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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同席共枕 ...

  •   宁烁听师兄这么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声音里都带着窘迫:“承蒙师兄信任,只是我如今才刚刚踏上阵法一途,符箓一道,更是一窍不通,怕是难当重任。”
      司珏闻言,若有所思,挥手扔给宁烁一个储物戒,才开口到:“如今我们除了破阵,别无他法。万物相生相克,我会为你找出符阵生门,你只需以阵法克之,破出一条让我们能够离开的通道就好。储物戒里面具是一些杂学书籍,你可挑出阵法,符箓,符阵这类书籍,仔细研读。破阵后,你于这三道上必大有进境。如此,也算一个机缘。”
      宁烁接住储物戒,不由苦笑,看来要想离开,确实是只有破阵一途了。
      他初来此地时,也不知是走了什么运道,竟能直接离开。现在想来,对那时的自己,竟有些羡慕起来。
      ……
      一望无垠的花海中,耸立着一栋小小的草屋,草屋屋顶铺着红色布料,里面则正盘膝坐着两人。
      两人都着一席玄色法袍。
      其中一人外貌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如墨般的长发用一根玄色发带束起一半,五官精致,清爽俊逸,让人见之就有如沐春风般清爽之意。玄色法袍有些宽大,更衬的他皮肤白皙,眉目如画。
      他周围放着一堆高矮不一的书,此时一手拿着一本厚重书籍,目不转睛的看着,另一手则随之比划着什么,显然是正沉迷于其中。
      另一人则是青年模样,长发用玄玉冠束起一半,剑眉星目,相貌冷冽,只是脸上一片苍白,似是重病缠身,让他看起来十分脆弱。
      他则是在盘膝入定,周围也被旁边那人的书占领。
      除此之外,草屋里再多余无空间。
      这两人,正是被在困阵法里的宁烁和司珏。
      自从两人被困阵法中,已是过了五年有余。
      说起这五年,后面还好,刚开始时真是让两人苦不堪言。
      这二人,一个灵力被锁,一个筋脉具碎,能动用的神识又毫无用处,在此地只能犹如凡人一般,甚至有一个连凡人都不如。
      两人都没有随身洞府,刚开始以地为席,席地而坐,就这样修炼学习。
      此地风景秀丽,夜晚也是群星闪烁,荧光点点,在其中修炼学习也算有趣。
      但这里的太阳却是越来越炙热,让人只觉烈日灼心。一开始两人还能在烈日下修炼学习,数日过后,宁烁竟是险些中暑。
      没有灵力,不能炼器,于是两人翻翻找找,又废了数件法袍,手工弄出一块阴凉的栖息地。
      如此好过数日,这个小秘境,又开始下雨。
      狂风骤雨下,他们刚弄出来没多久的栖息地直接阵亡。
      二人没有灵力附体,花海又是广袤无垠,没有避雨之地,于是二人只能顶着法袍,在大雨下站了数日。
      饶是法袍风雨不惧,一连数日都在雨下,二人感觉衣服都有潮湿之意了。
      尤其司珏体内经脉具碎,身体虚弱,经过烈日数日摧残,又在大雨下撑了那许久,雨停之后,多日积弱一起爆发,让他直接病倒。
      两人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司珏病好后,二人吸取之前教训,翻遍所有书籍,终于在一本游记中找到一种凡俗界修筑草屋的方法。
      没有灵力,两人只能从拔草晒草做起,一点点,历经许久,磕磕绊绊建起了这栋草屋。以周围的花草晒干筑成,还把宁烁许多穿不上的法袍拼接后搭在草屋屋顶,挡雨遮阳。建好后,两人都是长长舒了口气。
      二人无论出身如何,都算是有长辈依靠的修二代,作为修士习惯了,什么都依靠灵力,从未体验过凡俗界人自给自足的生活,如今亲身经历一番,都觉得十分不易。
      草屋建好后,两人总算过上了凡俗界般的正常日子。白日里学习的学习,修炼的修炼,夜晚就收起所有东西,铺上草席睡觉。也算是一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宁烁也在这期间快速成长,除了不断学习各种阵法符箓上的成长。身高也由一开始穿着自己的衣裳刚好,到只能穿中衣,后来中衣也被淘汰,又穿上师兄的法袍。
      如此,两人也是相伴过了五年有余。
      过了很久,夜幕降临,宁烁于领悟中清醒过来。就见草屋里用来照明的荧光草正散发着柔和光芒,他的师兄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结束今天的修炼,此时正拿着一本法诀书看着,整个人在荧光草的光芒下,多了几分温和之意。
      宁烁见得此情此景,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满足来。
      他与师兄五年来朝夕相处,内心早将师兄视为最亲近,重要的人。
      在这里以凡人之躯住了数年,又有师兄诡府相助,内心平和,道心也更加坚定,已能坦然接受父母离去的事实,仇恨仍在,但面对此类幻境,再不会沉迷。
      师兄的冥王诡府,威力巨大,磨炼神魂只是其中之一。
      冥王印诞生于无数种恶气中,诡府里面也蕴藏着无数恶气,恶气化形,既可以幻像勾起修士内心所思所念之物,攻击修士神魂,又可直接化为无数诡府差吏,为主征战。
      只是恶气所化差吏,周身缠绕着种种恶气,外人见了,只怕要将师兄打入修魔修了。后来两人商议一番,一致觉得不能让这些诡府差吏轻易见人,除非性命攸关。
      诡府差吏这么厉害的底牌,师兄都肯让自己知道,想来自己在师兄心里也是值得信任的。
      想到师兄对自己的信任,内心更加欢喜,看向师兄的眼神也灼热起来。
      司珏察觉宁烁视线,不再看书:“阿烁,可是有事?”
