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再吵剁你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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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泛起波光粼粼的橙色，整个小镇笼罩于夕阳之下，风吹动屋檐下的风铃，相互碰撞响起清脆的叮铃铃的声音。
橙色天空的衬托下白色别墅没有了晚上的阴森恐怖，后面映照着晚霞的大海，显得这片区域格外静谧。
贺阳没有随着黎砚进去，他站在围栏外，对黎砚挥了挥手，“明天见。”
听到身后贺阳的话，黎砚握住门把的手一滞，转身问道：“不是让我收留你吗？”
“不用了，我找到地方住了。”
几分钟前曹茹云发来的消息，告诉他学校寝室有空床位，下个星期一他就可以住进去。
既然可以住在学校，他也就没有必要厚着脸皮去麻烦一个不太熟的同学。
“好。”黎砚没有停留，扭动门把手进了房子。
黎砚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贺阳到觉得不好意起来，是他提的要住黎砚家，现在突然又说不住了，他的做法好像利用完别人，拍拍屁股就走的渣男。
门正要合上那一瞬间，贺阳伸手挡住了门，透过门缝把手机递进去说，“黎同学，我们留个wx吧，要是你遇上什么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一定随叫随到。”
“没有wx。”黎砚接过手机，手指在手机操作着。
手机再次回到贺阳手上时，联系人处多了一串陌生的号码和一个熟悉的名字，黎砚。
“好啦，真的拜拜咯。”贺阳把手机放回他校服口袋里，还贴心地替黎砚关上门。
他心里想着，要抓紧回去，回去晚了，苏梅澜他们一家可不会给他留晚餐。
此时的他，完全没想起来自己手机号还没给黎砚。
贺阳飞快地跑回家，气喘喘吁吁地打开门，一个大碗朝他砸过来。
一个闪躲，贺阳避开了扔过来的碗，碗在他的脚边四分五裂，溅起的碗的碎渣划伤他的手。
屋子里面一片狼藉，浓重的酒味夹杂着烟味。
看到贺阳，许友立露出被烟染得黢黑的牙，笑着说：“贺阳回来了啊，饿了吧，我让你妈去烧饭。”
当着贺阳的面，许友立揪着苏梅澜的头发往厨房拖。
苏梅澜满脸的痛苦之色，眼里蓄满泪水，死死咬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也不去看贺阳。
许友立摇摇晃晃地从厨房出来，朝贺阳走过来，“今天外面的人都说我来了个漂亮儿子，要享福了，作为儿子，等会是不是要陪爸爸喝一杯。”
站在门口的贺阳，怒意汇集在胸口，他大口地呼吸着，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许友立凑到贺阳面前，打了一个嗝，接着一脸得意地说：“叔叔是不是比你早死的爸好多了。”
令人反胃的酒气，还有各种食物发酵的味道，扑面而来。
贺阳垂着的手握成了拳，冲着许友立的脸重重来了一拳，“你他妈的，有种再说一句，试一试。”
许友立瘫倒在地上，挣扎着站起来，“臭婊子生的，看老子不打死你。”
一言不发的贺阳，抬脚踹在许友立的肚子上。
疼的许友立哇哇大叫。
听到动静的苏梅澜冲出来，抱住贺阳带着哭腔大喊：“贺阳，你是不是想害死我才甘心啊！”
门外站满了八卦的邻居，有人还偷偷报了警。
警车的声音传到屋内，贺阳后槽牙紧咬，无语地拉开苏梅澜的手，重重地关上门，将警笛声和看热闹的眼神都阻隔门外。
贺阳拉开书包拉链，手颤抖地拿出两颗药吞下，垂下的手紧紧握成拳，指甲陷入掌心。
一分钟后，贺阳松开手，手心遍布着深浅不一的指甲印，有的甚至冒出了血，他拉开不断被敲响的门。
三个人坐在警察局，警察挨个询问情况。
“是这臭小子太叛逆了，偷家里钱出去，不知道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我管教他还有错啦？”
“是吗？”警察没有单听许友立的话，转而询问苏梅澜，“实话实话，这是警察局。”
苏梅澜用手挡住被打的脸，含糊不清地说：“对，这孩子偷钱。”
警察叹了口气，他们在门外早就调查清楚情况了，这男的家庭暴力女的，儿子帮妈揍他后爸。
没想到当妈却帮这种人渣，把责任都推到自己儿子身上，真的世间少见。
“你来说说是怎么回事？”
贺阳靠坐在椅子上，抬下巴指了指对面两个人，“这男要揍死这女的，我路见不平。”
警察板着脸道：“那我们是不是还要给你颁一个见义勇为奖。”他倒是实诚。
“如果你们实在想给我的话，我勉为其难的接受吧。”贺阳双手抱胸，左右晃动着能够转动的椅子,眼睛好奇地到处观察着。
警察头疼地扶住脑袋，今晚还能下班嘛。
“你要找人来带你走。”现在放他跟他父母回去，估计没过多久，又要把他们一家接回来了。
贺阳拿出手机，指了指联系人中的第一个，“他是我哥，你叫他来带我回去吧。”
黎砚赶到警察局时，贺阳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脸差点跟桌面来个亲密接触。
刚好走到旁边的黎砚，顺手接住了他的下巴。
“你就是他哥？”警察询问道。
旁边的许友立大叫道：“他不是他哥，我们都不认识他。”
惊醒的贺阳，迷迷糊糊地想着如何反驳。
“我可以证明，他们认识。”
贺阳随着声音望去，是那个神仙来救他了，原来是下午遇到的路人小姐。
“我下午就听到他们要一起回家。”
路人小姐姐这次终于看清楚了黎砚的脸，死亡顶光下，还是一个大帅比。
接着她扭头看到苏梅澜和许友立青一块紫一块的脸，更加坚定地说，“他们肯定是兄弟，你们看他们两个人的脸，多么像一家人。”
警察明显有些犹豫，贺阳立刻装惨，拉了拉黎砚的外套，“哥，我们不会要待到明天早上吧，这下完蛋，上学肯定要迟了，还不知道云姐会怎么罚我们。”
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警察合上文件，“既然有人作证，你跟你哥回去吧。”
许立友不服气地拍桌，“警察，这臭小子......”
