臣之子,怎么屑于同一个皇帝身边的阉人浪费口舌。
此战落怀空一个字儿没说,就落了个全胜。
(2)古人曾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暮离?别跪着了,进来吧,陪义父坐坐”
赵明中的声音在殿里各处走了一遭,传到落怀空耳朵里的寥寥无几,只剩下暮离和义父。
落怀空听完这个熟悉的称呼起初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脸“唰”一下阴了,
暮离这两个字是他父亲和兄长和未来的妻子才能唤的,以示亲近,如今赵明中叫了可就不是亲近了,是活生生的警示:
落怀空,你已不是落家人了,现在你是你爹给我的把柄,认清自己的身份,在我的宫里别太嚣张,
赵明中半响没等到人,甚至连个动静也没有,盯着屏风的眼神逐渐犀利,
“怎么不愿意跟朕坐坐?”
又换了自称,这是在表明他的皇威,
“回义父,不敢,义子腿跪麻了,起不来”
赵明中听到这个回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在心里预想了落家次子可能回击的几十种答案,这招以退为进属实没料到,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那你缓缓,腿不麻了再进来”
落怀空咽了下唾沫,松了口气,这皇上属实没有父亲口中那般好应付。
窸窸窣窣的声音靠近,有人在屏风后行了大礼,随后抬裙起身,
赵明中瞟了一眼,把手上奏折卷起来摞到右侧的奏折上面,又从左侧重新拿了一卷,一边展开一边冲那黑影说
“呦,朕还没说平身呢,侍郎就先起来了,朕这到了口边的话成废话喽”
“不敢,义子这不是怕又跪麻了,一时半会儿又起不来,耽误义父的时间”
“啧,这一口伶牙俐齿确实跟相父如出一辙,行了,进来吧,”
黑影越压越近,大到屏风都装不下,黑影消失在丝锻之上,屏风旁出现了落怀空。
“坐朕对面,给朕研磨”赵明中头也懒得抬,皱着眉用笔指了指自己对面,
“是”落怀空几步走到桌前,提起衣裙盘坐在案旁,随后一手提着衣袖一手扶着墨锭竖立在砚中慢慢打转,发出一种厚重的音响,
赵明中抬起眼皮扫了落怀空一眼,目光在他磨墨的动作上徘徊了几秒,收回目光时多了一丝赞赏和惊叹,
“墨磨的不错”
落怀空的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静,回道:“义子7岁便伴在首辅书案旁,首辅手把手教义子磨墨之道,磨了13年有余,唯手熟尔。”
赵明中听闻此话停了停,嘴角微微上扬,眼睛扑闪着跟着眨了几下,
“真不愧是相父培养的儿子,7岁伴在相父身旁学得可不止磨墨吧?”
“自然,还学了辅君之道,做人之道,待人之道,四书五经,无一不知,无一不晓。”
心气太盛,赵明中终于找到了为何每次看落怀空都有一种不可一世的感觉,
“哦?辅君之道?朕还以为你这年纪轻轻当上了兵部侍郎全凭别人本事呢,来,想必朕刚才说岐县闹灾荒的事你在门外也听到了,说说,侍郎有……什么想法?”赵明中又笑容满面地眯起了眼睛,直视着落怀空左手举起一旁的茶杯,抿了一口,
落怀空抬眼盯着眼前这个皇帝,穿过那张笑容可掬的脸,在下面却看到深不可测的黑暗,
“义父这忘性倒是有些大啊,怎么只记得民生,不记得庙堂了呢?”落怀空收回目光,漫不经心地转了两圈墨锭,忽地停下手中动作,冷淡地声音续上了墨锭发出得空灵声音,平日安静的寝宫此时显得格外热闹,
“不知义父可否还记得<陈太丘与友期行>这个故事?”
赵明中沉默着放下举着茶杯的手,手指摩挲着茶壁,温润细腻的手感让他感到一阵恍惚,
他怎么不记得,陈太丘与友人相约,时至晌午未来便先行一步,怎料那友人姗姗来迟还当着陈童的面辱骂陈太丘,陈童当即回怼,咄咄逼人,叫人看得好不痛快!
手中的茶杯似乎有多大的吸引力,赵明中一句话也没说,甚至视线也没挪动,只是坐在那里静静地把玩着那盏绿色茶杯,
落怀空似乎听到了他的指腹摩挲在陶瓷上空灵的声响,
落怀空的眼睛紧紧盯着赵明中,想从这张脸上看到什么情绪,一个皱眉都可以,但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从自己进来就一直挂在脸上的笑,这个笑容足够让外人以为他现在的心情很好,
真的吗?这个16岁登基的皇帝如今还能在落党的虎视眈眈下安然无恙可能真得把自己的喜怒哀乐全都展现给别人?那笑只不过是毒蛇发起猛攻前的伪装,可能这一刻他还浅笑安然,下一刻趁你麻痹放松就露出狰狞的獠牙狠狠在你的脖上咬一口。
落怀空其实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里就没几分把握,父亲常年教导他,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不知对方真实实力的时候敌不动,我不动,一个只在朝堂上仰望过的人,况且这个人还是一国之君,
你不知道他的性格,他的处事方式,甚至不知道他对自己到底什么态度就妄为挑衅,如果落纪元在这里怕是要大骂他愚蠢,
落怀空啊落怀空,你又自大了。
赵明中心情糟糕透了,他看着眼前茶杯甚至把它想象成了落怀空,握在上面的手暗暗施力,
企图把它掐死。。。
这则故事里,落纪元成了那个陈太丘,落怀空是那个陈家小童,自己就是那个不知礼仪的友人。
这是在报复他那句“这落纪元除了能给朝廷提拔点庸官冗员还能干什么。”
好你个落纪元,自己小肚鸡肠就算了,教出来的儿子也这么心胸狭隘,
一时之间他竟然也想不出来有什么能又能解自己的气还能让他和落怀空的关系不那么僵化的万全之策,
他的眼睛扫了一眼案旁,茶壶正在茶炉上腾着热气,淡淡的茶香穿过空气的束缚入了他的鼻腔,
茶好了。
他忽然心生一计,放下茶杯提着衣袍挪到了茶案前,拿起一个扣着得砂杯放在对案,嘴唇提起了一个弧度冲着落怀空说,
“怀空,过来吃茶。”
稍稍放松了些的落怀空登时又紧紧攥住自己的袖角。
啊,数据不错啊,存稿,不知道有没有写出剑拔弩张,
大家等不到更新去看我的另一本现耽《高富帅也有烦恼》31章了
谢谢宝贝们的支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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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剑拔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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