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日记》喜鹊飞过麦田

4、第四章

　　关于早起的定义，不同的人是不一样的。比如林曦的姐姐，她的早起是在天刚亮太阳刚刚开始探头的时候，这个时间随季节变化；比如秦林，他的早起是早上五点半；比如骆云河，他以前的早起时间是早上八点，被迫上班的时间，现在早起是早上六点，因为做早饭这件事在鞭策他；再比如林曦，他的早起是太阳光照进房间之前。
　　林曦提着小心脏，第二天终于比前一天提前醒了。他出去的时候，秦林和骆云河正在吃饭，见他探头，骆云河还给他打了个手势，让他过去。早餐不出意外的是红薯加米粥。
　　在林曦吃饭的时候，有人敲响了他们的门。
　　进来的是几个陌生人，林曦端着碗在一旁看着。客人一共有五位，三女二男，面上都挂着亲切的笑容。他们先是跟秦林和骆云河打了招呼，才将目光放在林曦的身上，这位目前已知的年纪最小的六级异能者。
　　五个人中有一位是老师，一位是校方的工作人员。林曦有些特殊，所以他的异能老师被早早的确定了，就是一起过来的这位。他们主要是要对林曦做一些相关的测试，以此为依据判断林曦应该就读的文化课的年级。
　　至于其他三位，多是官方人员。
　　相关的测试进行的很快，包括文化水平测试，体能水平测试和异能水平测试。这里进行的异能水平测试并不是异能等级测试，而是异能控制水平测试。一般来说这个年纪的小朋友异能控制能力很差。
　　目前也有一些年龄较小的小朋友被检测出有异能，但是因为年纪小，异能总是在一些大人们想像不到的地方暴动，幸好目前这些小朋友的异能等级都不算高，没有出现人员伤亡，最严重的就是有人被烧掉了头发。但是这些小朋友及他们的监护人都被分到了北区的最东边，与普通人隔离开，学校也紧急上线了一批异能控制课程，同时也向一些等级较高的异能者发出邀请，以任务的形式请他们担任这批小孩子的异能老师。
　　虽然现在还没能完全研究透彻异能的原理和来源，但是异能的控制上，等级高的异能者总是会更有经验一些。而且不同系的异能控制虽然有一定的相通点，但在更具体的控制上，还是存在着较大差异。所以一般来说是不能跨系指导的。但是精神系是个例外，他可以指导别的系，毕竟就目前来看，不管哪个系都需要锻炼精神力。精神系有些像基础学科，就是哪个学科都要用，但是别的学科粗通即可，而精神系是往更深的地方走，大概就是基础数学和高等数学的区别？
　　林曦的异能控制比想象中的要好一点，这让来看学生的老师心里松了一口气，毕竟林曦的异能等级确实有点高了，一旦失控，他担心自己能不能在无伤的情况下完全压制住他的异能。
　　做完相关测验后，学校的工作人员给秦林留下了一份清单，嘱咐秦林按照清单上列的酌情加减，让林曦上学时用。
　　考虑到一些安全因素，这些有异能的小朋友采取寄宿制，每周回来两天，如果监护人不在家，学校也有相应的托管班。
　　秦林看了一下上面列着的东西，到没有日用品什么的，多是换洗衣服和一些带有安抚性的物品，比如玩偶，玩具之类的，毕竟孩子还小，骤然离开身边的亲人，可能会控制不住的害怕。
　　这些有异能的小朋友从某些方面可以说是小小年纪就开始养家了。教育部门将孩子们汇聚到学校后，每周会给他们的家里人一定的粮食补贴，量不算多，顶多是孩子三天的饭量。等孩子到了十四岁，会根据孩子自己的选择和能力进入到不同的工作单位，到时候他们也算有工资了，不管怎样，总是能活下去的。
　　秦林本来是打算自己带着林曦去位于城市中心的交易市场的，但是他临时被叫去开会，是与他们这次任务有关的，他和蒋冠英都被叫过去了，于是本来过来凑热闹的陈启接过了这个任务。