“怎么，你们想在警察局过夜？你们也真是的，都是当父母的人了，还当着孩子面打架。”
“让他去朋友家待几天，你们双方都冷静一下。”
许友立吃了个瘪，闭上了嘴，坐着听训。
警察局外，贺阳坐在石墩上，想着今晚要找哪个桥洞凑合。
他来塘镇没多久，认识的人一只手都能数过来，排除在外婆家的程南川后，有联系方式的只有黎砚。
黎砚能救他出警察局就很不错了，而且刚才黎砚自己走也没喊他，要是自己死皮赖脸跟上去，求他带自己这个不熟的同学回家，显得他太得寸进尺了，
“贺阳，回家。”
黎砚站在路灯下，他走了一段距离才发现贺阳没跟上来，回来找他，看到他跟个呆瓜一样坐在石墩上不知道想什么东西。
“好嘞。”贺阳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气节随着灰落了一地。
贺阳跟在黎砚身后的张了张嘴，好几次想问他为什么要带他回家。
前方的黎砚后脑勺似乎长了眼睛，“领养了，随意遗弃，犯法。”
贺阳明白他说的是下午的事情，摸了摸鼻子，追上黎砚的步伐，“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
“换种说法，我是不是救过你的命。”不然随便对一个陌生人那么好，不是傻的就是白痴。
黎砚把手里的袋子扔给贺阳，顺带解答了贺阳的疑惑，“竞赛，酒店你替我踹开了门。”他现在给他住的地方，他们两个人扯平了。
接住黎砚扔过来的袋子，贺阳打开看了眼，里面装着药膏和棉签。
不知道黎砚什么时候看到他手上的伤的，原来他刚才离开是去买药啊。
黎砚真是个大好人。
把药装进自己的斜挎书包里，贺阳才想起黎砚提起的事，“酒店走廊太暗了，我没看清脸，原来你是那个被同伴关在门外的傻子，就是你啊。”
贺阳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补救道：“不是，我的意思对于这种欺凌行为，我们强烈谴责。”
“还给我。”
“什么。”贺阳装傻，把装有药的斜挎包往身后转了转。
在两个人说闹间，漫长的回家之路，转瞬即逝。
回到家，黎砚带着贺阳上了二楼，告诉他房间在哪里，就回了自己房间。
涂上药膏，贺阳看了一圈，发现客房里没有书桌，他总不能趴地上写作业吧。
此时唯一的办法，去求助隔壁的黎砚，想着他的脚不由自主地往外迈。
贺阳蹲在黎砚房间门外，自尊心作祟，不知道如何开口。
于是他疯狂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读书人做的事情，怎么丢脸了。”
说着，贺阳抬起手准备敲门，下一秒又懊恼地收回来，“算了。”
贺阳扶着门站起来，门突然被拉开，他差点摔个狗吃屎。
黎砚大约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湿的，他拿毛巾擦着头等贺阳说话。
憋到最后，贺阳嘴里冒出，“你一个人写作业会害怕吧。”
黎砚听懂了贺阳话里的意思，侧身拉开门，“进来吧。”
房间里萦绕着水的热气，还有沐浴露清冽的香味。
贺阳进屋乖巧坐下，拿出自己的书，也不乱晃荡。
黎砚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张凳子，坐在贺阳旁边。
安静没几分钟，贺阳用手肘碰了一下黎砚的手臂，可怜兮兮地说：“黎砚，我忘记带笔了，借一下笔呗。”
黎砚放下自己手中的笔，拉开抽屉给贺阳拿笔。
“我用这支用过的就行。”贺阳拿过黎砚刚放下的笔，上面还有余温。
黎砚没有阻止，自己拿着新的笔继续写作业。
有了第一次，贺阳借东西，逐渐理直气壮，“黎砚，我没带卷子，给我一张练习卷子。”
“黎砚，借一下草稿纸。”
“黎砚，借一下单词本。”
“黎砚，你知道我们班语文作业是啥吗？”
黎砚放下笔，盯着贺阳不说话。
死亡凝视下，贺阳闭上嘴，手在嘴前拉了一下，表示自己不说话了。
没有了贺阳的叽里呱啦，夜晚又恢复宁静，只有窗外海风呼啸的声音。
背完最后一个单词，贺阳拿起手机看了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
放下笔，贺阳伸了下懒腰，抬手的时候“啪”的一下捶到旁边的黎砚。
糟糕，他忘记自己现在跟别人同用一个书桌了。
贺阳对着黎砚尴尬地笑了笑，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先笑总不会错。
“要不，我替你揉一揉。”贺阳试探性的问道。
他认错态度那么好，黎砚怎么善良的人肯定会不会计较的。
黎砚站起身，走过去拉开门，“贺阳，滚回你自己的房间。”
贺阳知道人在屋檐下，有时候得低头，应了声，“哦。”
抱着作业，滚回了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贺阳翻来覆去睡不着，敲了三下墙壁，黎砚就在隔壁的房间，应该能听到他的对不起。
从隔壁传来沙哑含着怒意的声音，“贺阳，你再敲，我就把你爪子给剁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再吵剁你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