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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红梅戏客——鬼煞 ...

  •   日出西山,戏班的人也到了。老杨领着他们去了一处老宅院,那是来之前新置的宅院,为的就是提供给林老板他们。
      一切整顿好后我便急忙向穆小公子寄信,信中我说道:“塈舍,魏家有什么大动静吗?现在我到了天津,等我把这边的稳定下来你就可以来天津接手了。两日后,如果魏家还没有动作就说明他们有可能料到了我的谋划,有情况立刻书信。”
      信寄出后我便同锦阳在院中晒着暖阳……
      “锦阳,你还记得林泊幻境里的那幅画吧!我想那画很有可能是白逍用淬妃所研之墨画的,不然得是怎样的一幅画才会有如此浓的灵气。”
      “阿寄我有一点很好奇。”锦阳轻声说道。
      “什么?”
      “那就是你是怎么弄丢淬妃的?”
      “这个嘛!”我含糊道,“当然是她自己溜掉的呀!”
      “真的?”
      “对,就是她自己溜的!”
      “那等淬妃回来后好好问问她为什么要跑。”锦阳语气平和。
      “这……”我心里微动:与其淬妃说还不如我自己说,长痛不如短痛,晚痛不如早痛。
      “哎,其实是我被一个江湖术士给骗了,淬妃就是卦金。”我低头说道。
      “哈哈哈……”锦阳不由笑了起来。
      “哎呀!笑什么笑!”我急忙辩解道,“还不是为了找你!”
      说罢,锦阳才止住笑声。他悠悠问道:“为了找我?”
      “不说了!别问我,我不知道!”
      塈舍那边没几日就寄信回来了:“云先生安好,魏家近日并未有什么大动作,但却要走两处店铺的账本,一个在天津,一个在北平。说回来魏家最近常去城郊的仓库,我估计是借着存放锦缎谋划着什么。云先生还有一事,思远书信说你为他找了园子,这事谢谢云先生了,还劳烦云先生你们多多关照思远。”墨止于此,锦阳突然说道:“看来魏家是料到我们在背后操盘了,既然这样就有刨坑诱狼的必要了。”
      “那你有什么想法?”
      “你不是有从魏纪深入的想法吗!”
      “程锦阳!”我突然叫了声锦阳。
      “嗯?”
      “哥,知我者唯卿也!”我不由感慨道。
      清风乍起,吹动了锦阳的衣衫,阳光也正巧落在他的身上。心里震动:这样看锦阳,真是动人心弦。锦阳凑近:“看我看得如此专注。”
      “才没有!”不由脸红。
      “走吧!”我招呼道。
      “去哪?”
      “当然是去把该做的事做了!”
      “该做的事?”锦阳逗弄般问道。
      “程昀!”听到锦阳的话我脸又更红了,就像日升日落时染红的云朵。
      我起身向门外走去,锦阳随在后面:“生气了?”我没有理他,就默默地走。走了很久,来到了郊外的一处荒庙,庙里供的是一方城隍。我缓步走到判官跟前,双手交叠,躬身作揖。
      判官现身,声音严肃庄重:“敢问阁下有何事?”
      “承判,你可还记得我?”我询问到。
      “你是云寄,四十年前的那个云寄?”
      “嗯,我回来要东西了。”
      “东西在陈家,现在鼎盛的陈家,你去打听便知。”
      “东西怎不在你手。”我质问道。
      “十二年前有一妇人误入庙中,那时妇人有孕。她情况紧急便在庙中生产,我见那胎儿寿元尚足便出手相助。现在母子在陈家,东西与那孩子有缘,是自己寻去的,本判也无办法。”
      “小阿清十一过半,意思要我找一个只比小阿清大半岁多的孩子要。”不由叹道。
      “走吧!去陈家。”说罢,我们便往陈家前去了。路上我们聊到了我寄存在承判那的东西,那是一株手串和小阿清手里的是一对。
      辗转间,我们到了陈府门前。锦阳上前敲门,开门的是一位苍苍老者。老人面容憔悴,声音沙哑,但语气却很柔和:“你们是谁?”
