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Chapter103 打完这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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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后，秦焕的名字响彻大陆，群攻类的精神攻击比近战的攻击在战场上作用更加强大，大概是在N塔吃尽了苦头，丧尸的领导体们对N塔的攻击次数减少，转而对除N塔外的三大塔发起猛烈攻击。
虽然尸潮进攻次数变缓，但大家都感觉到每一次的来袭都庞大渐强，最近一次饶是N塔和E塔联手都鏖战了七天，才勉强将尸潮打退，整个塔的补给和战力都耗损得厉害。镜像城从内陆调来了新的物资和新兵补位，却没人能说得清，下一波尸潮会什么时候再来，丧尸领导体究竟攒了多大的力量，准备给人类基地最后一击。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熬过一晚又一晚，他们都见过太多鲜活的人在极北的冰原里碎成一地，再也回不来，他们不敢轻易放松，怕一睁眼，身边的人就没了踪迹。
这天深夜，屏障外忽然传来一阵异常的精神波动，秦焕率先醒过来，精神力铺开瞬间就锁定了波动来源，伸手推醒了身边的裴琰：“是S塔的求救信号，他们边境的屏障被冲破了，丧尸领导体带着大部队围了塔。”
裴琰瞬间清醒过来，抬眼看向秦焕：“你觉得我们要去救？”
S塔这些年小动作不断，一直眼馋秦焕的能力，还暗地里给N塔使过不少绊子，换做别的塔说不定直接按兵不动，坐收渔利。
秦焕扣好作战服的领口，语气平静：“人类是困在一条船上的，S塔破了，丧尸下一个目标就是N塔和E塔，没必要为了之前的龌龊耗掉整座塔的人命。”
裴琰看着他利落的侧脸，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拿过自己的外套跟着起身：“走吧。”
漆黑的雪原上，两辆作战车顶着风雪往S塔的方向疾驰，车后跟着N塔最精锐的哨兵小队，车灯劈开厚重的雪幕，向着炮火连天的方向赶去。
秦焕坐在副驾上，精神力一直铺在前方的雪原里，忽然偏头看向握着方向盘的裴琰，轻轻开口：“等打完这仗，我们休半个月假去南方好不好？我听说南方有海，冬天也不结冰。”
裴琰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所说的南方，就是自己深埋在记忆中的家乡。
他侧头冲他笑了笑：“好，打完这仗，去看海。”
风雪扑在车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车厢里暖气裹着细碎的安稳，没人提前知晓未知的凶险，只有心照不宣的约定，沉在漫无边际的黑夜里，等着天光破局的那天。
E塔离S塔更近，比他们先一步到达，明熠带着最精锐的队伍已经顶在了S塔破损的屏障缺口处，尚妤撑着精神网铺开感知。
见N塔的车灯刺破风雪，明熠抬手斩开扑到缺口的丧尸，回头冲秦焕和裴琰喊：“S塔的指挥塔被丧尸炸塌了，高层大半都没撤出来，现在丧尸领导体躲在废墟后面，我们一直摸不到它的位置！”
裴琰迅速调派N塔的哨兵补住两侧松动的防线，此时W塔的支援也抵达，世界之内四大塔尽数聚齐，势必要将这场拉锯百年的战役终结在此刻。
各自为己的S塔和W塔此时第一次站在同一线，四塔齐聚，权力形成了微妙的平衡，大家都想要将这场民不聊生的战役结束在这一刻。
S塔地处偏南，气候向来温暖有余，即便严冬也极少飘雪，然而就在这场对战一触即发之际，天空中竟毫无征兆地飘起了细密的冰雪。
细碎冰粒砸在残存的断壁上，簌簌落了满身，秦焕铺开精神网顺着丧尸的精神痕迹往废墟深处探，额角瞬间沁出冷汗——这只领导体的精神力比之前他们遇到的都还要强很多，藏在坍塌的指挥室地下，等着所有人都放松警惕的时候给致命一击。
“找到了，在西南方向地下三米，我去引它出来。”秦焕收敛精神力，苍鹰落到墙头。
裴琰攥住他的手臂：“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借着断墙的掩护往西南侧摸，风雪里混杂着丧尸腐臭的气息，越往深处走，精神力的压迫感越强，裴琰试图用精神力顺着地面往地下渗，很快就触碰到了那股浑浊又狂暴的精神波动。
那领导体察觉到被发现，猛地撞开土层扑了出来，巨爪带着腥风拍向秦焕，裴琰侧身挡在他身前，刀刃劈在丧尸的骨爪上，火星溅开，震得虎口发麻。
秦焕精神力化形做刃，顺着丧尸的脖颈劈下去，黑红色的血喷溅在雪地上，开出刺目的花，可这只领导体的骨骼硬得异乎寻常，那一刀只劈进去半寸，反倒彻底激怒了它，它甩开头，狂乱的精神力反扑径直撞向秦焕，秦焕虽然早有防备，可 Leader级丧尸的精神反扑太猛，震得他往后踉跄了一步。
裴琰借着空档扑上去，刀刃狠狠朝着丧尸颅顶的软处扎下，却在刀尖触碰到它颅顶的那一刻，它狂暴的精神力瞬间炸开，裴琰只觉得心口一闷，一瞬间被它的精神力反控扼住脖颈。
