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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生气 姜染的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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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染的妈妈是个身体修长的北方女子,性格豪爽却受到姜染父亲的影响偏爱诗词文学。
姜染在五岁之前是没有正式名字的,姜母怀姜染的时候,姜父亲在园子里种下了一棵青梅树,他说这是送给女儿的见面礼。
她出生在冬季,那年很少下雪的曲水突然下了一场大雪,姜父种的青梅树因为幼小,青梅枝垂下去在没有起来。
姜染的妈妈说她的女儿是吹给冬天的满堂春风,“一支青梅倒枝树,满堂春风雪中来”,姜母在书案上写下这一句。
叫她倒枝吧。
姜倒枝的名字起得随意,家里虽说不太满意但也接受,长大后的姜倒枝很庆幸自己父亲种的不是什么花。
而且由于母亲户口的原因,姜染也一直没上户,直到五岁那年要上学,姜父姜母才打算给她取个正式名字。
姜倒枝虽然五岁了,但对于给自己取个好名字这件事情完全不在意,父母取了好几个都不满意,快要搁置下了,旁边翻书的陆知树指着上面说叫这个。
“夜长争得薄情知,春初早被相思染。”她就叫姜染。
五岁的陆知树看不太懂那本厚古的书,也不懂那句话什么意思,但他觉得这句诗,这个字就是她。
姜母很满意,染
他们打趣陆知树说“小树小小年纪就知道相思了,喜欢我们家倒枝吗?”
陆爷爷知道这件事后,见到姜倒枝的时候经常说“小姜以后给我们家知树做媳妇儿,可以吗?”
纵使姜倒枝脸皮再厚,遇到这种事只能偷偷红脸。
——
姜染从教室出来,站在长廊的窗口前吹风,她刚刚是怎么回答的?
“我不知道,那个时候我还小。”
憋足的借口。
课外活动走廊里全是人,有女生拉着手一起上厕所,姜染怎么看怎么的格格不入。
转校都这样吗?
好像是。
院子晒了两个多小时,没有了之前的潮湿,北方干燥,不像南方下雨就湿的没完没了。
姜染挽了挽袖子,去水池跟前洗了一下手。水池不在厕所里面,在厕所外面的走廊。姜染洗完手突然觉得又有点想上厕所,不知道是因为之前喝水还是因为刚刚碰到水的心理作用。
姜染看着眼前的厕所,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就看到一个女生从厕所里走出来,她和姜染一样没有穿校服,她穿着红色中袖,黑裤子,带着口罩。
她也是转学生吗?明合果然是高中中的战斗中,这么多人转进来,姜染腓腹。
姜染看了看她,那人却好像没看到她一样,提起放在水池旁边的拖把就走了。
“好高冷哦!”
姜染推开门往厕所里面走,等下......这设施怎么不太对......
那立在墙上的白色凸状体,不应该出现在女厕吧?
姜染大脑还没做出完整的反应,一道尖锐的男生冲进她的耳朵:“啊啊啊啊......女流氓......啊啊啊啊......”
明合所有的厕所建在西边,每层都有,男厕在一三五楼,女厕在二四六楼,姜染的班级刚好在三楼,她刚来当然不知道厕所是这样分的。
当然她也不知道哪个红色中袖,黑裤子的是扫厕所的阿姨。因为个子小,人又瘦不爱说话,常常被误会为学生。
姜染第一次进男厕,还是有人的男厕,这场面她那里见过,也许大脑没能给出让她捂眼睛的指示,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位尖叫的男生捂着裤子满脸羞愤。
“你还看!”男生一手抓着裤子,一手指着姜染谴责。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姜染话还说完,就有一只手捂住了她的眼睛,接着将她往外面带。
陆知树的指尖有点凉,覆在姜染的眼睛上,连拖带拽的将人带出男厕。
姜染还没有站好就听到陆知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为什么要去男厕?”
为什么去男厕?难道不是因为她不知道那是男厕吗?
“我不知道那是男厕。”姜染老实的回答。
“你不知道不会问?就那样进去,里面还有人。”
“这不是只有一个人,而且他站的不是挺远远吗?我下次又不会再进去。”姜染本来就不知道,而且在男厕门口被人拉着说教,多多少少有点挂不住脸。
她说完话打算绕开陆知树回去,但陆知树像是没完一样。他听完这句话越发的不高兴,语气也变得生硬。
“刚刚那个离你远,万一下次进去不止一个人你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女生进男厕......”
“怎样?我说了没看到,我来半天没到,难道还让我对学校了如指掌?你站这儿一直指责我有意思吗?”
姜染也有些生气,从她进来的第一刻开始,他就高高在上,就动不动语言讥讽,现在又在这里指责她。
陆知树有点烦躁,他怎么又生气了?明明不想这样的。
姜染被吼了一顿,心里多少不舒服,厕所也不上了,直接回教室。
刚进去,章之帆就拉着她往座位上走。
姜染被他摁在位置上,贼兮兮的一副模样。
“哪个姜同学,你刚跟陆哥吵架了?”