　　“交易市场我很熟的！”陈启拍着胸脯保证。
　　秦林看了看陈启，有些不放心，想着能不能让骆云河跟着一起，但是骆云河掏出了他的任务单，这次的农田开垦轮到他了。秦林又看看跳脱的陈启，只能低头嘱咐林曦跟紧陈启，惹得陈启有些不满，但是看着自家队长严肃的脸，只敢自己小声嘟囔。
　　“你看队长是不是很过分，我都是个二十四岁的大人了，还能带不好个小孩子吗？！”陈启骑着他的自行车带着林曦往交易市场走的时候，嘴里还在吐槽秦林，说话的时候还强调了一下自己的年龄。
　　林曦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紧紧抱着陈启的腰，他还没坐过自行车，相较比较宽敞的汽车，这个看着有些窄的铁架子看着不是很牢靠。林曦还悄悄的比了比自行车的后座，感觉就比他的手手宽了一点点。
　　“陈启哥哥，你都二十四岁了啊！”林曦很明显的没有抓住陈启吐槽的重点，反而对陈启的年纪很感兴趣，“我现在，”因为手还要搂陈启的腰，没办法数数，林曦小小的卡了一下壳，“我现在五岁了，所以，所以……”林曦所以了半天，也没个后续。
　　陈启有些好奇，就刹了一下车，“所以什么？”
　　由于是急刹，林曦的脑袋因为惯性撞了一下陈启的背，但是他也没在意，企图扳着手指头算出来两个人的年龄差，“所以你比我要大……”
　　已知手指总共有十个，就算加上脚趾头也就只有二十个，而陈启的年龄是二十四岁，所以，陈启比林曦大几岁？
　　林曦扳着指头算了多久，陈启就在旁边看了多久，见最后林曦有些发懵，忍不住不厚道的笑了，“是十九岁，小笨蛋。”
　　“我不笨！我姐姐说我很聪明的！”林曦反驳。
　　“哦是吗？”陈启又蹬着自行车往交易市场走，“既然你不笨，那你再算算你和队长差几岁啊？”
　　“秦叔叔多大啊？”
　　“队长啊……”陈启想了一下，“队长好像有三十七了吧。”
　　“三十七……”林曦有些沮丧，二十四他都查不出来，三十七好像比二十四还大，手手和脚脚加到一起应该都不够。
　　“那骆叔叔呢？”
　　“骆云河？骆云河好像和红玉姐一样大，都是二十七了。”
　　“那蒋叔叔呢？”
　　“副队就比队长小一点，三十五了。”
　　林曦鼓鼓腮帮子，“你们的年纪都好大哦。”
　　“胡说，我风华正茂着呢！”
　　两个人这么你一言我一言的，聊了一路。
　　到交易市场的时候，也差不多是吃午饭的时候。陈启把他的自行车停在交易市场门口的停车场，拉着林曦步行走了进去。“走吧，先吃饭，哥哥带你吃点好的。”
　　交易市场内整体呈环形，分为内外三圈。
　　最外面这圈由摊位构成，卖的东西比较杂，从生活日用，到外出所得；从由细藤条编成的筐子，到变异植物的枝叶果实；有的摊位上还会摆一些矿石，但是外圈不卖吃的。总之外围卖的东西并不固定，负责交易市场管理的单位面对这种情况也只能将外圈做了粗略的划分，根据所卖物品的功能分成了日用区和杂物区，至于那些有些奇怪的矿石或植物枝条，被负责人单独划进了一个区，还给起了个名字叫淘宝区。其实要陈启说，整个外圈都挺淘宝的。
　　中间这圈从某种程度上比外圈还要更杂一点，这圈一半是摊位，一半是店铺。卖的东西虽然更杂，但是划分的也比外圈更细，而且中圈卖吃的，国办饭店就落在这一圈，除了一些日用杂货，还有一些蔬菜肉食也是在这一圈进行售卖。蔬菜的提供除了基地供给外，还有一部分来源是居民种植。
　　基地鼓励基地居民自行开垦，基地东南两侧外围留有一圈宽度约在三千米的空地，除了应对基地外扩，还有一个作用就是用于居民开垦自用。那一片土地开垦时不需要缴纳租金，只有一条要求就是在基地需要的时候，不能阻拦。空地外拉有铁网以及其他防护带，每天也会有部队执勤巡逻来确保内部安全。
