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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醒 我将启程。 ...
双树纪元,就在瓦尔妲刚刚完成星辰的制造之时,一名有着奶金色长发的青年精灵在一处树林中睁开了眼。
漫天繁星落入他浅蓝色的美丽眼瞳中,那充满奥秘的星辰让他感到痴迷。
与那几位在别处早于他苏醒的精灵们不同,他没有将目光从星辰转向周围还在沉睡的同伴,而是独自走出了树林。
虽然不知缘由,但他冥冥之中被星辰指引着,从苏醒的小树林走到幽深的山谷,又走过潺潺的溪流,最后来到奎维耶能的边际——最西方的海岸边。
这中间他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因为他对世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对树木,对流水,对天空,对大地,他好奇它们为何而生,如何运转,结局为何。
一路上他也曾遇到与自己同样的生灵,他们惊异于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其他的生灵自行苏醒,也惊异于他没有属于自己的配偶①。
他从同族那里学到了一些他们刚刚开始创造的语言②,并获得了自己的名字,赫尔维恩,意为蓝眼。才苏醒没多久的他们并没有时间创造太多的词汇,而作为颜色的蓝和作为器官的眼睛是较为基础的词汇——当然,不知道等语言进一步传播和演变以后会不会出现变化。
本来大家想为他起名独身者、独行者、神秘来客之类的名字,但是这些词汇暂时还没有定论。而且如果看到赫尔维恩,没有谁会不被那双浅蓝色眼瞳吸引的,那对浅蓝的宝石中好像隐藏了无尽的星空,无尽的奥秘。
他们邀请赫尔维恩加入自己的族群,但赫尔维恩拒绝了。
“这里没有我渴求的。”他说。
他离开了,从此一直到遥远的未来,赫尔维恩再也没有加入过任何一个精灵族群。
赫尔维恩站在中洲的边界,海洋阻断了他的去路。
正在他苦恼于自己的现有的知识无法解决现有的难题之时,如海洋一般低沉的声音从水中响起。
水中那位存在的语言庄严而坚定③,赫尔维恩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那位同样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赫尔维恩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声音,或许说声音也并不是那么确切,那种感觉并不是语言能造就,这一次虽然耳朵没有听到声音,却领悟到了对方想表达的意思。
“昆迪,你为何在此驻足,而不回到你的族人中去?”那位问道。
赫尔维恩下意识的用昆雅语回答道:“奎维耶能已经没有我想要的知识了,星辰告诉我海的那一端有我想要追寻的。”
但那位理解了他说的话,又对他说:“那里是维拉的所在,除非你得到他们的允许,不然你无法去到那边。回到你的族群中去吧,黑暗正在奎维耶能滋长,你一个人游历不是上策。”
赫尔维恩并没有被打击到,而是被“维拉”这个存在激起了兴趣。
“维拉是什么,他们是掌管这个世界的奥秘的存在吗?水中的尊者,您也是一位维拉吗?”
浪花翻卷,一个头戴以泡沫为冠的头盔,身穿银绿色盔甲的巨大形体出现在赫尔维恩面前。
“我名乌欧牟,是众水的主宰。”
乌欧牟的形体与赫尔维恩从苏醒到现在所见的都不一样——之前他只见过与自己差不多身长的同类。
乌欧牟看着这个昆迪浅蓝色的眼中闪烁着瓦尔妲的星光与强烈的求知欲。
这个小家伙似乎与其他的昆迪不大一样。
乌欧牟见过许多昆迪,从第一名昆迪苏醒至今已有39年——当然,其中的35年维拉们都没有找到这群伊露维塔的首生子女的踪迹,四年前欧洛米发现了他们,其他维拉也得到了这个消息。
身为众水的主宰,乌欧牟要看他们可方便得多,许多昆迪是喜欢溪流瀑布的。昆迪大多数都是高洁的,骄傲的,美丽的,聪慧的,偶尔也会有一些小算计,有一些冲突,但乌欧牟第一次见到这种昆迪——他的灵魂渴求知识,渴求奥秘,对其他的一切都不管不顾,比起他的同类,明显更具有……神性。
“如果我不能去海的那端,那众水的主宰可以给予我一点知识吗?奎维耶能太小了,我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外面有新的东西吗,有我没见过的生灵吗,他们长什么样,怎样生活……”
赫尔维恩全然忘了面前的这位是掌管海洋之伟力的维拉,只是不停歇的提问。
乌欧牟虽然外貌不算可亲,性格也不算可亲——他是唯一一名不与其他维拉生活在一起的善良的维拉,但他关心爱护伊露维塔的子女,耐心的解答了赫尔维恩的一些疑惑。
塔尼魁提尔的宫殿中,瓦尔妲静静的向奎维耶能的海岸投来目光,泛起些微的笑意。
曼威在她的身边一同看去,片刻之后招来一只巨鹰,让它带着自己的消息去了。
巨鹰停在了海岸上,乌欧牟看到了巨鹰就明白了曼威的意思,而赫尔维恩——
“这么大!果然在其他的地方还有无尽的知识在等着我!”
