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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千里马 “大人,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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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已然照您的吩咐办了。”一名下属说着便将从马鞍暗袋中换出的密报呈上。
冯简展开纸条,有些惊讶的样子,笑道:“暗影卫也不过如此。”随即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
“想办法将宋雪依那匹白马引到咏酩酒楼处。”
“是,大人。”
绕过几根红漆染过的柱子,画着山水画的墙面如眼。宋谨明驻足观赏,这画倒是颇有雅致,色彩明丽,吸睛,细节也很精致。
前面的几面墙亦有不同的诗画,宋谨明正欲往前,却被楚烟烟叫住。
“宋公子,怎的在此,可是雅间不合公子心意?”楚烟烟已然换了便服,红色金纹的轻纱衣裙,红色金纹的长筒靴。
“怎会,楚姑娘说笑了,只是宋某想出来走走罢了。”
“宋公子,雅间内菜已上齐,不若先用膳?”
“那宋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宋谨明轻挥折扇,行了个礼,嘴角轻扬。
两人一同走到雅间内,已是满桌的好菜了。
藕制粉糊中拌了芝麻和花粉,鲜香清甜,宋雪依舀了一勺,放入花碗中,用小勺拌着。
其他几人便也开始动筷。
奚行疆夹起几个透明皮的虾馅饺子,就着白瓷碟子里的酱料吃。入口鲜香,虾馅倒也不腥,很是好吃,奚府中厨子做的虾馅饺子竟也不及。
“这虾馅饺子倒是不错,你尝尝。”奚行疆一边吃着饺子,一边动手给宋雪依夹了两个,放进她的碗里,又另倒了些酱料在新的白瓷盏中,放到她碗边。
宋雪依向奚行疆道了谢,夹了一个虾馅饺子,蘸酱放入口中,觉得味道甚好。宋雪依微微睁大了眼睛,朝着奚行疆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待奚行疆回过头来,却发现楚烟烟与宋谨明都看着他。
宋谨明轻咳一声,起身夹菜,紫衣袍的袖子有些长,便用另一只手拉着袖子避免碰到菜肴。
楚烟烟只是掩袖偷偷笑了笑,瞟了一眼宋雪依道:“这虾馅饺子是我咏酩酒楼招牌菜,姑娘喜欢便多吃几口。”
“多谢楚姑娘如此招待。”宋雪依道。
楚烟烟笑了笑道:“只是三位不好奇烟烟如何知晓三位名讳?”
楚烟烟晃了晃自己的小盏金酒杯,用珠宝装饰的金酒杯很是贵气,杯中的葡萄玉酒液轻轻晃动,楚烟烟饮了一口,放下酒杯,示意仆婢下去。
宋谨明放下筷子,捏起折扇。奚行疆看了看四周,不动声色继续吃菜。宋雪依像是全然没看见,自顾自地吃着一片香酥肉。
待众人退下,楚烟烟笑了笑,道:“宋公子不必如此严肃,烟烟只不过想与几位坦诚些罢了。”
宋雪依勾了勾唇角,并不言语。
“如此,想必宋公子已然知道烟烟的身份了,不知来此,有何贵干?”楚烟烟眉眼带笑,望着宋谨明。
“不错,宋某怎会不知晓蝶网网首?”宋谨明收了折扇放在一旁。
“蝶网遍布南北,宋某来此为何相必姑娘也已知晓,那宋某便不隐瞒了。不知烟烟姑娘有何见解?”
“我愿助公子一臂之力。”
“那不知,宋某该怎么配合。”
“旁的事不如公子移步,与我商议一二。”楚烟烟眼神暗了一下,又闷闷道:“还望此事结束,宋公子能放他一条生路。”
“你说的可是李珩?”一旁的奚行疆问道。
“不错。”楚烟烟红了眼眶,眸中水花微微泛起。
“好。”宋谨明答道。
楚烟烟起身引路,两人便前往茶厅商谈。
剩下两人等的乏了,留下薛晋候着,便离开了。回去的路上,奚行疆在一旁的商铺置办些物件,宋雪依在马车上候着。一只受了惊的马撞到了宋雪依的马车,宋雪依还未反应过来,便被甩了出去,惊叫一声。
此时几个蒙面人拦下了马,将宋雪依救下又匆匆离开了,只剩宋雪依愣在原地。奚行疆听到声响赶忙出来,见宋雪依愣愣的站在原地松了一口气又连忙上前道:“怎么了,没事吧?”
