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准答案》Lazy啊

12、初见回忆

　　次日，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太阳如同一块蓝宝石般，晶莹剔透。教室里吵吵嚷嚷得，畅谈着此次暑假的出游计划。
　　顾鸿诚转着笔，时不时望向门口，等待着林婉榆的出现。
　　“顾大标准答案，你数学倒数第二道选得什么？”有个同学笑嘻嘻凑到顾鸿诚身边问道。
　　“抛物线那题？B吧。”顾鸿诚看了那同学一眼，又兴致奄奄得看向门口。心里感叹：林婉榆怎么还没来啊，自己今天还特意带了手机来想和她合照来着。以至于，之后那同学问他得，他答得都心不在焉的，甚至，连自己说了些什么都不知道了。
　　说实话，其实过了也没多久，但对于顾鸿诚来说，时间如同是蜗牛在散步一般，每一秒都难熬到要命。突然，顾鸿诚眼睛一样，门口那个熟悉的人出现了。
　　林婉榆今天穿了一声白色的碎花裙。搭配了一双帆布鞋，显得更为温柔。
　　顾鸿诚就这么直直盯着林婉榆，今天的林婉榆好像格外漂亮了，不对不对，早恋是不对的，自己不能再看下去了，顾鸿诚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眼睛还是很诚实得继续盯着林婉榆，直到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才缓过神来。
　　“鱼儿，你今天怎么穿得这么好看。”顾鸿诚拖着腮，学着唐荚薇的样子撒着娇。
　　林婉榆今天似乎是心情非常好，半开玩笑得说：“欸，难道只有今天好看吗？”
　　“不不不，当然是天天好看啦。”顾鸿诚不停摆手，不停得摇着头。
　　“那你有没有被我迷倒？”林婉榆不由想笑，而且，看着顾鸿诚这个样子，又是忍不住想要去逗逗他。这让林婉榆想到了他们初见得时候。

　　那是一个蝉鸣如奏乐，鸟叫如欢歌的盛夏。林婉榆那时才5岁，她被爸爸妈妈拉着小手来到他们的新家。那时候一切都还是好好的，爸爸妈妈很相爱，自己也被视作掌上明珠一样。那天，林婉榆也是穿了件碎花裙，踩着一双小皮鞋，绑了两个麻花辫，显得俏皮可爱。
　　陈娟边掏着口袋，边嘟囔着：“咦，奇怪了，钥匙怎么找不到了。”
　　林父在一旁边看边笑：“老婆，你怎么老是找不到东西啊，你说没了我，可怎么办。”然后忽然张开手，钥匙奇迹般得就这么出现在了手里。
　　陈娟先是微微愣神，然后揪着林父的手臂，“好啊，你说，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落了不告诉我，逗我玩。”
　　“老婆大人，我哪敢啊。”林父举着手以示投降。
　　林婉榆在一边偷笑。也就是这个时候，顾鸿诚出现了。
　　5岁的顾鸿诚留着个小平头，随意得套了件T恤衫和运动短裤。左手提着一个小水桶，右手拿着儿童捞鱼网，他将捞鱼网的另一头搭在自己肩上，嘴里还大喊着自己是齐天大圣，要带上他的“金箍棒”去治服水中的鱼。小顾鸿诚从楼梯上贼快得冲下来，黄丽还在后头喊着慢点，跑这么快容易摔着，等等妈妈。但是小顾鸿诚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然后······一个没刹住，撞到了林父身上。
　　林婉榆在一旁瞪着眼睛看向顾鸿诚，心想这个奇奇怪怪的小男孩是谁，冒冒失失得，没头脑。
　　黄丽也追了上来，看到小顾鸿诚撞了人，连连道歉，还不忘数落顾鸿诚几句顽皮捣蛋，不听话。
　　林父笑着回没事，男孩子活泼点正常，他们这个年纪无忧无虑得，玩得开心挺好。