      “老先生,我们听闻陈府家主为人谦和,今日特来拜见,望结交为友,今日来访突然,还望海涵。”我恭恭敬敬地说道。
      “原是如此,两位请进,”说着老人将我们领进府邸,“两位先在大厅稍候,老身去请示老爷。”
      “有问题,这府邸有问题。”在老人走后我轻声说道。
      “嗯,有很重的戾气,但不知道是谁的。”锦阳回应道。
      屋外墨云笼罩,恍如下一刻便会落下什么。一盏茶间陈老爷便来了:“贵客临门,若有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何来贵客一说,我们不过山水游者。”锦阳说道。
      “游者必见多识广,莫要自谦了。”陈老爷的声音气虚力弱,面相也十分憔悴,就连说句话也要提一提气。
      “陈老爷是身体不适吗?”我轻声询问道。
      “是有一点,许多郎中看了都说是风寒,不过调养半月了也不见好转。”
      “我们游历山川,怪病见多了,如果陈老爷信得过可否将病情告知一二。”
      “这……”陈老爷犹豫了很久,毕竟初次见面就如此殷勤,是个正常人都会怀疑,“小兄弟我应该怎么相信你。”
      “我猜贵府不止您一人得了这怪病,这样陈老爷可以先找其他人试试,成功了我们再为您医治。”我喝了口茶后淡淡说道。
      “嗯……”陈老爷又沉默许久后半信半疑地说道,“就如此,若医不好老朽便得罪了。”
      “陈老爷叫人吧!”说罢,陈老爷遣管家带来了一个手下,手下的情况比老爷好得多,看着还有些气色。手下躺下,锦阳和我走进蹲下。我贴近锦阳的耳边细声说道:“不用治好,只需要压制他身上的戾气。”
      锦阳听后笑了笑,他将周身炁灵运于指尖,指尖落于那奴仆的屋翳穴,待到戾气在此汇聚后向上移动。移动至廉泉穴后轻轻下压,戾气像是受到惊吓,一股劲儿冲至口中。锦阳抬手,起落间食指和中指分别落在兑端穴和人中穴。戾气像是被关在口中似的,两指继续向上移动,直至印堂才停下。锦阳用力按下,这人的全身戾气就这样被锁在了眉心印堂处。
      那奴仆瞬间气色恢复,陈老爷见下人有明显好转便开口道:“老朽姑且信你,但若有一丝异样你便走不出这陈府。”
      锦阳轻声笑了笑,凑到我的耳边说道:“走不出哦!”
      “闭嘴!”我轻声回应。锦阳听后又笑了笑。
      “陈老爷,敢问府上是所有的人都患了这怪病吗?”我问道。
      “有一个人没有。”
      “谁?”
      “这个……是我养孙——陈辙。”陈老爷思虑再三后说道。
      我们来到陈辙房间,房间和小阿清在魏家住的一样,都是柴房。唯一的区别就是这孩子所住的更加破烂。我上下打量着那孩子,他的衣服完全对不上他的身形,衣服大得到了他的膝盖,看到陈老爷他的眼里满是惊恐。衣衫破旧得像被野兽撕扯过的,躲在屋角的草垛旁。从衣服的破洞里还可以看到一些被鞭子抽打的痕迹。还有他的左手戴着那串珠串。
      “这是?”我声音一沉。
      “之前找过道士,他说全府就这孩子没有病,”陈老爷顿了顿后继续说道,“说这孩子是煞星,说煞星只要受一百八十鞭,皮开肉绽就可以治好这病,一日五鞭,今天是第六日,那道士要晚上才来。”
      “荒唐!”我再看向陈辙,细细一看才发现那孩子眼中不仅有害怕,还有一股藏得很深很深的杀意。我上前扶起陈辙,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我帮你复仇,怎样?”
