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保密 “我们认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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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迪猫着腰潜进雨幕里，大笑地看着他的行李箱在人行道颠簸着。哈利疾步上前，结果直直地和德拉科撞了个满怀；德拉科踉跄地后退了几步，但哈利笑着伸手拉住了他。
“抱歉，我没有看路！”
“这场雨太恐怖了！”德拉科盖过雨的噪声冲他吼了回来，但与他的话截然相反——他正在笑，显然很享受这场暴风雨。他的外套在哈利手里湿透了，哈利告诉了他这一点。
“你湿透了，你的伞呢？”
“和你的放在一块儿！”德拉科笑道，而哈利微笑地松开了他的外套，两人一起朝火车站冲过去。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温暖舒适，他们站在一起，边笑边往手心里哈气，试着让自己重新暖和起来。
“你的小恶棍呢？”
“和你的小魔鬼在一起。”德拉科莞尔。他的眼睛像星空一样明亮清澈——他和哈利在很多个夏夜里凝望的星空，他的嘴唇弯曲成一个柔软的微笑。
“你看上去非常好，非常开心。”哈利告诉他。
“是啊，你知道带着好心情一觉醒来的感觉么？”
“不。那是个令人神往的稀有能力。”哈利回答，而德拉科又笑了。哈利无法自制地勾起了唇角，就好像快乐能传染似的。突然间他觉得几周以来心情头一次这么轻盈。他感到明亮，真实，快乐和信心。
“我认为我感染了你的好心情。”他告诉德拉科，另一个人举起手笑起来。
“抱歉。但有个好消息。有一种疫苗可以预防——它叫斯科皮。”
他们又爆发出一阵大笑，直到泰迪跑过来给了哈利一个快速的拥抱。
“嘿哈利，我现在要走了。我在课上见你！告诉我今年学什么，我好给我的朋友们一个危险警告。”
“我不这么认为，”哈利训诫地说，“你可以在课上再去了解，和他们一起。”
泰迪只是笑了笑，跑回斯科皮身边。两个人钻进人群里迂回前进。
“我得走了，”哈利说，“我向麦格保证过提前回去帮助一年级新生。”
“我们再见吧，波特。”德拉科露齿一笑，伸出了手。
哈利低头看了看它，之后目光回到德拉科的笑脸上，他用两只手握住德拉科冰冷的手掌，和他握了握。
“再见，马尔福。”他回答，然后转身离去。
德拉科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好一会儿，感觉到它被哈利意想不到的温暖双手接触过后微微地刺痛着。
他的笑容褪去了一点。他还要开长长的一段路才能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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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轮到了哈利带领一年级新生走进礼堂，对他们苍白的笑脸他微微笑了一下。有些孩子很兴奋，有一些很焦虑，还有一些看上去就好像他们随时会开始呕吐。
“你们会没事的。”他向他们保证，在分院帽开始之前确保他们按字母顺序排好了队。他做回教师席的惯常座位上，挨着纳威。
“看来你已经准备好回来接受更多灵魂毁灭性的折磨了。”纳威咧嘴微笑。
“是啊。”哈利说，斯科皮冲他兴奋地挥手时他藏起了一个笑容；泰迪用手肘推了推斯科皮，哈利可以想象他在嘀咕着“冷静点”。
“泰迪看上去不错。”纳威观察道。
“是啊。他真的很出色，我为他自豪。”
“你当然应该自豪了。他是我最乐于教导的学生之一，既专心又刻苦。”
哈利笑了。“是啊，他会干得不错的。但我对斯科皮可不那么确定。”
“哦，他会没事儿的。他们最后总会找到自己的路。”纳威回答。
哈利发现这番话不可思议地的令人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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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在万圣节学生们放假时拜访了他。严格来讲她是来办公的——为庞弗雷夫人送一些治疗师的魔药大，但她不会拒绝这个顺道探望的机会。
“又回到老路上了？”她环顾着他的办公室，微笑地查看他的剪报。
“是啊。作业，作业，作业。无穷无尽。”
“那就别布置了！”赫敏笑了起来。
“那是可以，但我得让他们保持忙碌。”哈利开始检查一面新到的照妖镜，而赫敏则浏览着哈利的办公桌，惊叹于堆积如山的论文。她皱起眉，捡起一个信封，一封折叠起来的信放在里面，显然还没有送出。
D. Malfoy
罗兹尼丝街42号
郁金香山
她把信封放回原处，拿起它旁边的一垛纸张，大略地翻阅了一下。
Dear Harry，
他们最后总会找到自己的路，你说……
Dear Harry，
我很高兴听到斯科皮没有惹太多的麻烦……
Dear Harry，
这周我没有收到克里瓦特的吼叫信，我希望她没有生病，替我问候她……
Dear Harry，
信封里是你要的一些覆盆子茶……
成打的信，上面全都书写着同样的优雅笔迹。赫敏大为惊奇。
“这些是德拉科•马尔福写的？”她讶然问。
“哦——对。我们可以说开始了一段书信往来。”哈利说，从他跪着的地方抬起头来，一边调整着照妖镜。
“哈利，有这么多！你们一定至少一天送一封信！”
“不，”哈利笑了，“通常一周一次。如果斯科皮干了坏事就两次。”
赫敏翻转过信纸，看到了德拉科的信尾签名；它们也各不相同。
再次感谢你的建议，
Draco.