宋雪依摇摇头:“没,没事,马车,马车坏掉了,马,马找到了。”
“还管马车做什么,有没有受伤。”奚行疆见宋雪依发髻凌乱,一边的袖子破了,眼睛红红的,便将自己的外衣给她披上。
“没事啊,你行疆哥在呢,小姑娘家家的别那么逞强。马车那些你先不用管了,我来安排。”
“置办的物件呢?”宋雪依反应过来问道。
“置办好了,叫车夫去拿了。要不你先去我的马车上等着?”奚行疆扶着宋雪依走向他的马车。
“只是又耽误了回府的时间,对不起啊行疆哥,我……”宋雪依往向奚行疆,眼眸又垂了下来。
“唉,小问题,你当真没受伤?”
宋雪依摇摇头,“没,没受伤。”奚行疆便不再多问,扶着宋雪依上了马车,宋雪依在马车里乖乖等着。
她记得那两个黑衣人的眼睛,其中一个,分明是陆云祁的手下枫辰……
至冯府时,夜已深了。宋雪依回了房,连翘与谷雨见主子这般,都吓了一跳。
“谷雨,备水,我要沐浴,今日放玫瑰花瓣。”
“是,小姐。”谷雨应声而去。
“小姐,奚殿下给小姐的花生酪已然温好了,小姐不若吃两口?”连翘道。
“好。”宋雪依心不在焉地拌着花生酪,小口吃着。
宋雪依想不到陆云祁今日所行是为何,他定然知晓事情利害,那匹找到的马或许也有他的手笔。思索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决定亲自去找他一趟。
陆云祁的风冥楼,并非酒楼那般简单。他父母亲曾经营的那些情报网,如今被他打理的井井有条,甚至愈发扩张,暗门生意也干了不少单。
可以卖情报,买情报,但从不插手朝廷之事。现如今,他明知此次事态的严重,却是站在了宋雪依的对立面,如此,叫她怎么是好?
“小姐。”雲涵和惜妍行礼上前。
宋雪依点头,示意她们讲。
两人将冯简近日的行动禀告宋雪依,便又离开了。
这次她们领到了一个奇怪的任务:到墙头等一只信鸽。
“你说小姐为何叫我们两人一同来等,这鸽子莫不是有眼疾,看不清楚一个人,两个人才明显些?”惜妍道。
“问这么多做什么,小姐自有她的理由,等着便是了。”雲涵回道。
那鸽子还没来,两人便聊了起来。
“唉,你可知那冯简背地里是做什么买卖的?”惜妍神秘道。
“这我如何知晓,近日里我虽常窃听他的行动,但只负责完成小姐给的任务。”
“罢了,你真没趣,我给你讲讲吧。这几日我看着小姐的马,但却还有一个任务。便是打听那茶铺,水逢迎,你可知晓。”
“嗯。”
“这冯简真是好大的胆子,他竟贩卖私盐,就在那茶铺之内交易。”
雲涵甚为惊讶,想起之前窃听时是有些话与此事相关。只是几人明显是暗语,当时不甚明白只是记下汇报给了小姐。
如此想来,这一切倒是对的上了,那暗语的意思便也知晓了。
“那冯简已是在大理寺当差了,俸禄不低,竟还要贩卖私盐。”
“说来也奇怪,我打听的这几日,他风评到也甚好,听说还时常施粥给穷苦百姓,还收养了不少孤儿,倒也不像是贪财之人。”惜妍摇摇头道。
“惜妍,你看,可是那只鸽子。”雲涵道。
“这信鸽竟还是蓝羽毛的,甚是好看。”
两人带着信鸽回来时,宋雪依恰巧沐浴完。香肩微露,纱衣披肩,一身朦胧的水汽,带玫瑰的香氛。
栗色长发自香肩滑落,盖着一条薄被,靠在软塌上。双足未着鞋袜,指甲染了豆蔻,肤白如雪。
两人将信鸽带来的卷好的信纸递上,那信纸是用细细的红锦带系的蝴蝶结绑的。
宋雪依展开,看了信中内容,将信在烛火里烧了。
“将信鸽放走吧。”
“是,小姐。”
“都退下吧,我要休息了。”
几人应声离开,宋雪依轻呼了一口气,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