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权杖Power（一） D.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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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历2073年，夏】
-01-
"您的意思是，需要我监视Lay？"
「观察而已。特殊实验室提过很多次，希望深入研究Lay的能力。不过，近期战事吃紧，且无凭无据的，我们不好贸然中断一名甲等战士的正常活动。」
「现阶段SuHo承担了太多任务，上层也担心是否令他过分操劳。同时，XiuMin、SuHo和Lay三人相识多年，关系亲密。对于X-EXO队内是否能以相对客观公正的态度约束Lay，我个人持怀疑态度。」
「你和21号的申请来得很是时候。暻秀啊，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
“请您放心，我不会让各位失望。”
-02-
D.O.走出办公室，太阳很烈，光线刺过玻璃墙壁，亮得有些睁不开眼。他轻轻带上门，随着一声金属的轻响，幽暗与冷意被关在身后。
Chen坐在走廊的合金长椅上，靠住椅背，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腕环。听见声响，他抬头，问：“办个入队手续而已，怎么这么久？”
“和导师多聊了几句。”
“也是，那位对你来说亦师亦父吧？”
“谈不上，再说父亲有跟没有都差不多。”D.O.走向一旁的自动售货机，抬手，将腕环对准扫描枪。红光飞速一闪，机器的屏幕显示出一行文字——“Welcome, Mr. D.O.!” 现代科技真是迅速，就在十分钟前，AI系统对他的称呼还停留在“Student#12”。
Chen起身，走向D.O.，道：“你之后跟BaekHyun一定有的聊，他也恨透了自己的生身父亲。”
“你就靠这种话题跟新队友拉近关系？”
“很有效哦。”
“是吗，看来你和他们已经很熟络了。”
“哎呀，难道我们暻秀嫉妒——”D.O.扔过去一瓶功能性饮料，止住Chen的调侃。
“这是让我久等的补偿？”Chen笑着晃了晃饮料瓶。
“看你昨晚没怎么睡，等下回宿舍搬行李，别半路上撑不住。”
“谢谢，”Chen拧开瓶盖，“虽然我体力没那么差。”
D.O.不接话，内心烦闷。或许他不该接受Chen的怂恿，申请提前毕业并加入X-EXO。现在倒好，被迫接下个烫手山芋，那些长官老爷还态度暧昧，不明说究竟想要谁的把柄。
……啧，难办。
-03-
“Kai住一楼，BaekHyun住二楼，SuHo、Lay和我住三楼。二楼南边那间改装成了会议室，平时被SuHo拿来当书房用。一楼和二楼各有一间空房，你和Chen可以自行商议要住哪间。”XiuMin领D.O.快速转了一圈，又回到客厅。傍晚天光暗淡，客厅没开灯，有几分黑漆漆的。Chen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手上拿着一包拆开的膨化零食，正要往嘴里倒。
“逛完了？打算住哪儿？我挺喜欢二楼那间，但假如你想住……”Chen尚未说完，D.O.直言：“不用，我住一楼。”
玄关忽然响起开门声，从D.O.的角度，仅能望见三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身影进屋，快步至餐厅。Chen凑近，压低声音，适时且贴心地向D.O.讲解道：“脸肿了的那个少白头是BaekHyun，帮他拿冰可乐的瘦高个是Kai，脸黑到能吓哭小孩的是队长SuHo。”
D.O.退到能看清餐厅全貌的隐蔽角落，多瞟了几眼。BaekHyun的右半边脸肿得像嘴里咬着棉花，皮肤红中渗紫，褐色的血痕被胡乱抹开，自鼻孔滑过人中，蔓延至侧脸。这伤可不像是与异种作战后留下的。
XiuMin朝BaekHyun的方向抬抬下巴，问SuHo：“怎么回事？”
“他？我离开没几分钟，他就和特验室的人起了冲突。”SuHo有些没好气，Kai试图打圆场：“BaekHyun哥也没动手，是那个研究员单方面……”
“他要当时还了手，上军事法庭都是轻的。”
“后来调监控，你们不也听到了？那麻子脸大放厥词，一口一个‘实验体’，根本没把Lay哥当人看，”BaekHyun将冰过的易拉罐贴在脸上，神情淡漠，“我随便讲两句，他就急了。”
