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内鬼（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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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澈看到楚枍楠抽烟的那副模样，便想到了高中时期第一次教楚枍楠抽烟的样子。和那次一样，楚枍楠抽烟很容易被呛到，又或者说是，对他一紧张的时候就会，每次呛到的时候，眼尾都会多出一墨红晕。
他刚回想到此处，就被身后的声音就打断了。
“枍楠，时候不早了，要回去吗？”陈炑已公司还有事为借口先行离开，出来之后便看见两人僵持着，尤其是楚枍楠面露难色。
陈炑的这一声打破了死寂。刚才原本有一丝暧昧的气氛，直到自己问出那句“你有想过我吗？”，变为了一片沉静。楚枍楠也为刚才的那个问题感到羞耻。这么多年了，该散的早就散了。
何况今天路澈身边还带了一个人，难道自己要去当一个拆散别人的人吗。或许自己的出现根本带来了不了那么大的动静，因为路澈应该早就把自己忘干净了。
楚枍楠看到陈炑，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他起身回复到：“走吧，不是还有其他事情吗？”
路澈知道自己刚才迟疑了很久的话，到嘴边了，依旧没有说出口。现在再回答，已经晚了吧，便也随即站起来。
“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楚枍楠没有对着路澈说话，但是说完便绕开，跟着陈炑一起离开了。
路澈留在原地，眼睛里看不出情绪，但是他的手却攥得格外的紧，好像要硬生生的恰出一道口子才作罢。
楼上的一些聚会的同学们就都陆续下来，一群人寒暄了几句。
“当年都要高考了，但是班里你和楚枍楠都跟消失了一样。”一个女同学突然提起，“我们都不知道你们干什么去了。结果后来听说楚枍楠直接留学了。”
“是啊，有钱就是好。”另一人附和着：“而且虽然不知道路澈你最近怎么样，但是现在看起来也蛮不错啊。”说完拍了拍路澈的肩膀。
路澈没有回应，勉强笑了笑。
“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先走咯。”
“好，没问题。”路澈将一众人送上车。
周赫然明显喝多了，被人扶着上车，走之前还不忘假奉承一句：“多谢路哥款待啊。”
的确如此，这顿饭局，是路澈最先策划好的。虽然最开始提议的人不是他，但他也只是顺水推舟，顺便还订好了地方。
路澈送完了所有的人，等着最后一个人下楼。
“送完他们，最后怎么不送送我呢。”徐蔓玉穿的高跟鞋，下楼的声响也挺大。但是她说话的声音也很大，可以完全盖住自己走路的声音，和最开始迎客时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别装含蓄了。”路澈回头看着旋转扶梯上的人说着，看着徐蔓玉像踩高跷一样，下楼的姿势有点过于奇特，有点像刚学会走路，不忍得嗤笑一声。“不是有电梯吗？你看你那样儿。”
“太远了不想去。”
徐蔓玉脱下了高跟鞋，终于走完了所有的阶梯。
“老娘什么样，老娘这样还不是你害的。”朝着路澈的方向快步走去，恨不得把高跟鞋砸对方脑袋上。
但是她显然不能猛冲过来，因为她还穿的包臀裙。这一身穿着都和她之前的打扮大相径庭。
“什么破裙子啊。”走近之后，徐蔓玉还不忘扯了扯裙边骂到：“难穿死了，靠。”
“下次不会了，今天不是有正事吗？”路澈试图平复徐蔓玉心里的烦躁，安慰到。
伸手想提走徐蔓玉手里的鞋子，可能他也怕这位脾气暴躁的小姐一言不合就出手伤害自己，于是先要夺走凶器。
“去你的！”徐蔓玉还是给了路澈重重一击，没能让路澈得逞。
“行了行了。”路澈稍微挡住她要击打的位置，“不是你自己说想要见见他的吗？我给你制造机会了。”
“我说的见见他，但我可没有让你拿我去让他吃醋。”徐蔓玉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把手里的高跟鞋扔下，又穿上了。
“别穿了吧，都这样了。”路澈眼神试意她磨破皮的脚后跟，“我送你回去。”
“别岔开话题，宋橙姐说的没错，你这个人就是喜欢转移话题，死鸭子嘴硬！”徐蔓玉越想越不争气：“你自己想在饭桌上跟他说的话，却瞥向我说。我看楚枍楠都要把你整个人盯穿了！”
路澈见绕不过去了，索性随口说到：“时机没有到，现在…我还没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明明说的要守护好他，但是自己并没有。现在也没有那个能力去，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确定和完善。宋橙现在完全退休了一样，而徐州杨现在身体不太好，，所以很多管理的事情都是需要路澈倾力倾为，徐蔓玉作为辅助。
虽然徐蔓玉现在刚刚大学毕业不久，但是也开始接力家里面的一大批事情，她也知道自己再也不像之前那么洒脱，要是时候收收心了。
“要去看看你哥吗？”路澈问道。这几天他和徐蔓玉两个人一直忙着处理帮派内部的问题，也很少有闲暇时间再去医院。
徐蔓玉顿时冷静下来，她好像还没有适应，之前活蹦乱跳的哥哥，现在还躺在医院里。“走吧，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