“昆迪,曼威和瓦尔妲已经同意了你前去维林诺,这只巨鹰会载你去。”乌欧牟说。
跟乌欧牟告别以后,赫尔维恩就坐上巨鹰离开了。乌欧牟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陷入思考。
特别的昆迪,一如创造他的时候会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吗?
作为第一个踏上维林诺的昆迪,美丽又好学的赫尔维恩受到了维拉们的欢迎。
他在曼威和瓦尔妲的宫殿里学习星辰的奥秘;
时不时忍耐不住好奇去奥力那里看看矿石;
去雅凡娜那里了解森林中的一切;
在涅娜的住所听她讲述一些巨灯纪元的往事;
欧洛米和瓦娜会带着他去雅凡娜的森林中驰骋并讲述一些仍在奎维耶能的赫尔维恩的同类的事情;
尽管赫尔维恩从不觉得求知之路是疲惫的,瓦尔妲仍然建议他偶尔去埃丝提和伊尔牟的花园中小憩——伊尔牟会给他关于繁星的梦;
纳牟是最严肃、冷静、一丝不苟的维拉,比曼威更甚,但他对好学的赫尔维恩态度也以外的好,赫尔维恩在他的殿堂中看到了自己的同类——他们的未来暂时还没有被裁决,但纳牟说他们未来理当可以被允许复生,在此之前,赫尔维恩可以来曼督斯的殿堂跟他们说话,了解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纳牟的伴侣薇瑞一直在把发生过的所有事编织为织锦,赫尔维恩喜欢看她的作物;
因赫尔维恩并不擅长战斗,也就甚少去托卡斯与奈莎的居所,但这两位维拉也都是极其善良的。
另还有其他侍奉维拉们的迈雅,都是非常可亲的存在,其中与赫尔维恩关系最好的是曼威的传令官埃昂威和睿智的欧罗林。
在维林诺学习的这段时间,维拉们花了相当多的时间去应对向在奎维耶能作乱的邪恶维拉米尔寇发起的战争,赫尔维恩终于知道了那天乌欧牟告诉他的正在滋长的黑暗是什么,不过对这场战争,他没有任何参与,即使他现在的知识已经相当丰富,却从来不是一名战士,况且这是一场维拉之间的战争。
战争结束,维拉们在一次会议后达成了将昆迪们接到维林诺的共识。
但昆迪们并不愿意这样做,于是欧洛米提出由赫尔维恩去邀请他的同类,向他们诉说维林诺的美好。
有幸旁听这次会议的赫尔维恩愣住了,他的情商一向不高,但能想象到自己这个不合群的昆迪去宣扬维林诺的美好可能出现的情况。但他还是愿意接受这个任务,维拉们无私的传授了他这么多知识,他不应该全无报答。
最是细心且公正的纳牟否决了这个提案,最终这次会议得出的结果是——请三位昆迪使者来维林诺参观,再让他们回去邀请各自的族人。
欧洛米将英格威,芬威和埃尔威带到维林诺的那一天赫尔维恩也去了。
三个昆迪都是赫尔维恩没有见过的,在各自的族群中他们是相当年轻的一代,赫尔维恩回想那年自己与同类相遇,学习到他们的语言,似乎至今已有四十几个年头。
起初三名昆迪都以为赫尔维恩也是一名迈雅。
“他与你们同样,是一名昆迪,这是他在维林诺生活的第十三年。”曼威对他们说。
短暂的惊讶过后,英格威率先回过神来,“我想,你应该是一名明雅④?但我似乎没有听说过你的名字。”
赫尔维恩说:“不,我不属于任何一个族群,从我苏醒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流浪,直到来到维林诺。”
气氛突然冷下来了。
赫尔维恩后知后觉的发现大家都不说话了,往曼威身边躲了躲,美丽的浅蓝色瞳孔中有些许茫然和无措。
“赫尔维恩是自由的昆迪,不被名义的族群束缚也是他的优点,不是吗。”曼威的传令官埃昂威出来打圆场,让其他迈雅带着英格威他们去参观维林诺的其他地方,然后扯了扯赫尔维恩的奶金色的小辫子把他拉走了。
注释:①精灵最开始苏醒三个,叫醒各自的配偶,然后再一起去叫醒其他精灵(都是一对一对的)
②这里是在说维拉语,赫尔维恩听不懂,然后乌欧牟选择脑电波交流
③明雅,就是以后的凡雅族的特征是金发,赫尔维恩是奶金色长发
金手指开得好大(唏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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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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