等待你的回复，
Draco.
希望你早点收到这封信,
Draco.
“读起来你们就像好朋友。”她嘀咕道。哈利抬头盯住了她，显然相当惊讶。
“你是对的，”他慢慢地说，“我想我们是朋友。我从来没注意过，但是……”
“你们都写些什么呢？”她问，“如果你不介意我问？”
“不，当然不。我们什么都写，真的。战争，我们在霍格沃茨的昔日时光，我们的过去，现在和未来。抚养孩子最好的方法。怎么把蔬菜混进饭里（插：针对不爱吃蔬菜的孩子吧……真是俩奶爸……）。我们的成长经历是什么样的。我为他提供巫师发明的最新信息，他寄给我不同的茶叶样品。”
赫敏对他绽开了一个微笑。“我真高兴你们把过去抛在了脑后。”
“我也是。我以为我会纠结于过去发生的那些事，但我现在觉得，其实他当时只是一个搞不清状况、吓坏了的少年罢了。”
哈利犹豫了一会儿，之后看向赫敏，显然他正在考虑能否能信赖她。最后他似乎将她归于可靠的一类，因为他开口了。
“他和金妮非常不一样，”哈利慢慢地说，“过去伤害了他，但他不介意谈论过去。他……是成熟的。”他看着她，“这听上去很差劲么？”
“不，继续。”赫敏温和地说。
“有些时候和金妮在一起，我觉得我就像是在和一个十七岁孩子说话。就像她不知为什么退化了一样。而且她——Well，我谈论战争与否，她似乎都不关心。她就那样笑嘻嘻的，挥着她的手，好像整个事情只是一场可笑的误会。我不……我不能理解。这就像是她的思想里有什么东西改变了，或者……我说不清。或许她刚刚长大，或许……”他捕捉到了赫敏的表情，“你知道些什么。”
她叹了口气。“你还记得我暑假里有一次我很早去了你们家？那次斯科皮在你们家过夜，德拉科过来接他回去，我们可以说很礼貌地聊了一会儿。但我提到了某些金妮的事，而我们都同意——Well，我们认为我们没有资格告诉你。”
“赫敏——”
“金妮应该告诉你。她没有这么做我真的很失望。”赫敏说着站了起来，“我很抱歉，哈利，但我想我对她的感觉错了。她不是我认为的那种人。”
她起身离开了。哈利坐回他的椅子上，叹了口气，接着拿出他给德拉科的信重读了一边，考虑着是否要加一条附言索要讯息。然而他知道即使他这么做了，德拉科也只会重复地说这不应该由他告诉哈利。德拉科就是这样的，哈利沉思道。当金妮说“是”的时候，她可能是在说“是”或“不”或“也许”。而德拉科说“是”就代表“是”，如果他说不，你就知道你不应该浪费口舌再问一遍。
他叹着气去了猫头鹰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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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信拿在手里，思索着一个事实：当他给德拉科写信时他体验到的是漫谈的乐趣，而一想到回复金妮的信件，他的感觉却是自我怀疑和无精打采。
最近的一封信或许是至今以来最令人焦心的一封；哈利浏览时捕捉到了“家庭”，“是时候安定下来了”，“承诺”这样的语句。
他盯着它又看了一会儿，重新读了一遍，估量着他的选择——潜在的回答。
最后他犹豫地提起了他的羽毛笔，他的手将墨水注入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苍白词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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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时他回家了。泰迪欣喜若狂。
“我以为你要改那堆作业呢！”
“他们可以等。但我想和我的教子一起过圣诞。”
“Well，如果圣诞树底下没有任何书本形状的东西，这就是个该死的悲剧圣诞了。”泰迪嘲笑地说。那本最新版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他已经拐弯抹角地索要了一整年。
“也许有，也许没有。”哈利戏弄他道，但泰迪只是咧嘴笑着。他知道哈利会送给他的。“总之，金妮也会来住，所以——”
“哦，金妮要过来？在圣诞那天？”泰迪听上去很失望。
“是的，你要对她友好些。”
“我总是友好的。”泰迪叹着气说。
哈利瞪了他一眼。“你到底不喜欢金妮哪一点？”
“我不信任她。”泰迪诚实地说。
哈利忽略了腹部升腾起的一股混乱的感觉，开门催促泰迪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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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rry Mistmas！”