“呃......”人类的利刃攻击对它不起作用，他们一时间丧失了最佳的攻击机会。
突然间，两人的精神屏障被人为地增强，原本被侵蚀得浑浊不堪的精神图景，在这一瞬间恢复了清明与通透。银月狼与白狐带着凌厉的气势扑了上来。明熠、尚妤和盛瑾舟瞬息即到，麋鹿救下困顿的黑鬃狮，苍鹰再次盘旋升空。
大概是领导体已经散布出救援的消息，四方的丧尸群都向这个方向涌来，最先到达的是精神力不输于领导体的高阶丧尸，大批的精神力涌入压迫得五人难以喘息，其余的四塔援军在援助的路上被多处尸潮截断。
秦焕的精神感知逐渐缩小，与援军的连接逐渐减弱，以此来保持对苍鹰的精神支撑，五人被困在了高阶丧尸们布置的精神网中，每一次呼吸都裹着浑浊的精神压迫，四肢百骸都浸着难以舒展的钝痛。
秦焕挥开扑到近前的高阶丧尸，余光瞥见裴琰后肩被丧尸利爪划开的长长伤口，黑红色的血浸透了作战服，顺着臂弯往下滴，砸在泛着冰碴的泥地里，晕开一小片暗褐。
他心口一紧，苍鹰收拢翅膀猛地扎进丧尸群，丧尸领导体发出一声震得地面都发颤的嘶吼，扯住苍鹰的翅膀硬生生扯下几片带血的羽毛，转身朝着裴琰扑了过去——它嗅得出，裴琰是此刻五人里精神力消耗最大的那个。
裴琰刚拧断身侧丧尸的脖子，根本来不及转身格挡，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撞开他，伸手大力挥开最接近丧尸领导体的秦焕，速度快到两人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明熠心跳漏了一拍，在侧翼的他凭着哨兵一向引以为傲强大的五感，几乎是在眼前如同慢动作般，清晰地看清了尚妤推开秦焕后，整个人直直撞进了丧尸领导体的巨爪之下，尖锐的骨爪瞬间穿透了她的胸腔，滚烫的血喷溅到所有人的身上。
烫得他眼睛都在发颤。
几乎是同时，丧尸领导体的颅骨深处被精神之刃狠狠贯入，那锋刃携着摧枯拉朽的力量，精准而狂暴地撕裂了它颅内的神经中枢，精神力瞬息便消散在空气之中。
只听见它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混合着痛苦与暴怒的尖锐嘶吼，那声音仿佛无数金属在玻璃上疯狂刮擦，音波以它为中心猛然炸开，形成肉眼可见的空气涟漪，刺得周围所有人的耳膜都嗡嗡作响，几乎要当场炸裂。
尚妤的手止不住发抖，连整个身子都跟着颤栗，已消散的精神之刃散作细碎的光粒，缓缓汇入其余四人的精神图景，将所有人的精神力联结在了一处，顷刻间，大家都能清晰感知到彼此的情绪波动。
连接的同时，众人的精神图景被忽视融合度地清理至极致，伤痛瞬间褪去，战斗力再次恢复至巅峰。
除了天生强大并且能够将精神力化作攻击的向导，一般的向导是无法将精神力凝作实体的，可以说世界之内没有出现过能够以精神力攻击精神力的向导，所以秦焕的出现让镜像城的人疯狂想要控制他为己用。
精神力强如尚妤，在此前的战斗中也从来没有能用过实体精神力作为攻击，按照镜像城的研究看来，这种是一种天赋能力，而尚妤并不具备。
丧尸领导体嘶吼着将尚妤甩出半尺远，白狐奔跃接住坠落的尚妤，它依托于尚妤的精神力而存在，尚妤的精神力越弱，它的存在就越弱，它只能感知到自己正在失去与尚妤的连接。
尚妤咳着血，嘴角却还带着笑，她抬手挡住飘落的风雪，却发现自己已感知不到寒冷。
裴琰扶着秦焕站稳，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的决绝，这头领导体已经进化出了能吞噬人类精神力的能力，再拖下去，等更多丧尸围过来，别说四塔，整个人类基地都要完蛋。
秦焕抽回苍鹰身上的大部分精神力，苍鹰长啸着振翅俯冲，锐利的喙直直啄向丧尸领导体还在淌血的颅顶伤口，裴琰额角青筋暴起，黑鬃狮精神化形带着腥风扑上去，死死咬住丧尸的前爪，银月狼和麋鹿绕到后方偷袭，一口咬碎了它后颈的韧带动脉。
丧尸领导体疯了一样扭动躯体，浑浊狂暴的精神力四面八方炸开，震得四人都往后退了半步，它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甩动巨爪，拍向离它最近的明熠——尚妤是明熠的向导，它要拖着这个人一起下葬。
千钧一发之际，盛瑾舟扑开明熠，麋鹿跃前为他挡下了致命一击，他也因此被重创精神海，麋鹿与他之间的精神连接断开，瞬间消散。
明熠托住盛瑾舟，两人滚落地面，银月狼被操控从后袭击，利爪狠狠从它颅顶炸开的伤口贯了进去，这一次直接搅碎了它仅剩的所有神经。
沉重的躯体轰然砸在碎冰上，震得周围的断壁都掉下来好几块碎石，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精神压迫终于彻底消散，只剩下风雪掠过断墙的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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