      宁烁收回视线,正敛神色,点头说道:“确有一事,师兄,那套符阵的最后一个千幻绝杀阵,我已有头绪,只待完善,需得在千幻绝杀阵生门处印证,若是正确,我们就可以离开了。师兄以为,我们什么时候去符阵处破阵为好?”
      司珏闻言点头:“你阵法一道上颇有天赋,又肯努力,如今对黄级极品阵法都能想出破阵之法,甚好。你我困在此地许久,此地灵气不通,于你修为无益,不宜久留,还是早早离开为好,不如明日就去?”
      宁烁自无异议,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师兄炼化体内空间法则之力,在哪里都不受影响,此时出去,师兄体内经脉尚未恢复,手无寸铁之力。而这里虽不知是何地,但好在一无人打扰,二无妖兽肆虐,于师兄而言在这里炼化更好。
      出去以后碰见什么还未可知,但师兄却因为担忧他修为无所寸进,还是决定早早离去。
      师兄待他,当真是极好的。
      二人既然计划明日离开,此时也不再看书,打算早点休息,养精蓄锐。
      宁烁收起周围书籍,拿出一张草席铺在屋内,与师兄同席而眠。
      清晨,司珏自睡梦中醒来,眼里还带有一丝迷茫,很快又恢复清明,看向睡着睡着就滚到自己怀里的人,眉宇间透着苦恼和担忧。
      他们二人在此地没有灵力供养,经常需要如同未修炼时一般,以入眠补充精力。二人所修筑草屋不大,堪堪能容纳两人,再多却没有了,两人只能同席而眠。
      只是如此,倒也无妨,但是师弟当年刚刚失去父母,平时修炼还好,然一旦入眠,必会梦魇。
      司珏也常常在他梦魇时的哭声中醒来,见小少年缩成小小一团,低声啜泣,觉得十分心疼,便搂着小少年,轻轻拍背安慰。
      渐渐的,宁烁再入眠已经不会梦魇了,只是还会下意识滚到自己怀里,司珏对此颇为无奈,只以为师弟还没有走出来,对师弟也更为怜惜。
      司珏小心翼翼的挪开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臂,起身穿上外袍。见师弟还在睡觉,也不打扰,来到草屋外面,盘膝而坐,拿出一本法诀参悟起来。
      他的灵根特殊,没有对应修炼功法,要想修炼,还需自己创造功法,多多观看参悟其他法诀,以作参考,对他自创功法有很大益处。
      很快,司珏心神就沉入其中。
      司珏走出草屋后,睡梦中的宁烁就睁开了眼睛,眼里一片清明,一点不像刚睡醒的神态。
      宁烁看向屋外,眼底闪过一丝窘迫。他其实早就醒了,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师兄,才假装没醒。对于自己这豪不矜持的睡姿,宁烁也是无法理解。
      刚开始时自己梦魇,总是要师兄安抚才能平静下来,再次入睡。师兄虽然很是小心,但宁烁自己每次梦魇总会惊醒,所以这些都是知道的。
      而现在自己已经不会梦魇了,还是会不自觉滚到师兄怀中,虽然师兄每日面色如常,并不觉如何,但他还是不知该怎么面对师兄,觉得自己太过小儿之态。每次只能假装熟睡,等师兄醒来离开后,自己再起身。
      宁烁想着,觉得自己大概是失去父母后,得以遇见师兄,师兄对自己又是极好,如今两人更是如同普通人一般朝夕相处五年,自己重视师兄,太想亲近师兄才会如此,以后有自己的洞府就不会这样了。
      想定,宁烁起身穿上外袍。
      细细打量一番这个他和师兄亲手修筑的草屋后,蓦然回首,朝着屋外,大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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