“你喝了多少，金妮？”哈利问，把她的细颈香槟杯夺了下来。
“哦，就几杯。”金妮咯咯笑着说，“谢谢你送我这条项链。它这么炫丽！”她玩弄着纤细的金链子，钻石在火光中闪耀着。
“我什么都愿意给你。“哈利说着吻了她；泰迪在角落里发出作呕的声音。
“如果你们想在这里尽情地感时伤怀，我就去斯科皮家。我保证我非常愿意。”
“好吧。你骑车去还是我载你一程？”
“是的，我骑车。只是让我先装上防滑链。”泰迪说。
“好吧。”哈利叹了口气站起身，但金妮拦住了他。
“你应该放松，哈利，现在是圣诞日！”她责怪地说。“我会用伴随显形带泰迪去的。”
“好吧。”哈利说着坐了回去。泰迪看上去有些失落。
“你不想一起来吗，哈利？”
“不。另外记住我们四点去你外婆家，所以你最好在那之前回来。”
“知道啦，知道啦。”
“还有，把这个给德拉科。”
“这是什么？”泰迪问，然后在认出那个银色的信封时高兴地大叫起来，“太妙了，你又要办一场大型的新年狂欢了？”
“是的。也欢迎斯科皮来参加，我们可以所有孩子都安置在你的地盘。”哈利说，指的是泰迪的卧室。
“太妙了。”泰迪呼了一口气；他甚至都没有拉长脸，就让金妮抓住他的手，伴随着一声轻噗幻影移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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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在节礼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告诉他？她一整年里都在谈论婚姻和承诺，而哈利接受了暗示。他花了大量时间挑选戒指，思考怎样将它送出。他没有告诉赫敏或罗恩。他有感觉他们会建议他不要这么做。甚至罗恩也似乎知道些他不知道的事，他的脸在哈利说起与金妮的未来时写满了担忧。
他本想圣诞节时完成它，但他们没有独处的时间。现在是圣诞的第二天，金妮和他正坐在火炉边，陷在一堆靠垫中间，一面喝着最后的香槟酒，一面对哈利找到的霍格沃茨旧照片发笑。这是个完美的机会——撇开挂着一脸无聊在四周游荡的泰迪不谈。
“哦，看！玛丽•温特沃斯，她是我班里的……哦，我记得她留着这些华丽的长辫子，男生们都想把它们在墨水池里浸一浸……”
“等一下，金妮，我待会儿回来。”哈利说着把泰迪引向一边。
“你想去斯科皮家么？”
“什么？当然。”泰迪怀疑地看着他，而哈利叹了一声，知道他瞒不过泰迪。
“我要向金妮求婚。”他低声说，“我只想让它显得很浪漫……”
“哦，”泰迪看上去既不高兴也不难过，“好吧。”
“我带你随从显形，好吗？”
哈利幻影移形到德拉科家，看到泰迪被斯科皮迎进门后才再次移形。他把雪从衣服上抖落，回到炉火旁的金妮身边。
“哦，你来了，哈利！我找到了一张佩内洛的旧照片！看看她穿着女生学生会主席制服的样子……记得珀西是怎么跟她打情骂俏的吗？哦，我仍然为珀西感到难堪。他抛弃我们的方式……妈妈哭了好几星期。”
“但他回来了，”哈利说，“他战斗了。”
“哦是的，的确如此。”金妮轻快活泼地说。
“听着，金妮，”他说，觉得口干舌燥，“我……我和你在一起真的非常开心。并且……我总想和你在一起。我知道我们间有过波折，但……我真的想维持这段交往。”
“当然。”金妮合上了相册看着他，她的表情变得好奇起来。
“我准备好了让我们的关系尘埃落定。”哈利继续道，“我希望你也一样。”说完，他拿出一个天鹅绒的小盒子，打开了它，显露出华贵的戒指。金妮抽了一口气。
“哦，梅林——哦，哈利……我……我真的……”
他看着她，心脏在胸腔里锤击。他期望着她直接说“是”——在丢下这么多的暗示后。为什么犹豫？
“这是你想要的，不是吗？”他焦虑地问。
“是的，当然，可是……我……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我想要我们有一个清明的开始，不带任何……我是说……”
“你要说什么？”他问，所有快乐的感觉都消失了。恐惧在他的腹部酝酿起来。
“哈利，你得理解，在你和我分手后——大概在你二十六岁生日前后……”
“然后？”哈利吞咽了一下。
“我……”金妮咬着她的嘴唇。
“什么？金妮，发生了什么事？”
她盯着摇曳的火舌，表情很混乱。
“我……我修改了我的记忆。”
“修改……你的记忆？”
“是的。我不记得关于战争的任何事，或是那期间的任何事，或是你二十六岁之前我们交往的任何事。”金妮飞快地说，紧张地看着哈利，“那对我来说是段非常低迷的时期，哈利，谁想记得一场战争？我想你会同意这是为了大家好……”
他站了起来，沉重地呼吸着，几乎透不过气来。
“哈利，别——哈利！”金妮哭叫道。
但他已经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保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