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葡萄球菌

11、拾壹

　　我回到家里，百般无赖打开电视，想看些什么消磨时间，就被正播出的电视剧吸引了注意力。

　　我并没有看见过有关它的广告，也不了解前后的故事，只是被这豪气的布景惊艳到，便想接着看下去。

　　那镜头一转，从华丽的古城移向城中一隅，最后聚焦到一座宅院里。

　　那脆弱的印有细腻纹路的门被什么人轰成碎片——主角出场了。

　　…

　　男主角被师傅从房间里拽出来，低声求饶。

　　师傅完全不理会，用术法将他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满脸诧异：“奇怪，你的伤势怎么好的如此之快。”

　　她正考虑着要不要将从族中禁地里偷来的灵药还回去，就听见男主角的苦笑声。

　　自她养育这孩子十几年来，见过他肆意妄为的大笑、见过他温柔真诚的微笑、见过他计谋得逞的奸笑，从未见过他流露出这种神情，于是当场愣住。

　　她不在的时候，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男主角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所以并没有放任自己陷入那种情绪太久，不一会就恢复了往日的吊儿郎当。

　　“徒儿自有办法，师傅莫要担心了。”

　　…

　　电视剧很懂的如何吊人胃口，画面一转，就转向了男主角身着婚服，与一位新娘拜堂成亲的画面。

　　新娘被红盖头遮住了面孔，只能隐约看见她上扬着的嘴角。而男主角相貌艳丽，在金丝描边的华贵婚服的映衬下，显得他更加俊俏。

　　与这般和气的场面显得格格不入的是大堂，那里坐着宾客。镜头特意给了他们特写，他们大笑着交谈饮酒，隐于桌面下的手却一直紧握着兵器。

　　拜完堂后，新娘就被捂嘴笑着的姑娘们接走了，男主角仅看了她一眼，就被宾客们拉走了。

　　胡子拉碴的高壮宾客笑容和煦：“怎么，舍不得新娘子呀？”

　　男主角的视线扫过他身上的佩剑和各种墨家机关，笑着点头：“那是自然。”

　　…

　　终于到了入洞房的时间。

　　月色撩人，灯明烛暖，被灌了酒、面色绯红的新郎官被侍从们扶到了婚房门口。

　　他推门而入，失神唤道：“娘子？”

　　“郎君？”

　　两人一应一和。侍从们对视一笑，溜远了。

　　听着侍从们脚步声远去，男主角的眼神清明起来，他动用心法压下维持脸红的气血。

　　“娘子，我来帮你掀起盖头。”

　　新娘却没再应了，她的手有些烦躁的抓紧了婚服，终于在男主角碰到她头上盖头的时候，侧身一避，自己掀开了。

　　男主角起初还有些疑惑，直到看见她侧脸的时候，脸上的面具便全碎了。那嘴角上扬也不是，回落也不是：“小师妹？你…你是我的娘子？”

　　他的耳尖多出几分羞红来。

　　“墨家小姐呢？你与她换了身份？”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煞白下来，刚要开口解释，便被小师妹制止。

　　她摇摇头：“你不必再说，我都知道了。”

　　男主角僵直在那里。

　　“在我们预订的婚房里，与那三人欢好。我知道你蛊毒发作，情欲躁动，认不得人，但…”

　　小师妹拔下自己的簪子，对准眼前的“爱人”，眼神如刀：“但我还是嫌你脏。”

　　她如风一样窜出去，簪子对准他的心脏。男主角没有躲，他像往日每次见面那样接住他的羽毛。

　　椅子被这股劲风震碎，两人呈现一上一下的姿势，她将他牢牢地固定在地面上。小师妹语气如常，似乎只是在告知病人用药的具体事项，簪子却直直刺入他的胸腔。

　　“这是我从西域为你寻回的解药，需要内服，每日一次，内服三天，药到病除。”

　　“墨家的毒并非无解，你也不是不能推开修为远不及你的那三人…我真是看错你。”

　　男主角没有说当时被墨家三位长老围攻的事情，他的嘴角渗出鲜血：“是我负你。”

　　“你说错了，你我并无任何关系，莫要辜负那三位姑娘。”

　　她将簪子拔出，又用布匹止血，转身终于决绝离去了，留下男主角直到昏迷也不愿闭上双眼。

　　…

　　我被这狗血的剧情震撼到，这才意识到为什么最近有关它的一点风声都没有，广告、代言或者宣传通通没有了。

　　“唉，我的眼睛何罪之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