      陈辙听到这句话默默回了一声:“嗯。”
      “这孩子是救你们的关键,等晚上那道士来后,我再出手。”我向陈老爷说道。
      日落月升,月似弯钩,星若棋子。道士也来到了陈府,一身道袍,戴的帽冠和全真派的十分相像,但仔细看可以发现其中不同。身似犬狈,眉眼如贼鼠。那人对着陈老爷笑得殷勤,笑容挤出的皱痕就像一道道沟壑,眼角尾纹藏污纳垢。
      “陈老爷,带路吧!”跟着陈老爷,我们来到了内院院中,奴仆下去带陈辙。乘着这个时间我们互相介绍了一下。
      “阿寄,你在这里应付,我去设阵。”锦阳凑到我耳边说道。
      “嗯,”我又转身向那个道士说道,“敢问张道长这鞭煞的法子会不会伤到那孩子?”
      “怎,怎么会呢?”
      陈辙被带了上来,被押着跪在那道士跟前。那道士在打前还摆坛做法,随后陈辙被拉起绑在木架上,道士故作姿态了一番后抽出长鞭。
      第一鞭落下,陈辙还能忍受,咬着牙扛了下来。
      第二鞭落下,依旧落在上一鞭的位置。陈辙毕竟还是十几岁的少年,因此他被疼得直叫。鞭子留下伤痕,血从胸前流下,流得很慢很慢。前几日的鞭痕里已经结痂的也有不少又崩开了。那疼痛就像被蛇缠缚的同时还被虫蚁分食。
      第三鞭落下,陈辙的声音早在前几次的鞭打下喊哑了,所以只听得陈辙那无助而沙哑的哭喊声。但与此同时锦阳的阵也结好了,法阵圈住了整个陈府,霎时间陈府的所有的戾气显现。
      狂风骤起,风声像饿狼咆哮。那假道士哪见过这样的场面,手里的鞭子落在地上。见状我立刻上前给陈辙松绑,搀着他退到了屋里。赶紧说道:“准备好,入境了。”
      “入境?”
      “怎么说呢,现在我们在一个阵法里,这个阵法会根据戾气制造幻境,破开幻境,戾气便被驱散,当然在幻境中死去也是真的死去,如果破不开就会一直沉睡,你可以借机报复,前提是你要会自保。”我解释道。
      打开屋门,走到庭院,陈辙还是自己,而我身着奴仆衣衫,应是被构画成了家丁。我向陈辙问道:“这个家除了你、陈老爷、管家和家丁,还有谁?”
      “还有大少爷陈玖、大小姐陈莲、陈夫人柳氏,还有我母亲陈菁,她还是陈府二小姐,不过半月前去世了,还有奶妈,是照顾我和陈大少爷儿子的。”陈辙说道。
      “那陈大少爷的儿子叫什么?”
      “陈悠,但早夭了,就在上个月。”陈辙说这孩子时少了几分恨意。
      我暗暗想到:看样子这戾气不是陈菁的便是这陈悠的。
      这时一个和陈辙差不多高的少年走了过来,陈辙看到他第一眼便说道:“是陈悠。”
      “不是,我叫程昀。”锦阳向陈辙说明后又说,“我现在披着陈悠的身份,所以是少年的样子。”
      我在一旁看着,我不由笑了,笑得很轻,但笑了很久。我蹲下将锦阳抱起:“哥,你这,真可爱。”说的时候还带着点点笑意。
      “复!”话语落下,锦阳瞬间恢复。我一下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前倾。锦阳立刻站立转身,用脚向前一绊,我的身体不由向后倒去,锦阳见势将我环抱而起。随后说道:“阿寄,你不是也很可爱吗?”
      “放我下来!”我急忙说道。
      “好。”还是那样宠溺温柔。
      下来后没有说什么,急急忙忙拉着陈辙就让他带路朝他母亲房间走去了。而锦阳跟在后面,看着我泛红的耳朵轻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红梅戏客——鬼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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