　　黄丽见着林婉榆一家脸生，便也多聊了几句，这才得知林婉榆他们原来是自家的新邻居说着好巧。反正一顿寒暄下来就是，顾鸿诚要去小区附近的公园里捞鱼玩，林婉榆在林父的带领下，跟着一起去玩。
　　刚看到池塘的一个角，顾鸿诚就飞似的跑了过去，林婉榆看着顾鸿诚飞奔的背影，不由撇了撇嘴，心想怎么会有这么闹腾的人。
　　顾鸿诚蹲在池塘边，顺带还招呼着林婉榆过来。林婉榆不是很情愿地走过去，被顾鸿诚拉着也蹲了下来，然后顾鸿诚便一言不发得等着水面，林婉榆戳了下顾鸿诚的肩膀，“那个，我们蹲在这边干什么啊？”
　　“嘘，别出声，等于过来，不然鱼听到声音就会被吓跑的。”
　　“你连鱼饵都没有，怎么可能捞到鱼嘛。”林婉榆脸上写满了我才不信你，打算撇过头去，不再看顾鸿诚。
　　“嘿嘿，用网捞不需要鱼饵，又不是钓鱼竿。而且我是谁啊，看我的。”顾鸿诚笑着，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得等着池子里。
　　好像是为了印证顾鸿诚说的话似得，真的有鱼儿缓缓向这游过来，顾鸿诚眼疾手快得向鱼的上方将网伸过去，林婉榆刚想说‘不对，你网应该再往下一点’，就看到顾鸿诚将网拿出来水面，里面赫然躺着一条鱼，不过……
　　顾鸿诚将网拿出水面实在是有些快过了头，因此啊，溅起的水花，全到了林婉榆身上。此刻的林婉榆也不管顾鸿诚到底是怎么捞到的鱼，见着自己心爱的裙子被弄湿了，自己穿着也怪难受的，瞬间，不高兴了，“你，我的裙子被你弄湿了。”
　　顾鸿诚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幕，挠着头，很是不解“啊，裙子湿了不是可以洗吗，而且我的也湿了，嘿嘿。”
　　林婉榆听后，生气，委屈各种情绪涌上心头，她指着顾鸿诚：“我讨厌你，不要和你一起玩！”随即哭着鼻子跑开了。
　　顾鸿诚可没见着小女孩哭，被这么一搞，他慌了。他总觉得自己是做错了什么，但是，似乎又不知道错在哪里了，总之道歉就对了。顾鸿诚追上跑走的林婉榆，这时的林婉榆已经找了个地方蹲下来哭。
　　“我，对不起，我不应该弄湿你的裙子。”顾鸿诚蹲到林婉榆身边，不太好意思得开口。
　　不过林婉榆应该是铁了心不想搭理他，不管顾鸿诚从哪个方向去道歉，林婉榆总是瞥到另一边去，说着“我不想看到你。”
　　顾鸿诚也没辙了啊，只好去找林父，讲完了前因后果，林父哈哈笑着，蹲下身来凑到顾鸿诚耳边，“来，叔叔教你一招，保证管用。”
　　顾鸿诚听完有些惊讶，眨巴着眼睛看向林父，“叔叔，真的假的，有用吗？”
　　“包真，去吧。”林父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放到顾鸿诚手里，顺带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鼓励。
　　顾鸿诚揣着林父给得糖，眼神坚定，像是一个被委以重任的战士，朝着林婉榆的方向走去。
　　“你怎么又过来了？”林婉榆嘟着嘴，有些不满得看向顾鸿诚，不知道什么时候，顾鸿诚已经穿上了一件外套。
　　“我给你变个魔术好不好？”顾鸿诚用无比真诚的眼神看向林婉榆。
　　林婉榆本来就对魔术感兴趣，想看，但又介于刚刚的事还不高兴着，就说“你竟然还会魔术，什么魔术啊，我倒是要看看。”
　　“那你就看好喽！”顾鸿诚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然后再度合上双手，晃来晃去，嘴里念叨着咒语一样的话，过了有一会，随着“嘿！”的一声，顾鸿诚摊开双手，里面多了不少糖果，正是林父刚刚给他的。
　　本来林婉榆是兴致勃勃，不过在这一刻，失望到了极点，好在，她气也消得差不多了，“这老掉牙的招，是我爸教你的吧，我早就会了。谁不知道你一开始把糖藏在袖子里。”