“随便两句？”XiuMin挑眉。
“这小子阴阳怪气的功力你又不是没领教过。”SuHo无奈地拆开桶装速食面的包装，拎起水壶倒热水进去。
“我可没指名道姓，是他自己上赶着对号入座。”见SuHo即将去拆第三桶面，BaekHyun扬声道：“我不吃，没胃口。留给新队员吧。”
SuHo停下动作：“新队员……什么时候来的？”
“不一直在？金钟大和他的搭档。”BaekHyun伸出大拇指，朝后指了指一墙之隔的客厅。
“是Chen和D.O.，”XiuMin纠正起BaekHyun的称呼，“正好，一起打个招呼。”
“没兴趣。”BaekHyun放下可乐，起身，欲往楼梯走。XiuMin猜到他的意图，提醒道：“Lay在睡觉，动作轻点。”
BaekHyun嗯了一声，脚步放得轻缓。爬过十来级台阶，他倏地停住，偏头，投落居高临下的睨视。就这么猝不及防地，D.O.对上一双阴鸷、冰冷的眼睛，其中的意味似乎混乱又纯粹、深不见底又浅显易懂。也许是错觉，离二人最近的几个灯泡跳闪起来，白光转瞬即逝，客厅仍是一片灰暗。
D.O.感受到了敌意，杀气腾腾。
-04-
“这样啊，你是为了维护我。”
窗帘将微弱的夕晖隔绝在外，床头柜的小夜灯成了屋内唯一的光源。BaekHyun脱下外套，挨着Lay，坐在床沿。昏暗间，他本不该察觉Lay眼周的乌青，由超能力间接导致的优异夜视能力，却使这微小的变化更加刺眼。
“我当时很生气，”BaekHyun坦言，“半年多了，哥一直睡不好，如果不是那些该死的实验——”
如今，社会舆论风气处处推崇平等，连牲口都有动保协会成天呼吁宰杀时要安乐死。超能力者呢？甚至不如小白鼠受尊重。
“你也替我出过气了。”Lay垂眸，捏住BaekHyun的手，得到十指相扣的回应，他露出一个晦涩的笑容。
“伯贤，我不屑于恨他们。”
“歧视、打压、仇恨、嫉妒、惧怕……这些改变不了现状，只会加剧恶性循环。如果普通人与超能力者注定有一方要做出让步，那理应由我们先向后退。因为我们更强大，拥有的也更多。”
房间没入沉默之中，肌肤的摩擦声、呼吸声、甚至心跳声，统统被无限扩大，震耳欲聋。BaekHyun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音节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他早已习惯不高尚的活法，如同丛林法则下角逐厮杀出的野兽，依附于本能而生存，力量是唯一值得奉行的真理。
但之后呢？当力量无法守护想要守护的人，还有什么能做到？
进入集团后，BaekHyun愈发想不明白该如何定义强大。Lay的存在昭示着强大的另一种答案，像一束光，驱散阴霾，原本的独木桥旁，浮现出截然不同的道路。而面对强烈的光芒，暗影往往无所遁形，亦无地自容。BaekHyun低头，牵起Lay的手，抵在额前，仿佛唯有这亲昵的温度，能令他短暂地平静下来。
“哎呦，我是不是太唠叨了。”Lay抬起空闲的另一只手，轻拍BaekHyun的脑袋。
“怎么会呢，我只是在想，”BaekHyun声音沉闷，“我自作聪明的小伎俩，会不会让哥感到……麻烦。”
Lay没有回答。他托起BaekHyun的下巴，大拇指稍稍使力，以指腹摩挲那片红肿的皮肤。
“那个研究员打你的时候，很疼吗？”Lay问。
“还好，这种程度不算什么。”BaekHyun实话实说。
“……忍着点。”语毕，Lay猛地扬手，抡过去一巴掌。力道不重，但挨在旧伤上，是成倍叠加的痛楚。
BaekHyun整张脸因惯性向左歪，在他反应过来要转头之前，Lay的身躯贴了过来。亲吻如蜻蜓点水，落在脸颊。
“你就当今天是被我打了吧。”
大脑宕机片刻，BaekHyun缓过神来，情不自禁地笑起来。巨大的喜悦与疼痛交织，令他迷失，犹如天旋地转。
“这么高兴呀。”Lay对BaekHyun某些不为人知的小癖好一清二楚，但BaekHyun过大的反应令他稍感惊诧。
“因为我感受到了。”BaekHyun埋在Lay肩头，兴奋得在抖。
“感受到什么？疼痛？”
——不，是占有欲。因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擅自触碰而不快，决意清理他人留下的痕迹。
BaekHyun没有挑明，他拥住Lay，低声来回念叨着：“你喜欢我，我也好爱你。”
【【【为了安全考虑，后两段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权杖Power（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