路澈最后在博世会所划了账，将今天的所有消费都算在了自己的账上。请
了一个代驾之后，路澈和徐蔓玉两人一起去了医院。
半路上两人还去水果店买了一些水果，礼轻情意重。
*
医院里，徐州杨的病房门口站着两个手下轮换守着。
整个病房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徐州杨散漫的躺在病床上，因为手上和脚上都装上了石膏，不能有太大动作，只能盯着天花板发呆。偶尔拿出还可以用的左手玩会儿手机。
徐蔓玉的声音比较大，还没有走进房间，就可以听到她的呼唤了。“哥，哥！我们来啦。”
“徐馒头，医院内禁止喧哗。”徐州杨躺在病床上试图制止徐蔓玉，“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你就不能有个女孩子的内敛吗？”
“我就不！”徐蔓玉划的一下，打开了门。“这里是VIP病房，咱不怕被人骂！”
徐州杨苦笑不得，无力反驳。刚准备起身，就看到门口徐蔓玉的这一身穿着打扮，忍俊不禁，“哎哟啊哈哈哈哈，你这是一身什么穿着啊。”
路澈紧随徐蔓玉走了进来，“是我给她买的。”
“看吧看吧。”徐蔓玉扭过身子开始拷打路澈，“我都说了，路上就该去换一身衣服。我哥看了肯定要笑！”
路澈挨着打，不以为然地摊了摊手。
“其实，蛮好看的。很适合你。”
徐州杨说的没错，徐蔓玉的这一身衣服刚好露出徐蔓玉的曲线。特别是加上徐蔓玉健身之后的肌肉线条，显得她格外性感。“咳咳，咳，走进给哥瞧瞧。”
许是刚才笑得太猛烈，徐州杨咳嗽了几声。
被从来没有怎么夸过自己，只知道嘲笑自己的亲哥夸了一句，徐蔓玉突然有些害羞。不再是刚才大大咧咧的模样，变到拘谨，走了过去。
“你…干嘛？”徐蔓玉问道。
徐州杨抬起左手，牵起徐蔓玉的手。面前那个小女孩长大了，不再是以前那个抢她零食就哭哭啼啼的小妹妹了。“我们家蔓玉，长大了呢。”
徐蔓玉鼻子一酸，突然很想哭。她也是第一次见哥哥这个样子。上次来医院的时候，哥哥还是昏迷不醒。那时她还在外地旅行，晚上突然接到了徐州杨出车祸的信息。便定了次日一早的机票飞了回来。
到医院的时候，路澈已经处理好了所有的事情。徐州杨做了手术依旧昏迷不醒，车祸让徐州杨差点失去一双腿和一只胳膊。
好在司机反应快速，及时转向，坐在副驾驶的徐州杨才避开了一些撞击，不然就是当场车毁人亡。而司机，也就是徐州杨的部下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在送往医院的半途就宣判了死亡。
徐蔓玉匆匆赶来时，是在手术结束后，但那时徐州杨并未苏醒…
“是呢，都要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了。”路澈打破了二人的寒暄，把几盒水果放在了病床边的柜子上。在床头按了一下，上半部分的床缓缓升起，让徐州杨靠着舒服了些。
徐蔓玉倪了一眼路澈：“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
“哈哈哈哈…” 徐州杨笑了几声，又咳嗽了几声，“路澈每次说话直戳痛点。”
徐州杨意味深长的看向自己妹妹，再看向自己手里的另外一只手，轻柔的摩挲着手里的另外一只手。
“馒头，你先出去一下。我和路澈有话要说。”徐州杨抬眼看着徐蔓玉认真的说到。
“啊？我才来，就把我赶出去？”徐蔓玉不开心的抱怨到。
徐州杨耐心的哄着，拍了拍徐蔓玉的手，“听话，去吧。”
“好吧。”徐蔓玉讪讪道，然后走出病房并关上了门。
徐洲杨一概刚才的和气，面色严肃的问道：“说吧，我听听是谁想害我呢？”
“那天我调取了监控。对面司机已经逃逸，警察还在追捕当中。由于是晚上，监控摄像头拍的也不是特别清晰。而且对面的货车，是有意遮挡了车牌号，所有排查下来有点吃力。”
路澈陈述到，但是心中的疑虑还是问了出来，“但是那天已经很晚了，你是…？”是为什么还在外面，而且是高速路上，那个时候本来人就很少。
徐州杨自然知道路澈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便解释道，“那天我受邀参加了张老爷子的寿辰。”
“那是…？”
徐州杨摇了摇头，“不是，那天大家都庆祝到很晚，但是光头特意没有喝酒，就是留下来备用当司机的。”提到光头，徐州杨眼色黯淡了下来。
“我们原本打算就直接在酒店里休息一晚，但是我收到了一个匿名短信，里面提到了宋橙。我以为他们会对宋橙出手，所以急着连夜赶回去。可能他们早就算好了我要回去的路…”
路澈听到这里绝对有一丝不对，不对劲，回城的路又不止一条高速路，怎么会就那么巧；刚好就在那条高速路；刚好那条路的路灯出现了问题呢，他越想越不对劲。
“当晚的车呢，就是光头开的那一辆。”路澈打断徐州杨的话，喃喃到，“那辆车哪里去了？”
当晚报警之后，是警察拖走的。
路澈连忙给姜恒打了一个电话，“你去帮我查一下洲杨哥那天晚上的车，把车里里外外都找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徐州杨看路澈的那副样子有些不解，“难道你想到了什么？”
路澈在电话里输入了一串信息，抬眸问道：
“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有内鬼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内鬼（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