　　“啊，那怎么办？”顾鸿诚还以为自己道歉失败了，嘟囔着。
　　林婉榆被顾鸿诚这回这副模样给逗乐了，笑了起来：“你这糖是给我的吗？”
　　“嗯嗯嗯。”顾鸿诚眼睛一亮，瞅着有戏，把头点得跟个拨浪鼓似得，想了想，又补充道：“但是，你拿了糖，就得原谅我，好不好？”
　　“好吧，那就看在糖的份上，勉为其难原谅你好了。”林婉榆接过顾鸿诚手里的糖，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裙子，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顾鸿诚还留在原地发愣呢，林婉榆停下来，回头看他，喊到：“喂，你不跟上来吗，该回家了。”
　　顾鸿诚满脸惊喜，追上去“来了！话说你不生气了，真的假的？！那我们是朋友了吗”
　　“当然是真的啊。”林婉榆扬了扬自己的脑袋，给顾鸿诚递过去一颗糖，“吃吗？吃了我们就是朋友了。”
　　顾鸿诚结果糖，“吃吃吃。”然后迫不及待得拨开糖纸，朝自己嘴里塞去，“不过，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林婉榆，你呢？”
　　“顾鸿诚，就是跟那首‘红尘滚滚痴痴情深’里的‘红尘’同音。”
　　“哦，那我之后就叫你‘滚滚’好了！”林婉榆坏笑着回答，她本以为顾鸿诚会叉着腰警告自己不许这么称呼他，不过意外得是，顾鸿诚想了会，尽然说：“欸，听着还蛮可爱的嘛，这外号我接受了。话说，你的‘瑜’是‘鱼儿’的‘鱼’吗？”
　　“才不是呢，把这个鱼放在名字里也太奇怪了吧，是‘榆荚’的那个‘榆’啦，不过，我还挺爱吃鱼的呢。”
　　“那叫你‘鱼儿’怎么样？”
　　“鱼儿啊，虽然有那么一点单调，但是我还挺喜欢的。”
　　“对了，刚刚你爸爸说今晚庆祝你们搬家，要烧糖酥鲤鱼给你吃。”
　　“真的？”
　　“是啊，叔叔不让我告诉你，你可要假装不知道啊。”
　　“可以啊，那你要不要一起来吃，我爸烧得可好吃了。”
　　“我可以来吗？”顾鸿诚指着自己的鼻子，兴奋得不得了。
　　“为什么不可以，还是说你不高兴啊。那我就独享了。”
　　“高兴，当然高兴。”
　　“对了，你到底是怎么捞到的鱼啊，明明我看到鱼还要再往下一点？”
　　“你说这个啊。我爹教我的，说是折射啥的，得初中才学呢。到时候我当学霸 ，来教你怎么样？”
　　“谁要你教啊，我也学得会。”
　　两人就这么一路聊着走回家，林父静静跟在后边，脸上满是和蔼的笑。三人的影子在夕阳的照射下，倒映在草坪上，静谧而又美好。
　　林婉榆在顾鸿诚的叫声中回过神，不禁有些感慨。那时候多好啊，只可惜后来自己爸爸染上了赌博，越陷越深。妈妈忍不下去，两人前不久刚离了婚。妈妈改嫁给了陆钊，现在，决定和陆钊一家搬离清江市。
　　“不是，鱼儿，你在想什么呢，我叫你都不回应我。”顾鸿诚坐在林婉榆桌子上抱怨着。
　　“顾鸿诚，那个……”林婉榆本想告诉顾鸿诚自己要离开清江市了，但是话说到一半又突然停顿住，最终还是没忍心开口。
　　“那个什么？”
　　“我们拍张照吧，纪念一下。”林婉榆仰着头，尽量使自己的表情自然些。
　　“欸，又不是见不到了，咱似乎是去了一个高中吧。”顾鸿诚被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不想林婉榆的风格啊。
　　“你就说好不好吧。”
　　“行。”顾鸿诚拍着胸脯，从林婉榆桌子上跃下。
　　两人凑到镜头前，同时比出剪刀手。
　　快门按下，照片上的男孩和女孩笑得灿烂，男孩的眼里满是对女孩的喜欢，女孩的眼里满是对男孩的不舍，愿时间可以在这一秒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