“你怎么知道?”姜染呀于他的消息灵通,这也就刚刚的事。
“你刚刚看见了?” “在厕所那里。”
“这......我们这边视野如此开阔怎么可能看不到。”章之帆摸摸后颈,有点尴尬,毕竟偷看人家吵架并不多光彩。
见到姜染没有反应,章之帆干咳两声。
“你别介意啊,陆哥就是有点关心你。”
“关心我?”
“是啊,哈哈......你这不知道吧。”章之帆看到姜染有点反应,加急的说下去。
“那个男厕啊,本来就不安全,就去年冬天,也是一个转学的女孩,上晚自习的时候误入男厕,差点被几个躲在厕所吸烟的高三的给那啥了.....”
\"幸亏当时陆哥和我刚好去厕所,那个时候我们高一还在二楼,上厕所得上来不是,刚进去就听到一姑娘呜呜的。”
姜染有点震惊。
“高中也会有这样的事?你们学校不是很严格吗?”
“你说高中之中的战斗机啊?那是从我们一级开始的,之前虽说是重高但不乏有几个有钱的捐点钱,就把自家孩子塞进来。这不我们这届纳生的时候换校长了,他家听说贼有钱,所以自己投资,就不要那种人了。而且即使转学也要参加考试不是吗?”
姜染点点头,她确实是参加了考试。
“那?那个女生和那群人呢?”
“女孩子遇到这种事当然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除了我们几个人,还有几位老师外没人知道了·。”
“不过那姑娘心理打击太大了,休学一年,现在和我们同级。”
“那些人家里有钱,回家反省几周后又照样来了。”
“姜染,知识和金钱都拯救不了有些人与生俱来的丑恶。”
姜染脑子有点发胀,所以刚刚陆知树......在担心她?
“陆哥人特好,虽然脾气臭了点,多多担待哈。”章之帆还拉着她说个不停。
“那个,我们也就认识半天,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么多啊。”姜染开口,他们本来认识不久,章之帆没有必要这么......熟络,把这种事情告诉她。
除非他是......
“确实,我背地里说人这事不太好,但是我不说的话,就他那死性子是不会解释的,明明担心还一副谁都不在乎的样子。”
“姜染我看的出来,陆哥对你不一样所以才告诉你的,而且......虽然我们第一次见,但我觉得你和他是一类人。”
姜染,他对你不一般......
姜染,你和他是一类人.....
章之帆滔滔不绝,姜染坐在位置上,课桌掩盖了她的指尖颤抖,但发红的耳稍还是出卖了紧张。
“我们......”
“嗨!陆哥来了吗?”
章之帆突然朝着后面喊。
“齐向喊你去打篮球,他在一楼。”陆知树走过来坐在位置上,朝着章之帆。
“还有十五分钟上课,他打个毛线,我不去。”章之帆摸摸后脑勺,趴在陆知树桌子上。
“他说七班那个班长也在。”七班班长市情感系统一直不发达的章之帆的女神。
陆知树话刚讲完,章之帆突然像打了鸡血似的,从位置上窜起来。
“谢我陆哥,爱你~”一声肉麻响彻十一班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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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之帆走后,他们之间的空气瞬间安静。
陆知树靠在椅子上,眼睛不知道盯着看什么。
姜染越来越不自在......
道歉吗?还是装着不知道?继续装不是很好吧......那怎么办,谁让他刚刚那么冲......
可......他也是担心......可刚吵完架唉......
终于理智战胜了面子,姜染搓搓衣角开口。
“那个......刚对不起啊,章之帆跟我讲了。”
“哼!我以为你会继续装下去呢?”陆知树慢悠悠的开口。
“你知道?”姜染不可思议的盯着他,这人偷听别人说话?只不过那么远......
“我当然知道,他是我兄弟。”
“哦,好吧。”
姜染看陆知树收拾了课本,趴在桌子上。
“你怎么了?”姜染顺嘴问了一句,但她马上觉得她这个嘴顺的有点多余了。
陆知树的声音从胳膊下传出来“肝疼,被你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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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算就此终结,姜染坐在位置上发呆。
过了大概七八分钟,旁边的人伸手拿起水杯一直晃。姜染本来就没有上厕所,现在看到更加尿意渐浓
她刚要开口说别晃了,那人直接从位置上起来。
“想上厕所吗?现在还有四分钟上课,女厕在二四六楼,去的话你最快也要五分钟,但你不去,自习课有五十五分钟,中间不能请假。考虑一下?”
陆知树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握着水瓶低着头朝着姜染说。
少年眉间轻佻,唇眼生的标致,是一副好皮囊,但此刻看起来正的十分欠打.......
姜染从位置上起来,推开他往外走。她有种错觉,陆知树好像又和小时候一样了,被她欺负了总是找机会欠欠的“报复”她。
可是这个人,不是刚还在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