　　最内层的都是私人租的店面。交易市场内的摊位和店铺都是只租不卖，摊位的租金不贵，几乎可以说是廉价，只不过是日结的，而店面的租金就比较贵了，所以一般能有魄力租店面的多是对自己的手艺有自信。只不过这些私人店铺主要经营对象都是那些生活水平较好的人的，比如陈启这些异能者，还有一些科研人员，部分政要。而普通人想要买些吃的回去大都会去国办的饭店，因为国办饭店是以量大取胜。如果换吃的，总是能以较少的木币换到足够一家人生活的吃食。
　　陈启拍了拍自己的口袋，带着林曦径直去了内圈一家个人经营的小饭馆。这家小饭馆主营各种面食，还附有炒菜卤味。陈启主要是喜欢他家的卤味，所以想着带林曦来这里尝一尝。
　　老板的手艺很好，面筋道，卤味卤的味道也很足，据说是他家的秘方加老卤，当时逃命的时候，他不管家人怎么劝，还是将那坛子老卤带上了车，最后带来了基地。后来基地内稳定，粮食的收成也渐渐提了上来，他就辞了原本农场的工作，在交易市场开了一家小店。
　　买衣服时，陈启本来是打算带着林曦在外圈的服装摊上逛一逛的，毕竟那里卖的衣服大多是一些末世前的款式，比较鲜亮。但是考虑到外圈买衣服跟开盲盒一样，稳妥起见，他还是带着林曦去了中圈的服装店。中圈的这家服装店也算是国办的，几乎没什么样式，但是便宜耐穿。
　　在说了需求后，店员小姐姐很快给林曦拿出来一套衣服，还配了一双小鞋子。在林曦去试衣服的时候，店员小姐姐问道：“厚衣服需要吗？”
　　“对哦，已经快十月份了。”陈启有些恍然，“也拿一套吧。再来一套冬衣。”万一冬天到了，他们队又出任务去了，谁给林曦买呢？
　　陈启将买好的衣服放进了自己的空间里，又给林曦指了指店里挂着的衣服，挤眉弄眼的问林曦，“你猜猜这是什么做的？”
　　林曦身为小孩子的好胜心起来了，他努力会想了一下他姐姐给他普及的小百科，从记忆里扒拉出一个答案，“石油？”
　　“哟！你还知道石油呢？！”陈启震惊，“不过这可不是石油做的，而是一种植物哦~”
　　“植物？”
　　“对呀，是一种植物纤维。”陈启拉着林曦继续在交易市场的外圈淘宝。最主要的任务完成，他也有闲心和林曦继续侃大山，“说起来，你们木系异能好惨啊。”
　　“我们怎么惨了？！”
　　“你看哦，你们木系的又要跟土系的去种地，又要跟服装厂去找合适的植物纤维，闲暇时间还要去医院帮忙。”陈启摇了摇头，“真的是忙的不得了，像我们空间系的就比较轻松了。”
　　“是吗？”
　　“当然啊，不信我给你数数看啊。首先金系吧，别的不说，钢厂是需要他们的，还有一些建筑施工也离不开他们的帮忙。水系，不用说，水系异能者几乎撑起了水厂的半边天，水系有时候也是要去医院帮忙的。土系肯定得去农场啊哈哈哈！”陈启说到土系就想起刚刚骆云河拿出来的任务单，突然就想笑，“说起来土系也是惨啊，西边农场那么大面积的农田，几乎都是他们土系的弄出来的，土系异能者又不能算多，他们甚至还被排了个轮换表，除了出任务，其他时间都得去。至于火系嘛，火系就打架啊，几乎安保队的都是火系。而我们空间系，只需要装东西啊~”
　　“那蒋叔叔的精神系呢？”
　　“副队的啊，”陈启摩挲了一下下巴，“精神系感觉很奇怪，就是我感觉我哪都能看见副队，可能是因为他们人实在太少了吧。”
　　“？？？”林曦觉得这个形容很奇怪，正要接着问，就听见不远处的人群传来了一阵惊呼。人群中有人喊到，“有大夫吗？有人昏倒了！”
　　陈启一听，几乎没犹豫，‘唰’得一下，就挤进了人群，“有有有！我就是！”
　　被留下的林曦看着消失在人群里的陈启，感觉自己有点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