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序章:一位学者、知名不具 ...
-
一封没有被寄出的、署名“知名不具”的信件。
既称为历史,这段诗文必然带上一些神秘。万千的情感与时光都埋藏在白纸黑字间。而于极北高山上挖掘出的便是这样这本书。我只是一名学者,名字不足挂齿。因尚懂得一些古文字,这世界的历史,便由我来为各位旅者,娓娓道来。
最初为一片混沌,天地不分,渡过漫长的岁月,混沌孕育出第一个生物,即为最初的神。祂诞生之刻,即为天地分离,世界成型之时。祂睁开眼睛,神便知晓了自己的名字——「自然」。祂日复一日面对着空无一人的天地,因寂寞创造了第一支种族——「■■■■」,姓名不可知,唯知四字。
第一支种族与祂之间的故事残缺不全……很遗憾,时间总是会模糊了太多事物,魔法也会失效,过往也会失去原本的浓墨重彩。唯一可知的是:「自然」从高天落下,人们建起通天之塔,与神明共享姓名,神与人一同生活,直到彼此反目成仇,原因未知。
人们将信任与爱扭曲成乌黑的利刃,弑杀神明。大战的过程早已遗失,唯一能够知晓的只有结果:「自然」陨落,魔力化为「法则」。第一支种族也随之消亡,原因仍旧未知。
世界崩塌,「自然」的尸骨化为世界的框架和基底。
旧神陨落,新神诞生,登上神座,其名为「天命」。「祂」重新拼合并稳定了世界,规定【魔法】为发展的主旋律。我们所生活的大陆的历史从此正式开始——新生历1年,「天命」重构世界。这位新神粉碎了通天之塔,我正在诉说的历史的记录之书与祂伴生——《新生纪年》。
新生历2年,「天命」创造了三支种族,最初的三人分别在北部的高寒山脉,西部的平原和盆地,东部的大河流域诞生。「天命」赐予最靠近祂的北部之人名字——「神明」。作为与祂共名的种族,天生有魔力伴生,其色纯白。
距离祂最远的西部之人为「魔族」。魔力伴生,其色鲜红。
距离不远不近的东部之人则称为「人类」。「人类」与「魔族」地位平等,唯一不同的是,「人类」天生并不具有魔力,无法使用魔法。
这等“缺陷”对后续种族的发展近乎是致命的。「人类」生命力异常顽强,虽是发展艰难,却也创造出自己的“魔法”——即为科技。
各个种族逐步发展。「天命」居于高天之上,只是注视着他们,我们。在新生历120年,出于未知原因,在「天命」注视之下,三大种族前往南部和中部地区开战。
战争就此打响。
不得不说这是一场非常奇怪的战争。战争一开始非常正常,可在战争中期,他们停战过非常长的一段时间,同时,从三个种族的记录上都发现,停战中期出现了一位「■■■■」,行为未知,不久后就不知所踪。同一时间,「神明」与「魔族」的领袖因不明原因交恶。
这只是我的猜测……有关于那位「■■■■」和停战时期的资料似乎全部都被…有意抹去了……?
在「■■■■」出现过后十年,也就是在新生历142年,「天命」莅临战场,之后的所有记录的书页全部丢失,三大种族似乎也没有记录。唯一知晓的仍旧只有战争的结果——「魔族」和「人类」战败,一部分地区被「神明」占领,三个种族均元气大伤,死伤惨重于新生历178年签订了停战协议。
新生历179年,「天命」仁慈,赐予种族们发展的机会。「祂」召集三支种族,以游戏的方式给予了点数最高者「神明」和点数最低者「魔族」奖励与惩罚。
经此之后,「神明」,「魔族」,「人类」安定下来,分别统治着大陆的北部,西部和东部,而南部和中部被规定为中立的非武装地带。北部的「神明」发展最为繁荣昌盛,「魔族」因为惩罚,发展反倒有点不如「人类」。
新生历552年,三个种族发展均已稳定。新生历554年,「天命」突然莅临中立地带,宣布开启前往【世界尽头】的旅途,一夜之间,中立地区被从外部向里不可见的结界包围,建筑或植被凭空而生。其中的一切情报和信息只能由内向外传播,已知的结界中只有魔法可以使用,所有信号都被屏蔽一般,科技完全无法使用。想要开始旅途,除内部的生物之外,三个种族只能从起点出发,而不能从半途进入。
「祂」向所有种族许诺,旅途的第一站由所有种族自由建立。并且只要到达了【世界尽头】,祂便会奖励到达的旅者,实现其一个愿望。
这几十年来,为欲望,为理想,或为冒险,旅者们前仆后继,但直到现在,仍未有人到达【世界尽头】。大多数人都有去无回,但也有人在旅途中途返回,满载而归。
情报站已经建立良久,但所有的情报仍只到第三站——【赞颂海涯】。从第四站开始,所有的消息似乎都被封锁,无法往回传播。
《新生纪年》不止是一本记录历史的书,它还有预言的能力。在最后一页上,为神的笔迹:「■■■■」们将降临于世,神明会于神座之上注视两人,在「世界尽头」等待。
学者的好奇心实在旺盛。我在思考,「■■■■」将为何而踏上旅程?是因为对金钱和权力的欲望,还是对未知的渴求,不,都不是,那——
(信的内容在此中断)
——
——
漆黑的“通道”里,有人在奔跑着。
他的爱人因保护他而再次崩裂成鲜红的齑粉,他贪恋她最后的亲吻,因而最后被「祂」捕获,在笑声中被随意扔进下方的小小世界。伤痕累累的男人坠落,双眼通红,愤怒地质问着「祂」: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承受如此折磨。”他嘶吼着,紧紧地护着爱人的尸体。
“————”
「祂」如此回答,天真,残忍。
「祂」伸出手去,抓住了男人——另一个玩具,就像是捏死一只小虫子般轻松且毫不费力。那一瞬间,死亡笼罩了他,所有记忆碎裂开来,腾空而起。若将他比作涂满颜料的画布,那么此刻,他正在变回白纸。
一个湛蓝的光球却突然凭空出现,微弱地照亮了死亡的黑暗。唯一的光源靠近向下坠落的他们,男人即使没有睁开眼睛也仍旧感受到了它。
湛蓝的光球融进男人的身体,与他们一起被卷入命运的洪流。可在「祂」视线死角之下,那张白纸的边角处——留下了一抹蓝色痕迹。
「祂」撑着下巴,注视着小小世界,露出笑容,为旅者们送出祝福:
“祝各位,旅途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