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r deer》DrGreen

9、九 九 第二

　　九
　　第二天——
　　“余警官，我们已经调查了几所市内医院，并没有王少华妻子的住院登记，但发现在市二院有一名女性的入院时间与您说的时间吻合。并且，是因为意外入院的。”
　　“好的，我知道了，我今天会去二院看一下。”余正思索片刻，又给警员打了电话
　　“林区管理员失踪那件事，你处理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进展？”
　　“我们调取了那一天的城市监控，与失踪人员形体相似的人太多了，这样一一排查难度很大，余警官，我建议先去他的工作单位调查一下，也许能有一些发现。毕竟，最近这起枪支走私案调动了我们太多的人力物力...”
　　余正同意了警员的建议，走私案是目前更重要的事情，不能放弃任何可能找到王少华的线索，于是准备先动身去医院。

　　小区——
　　“真的要这么小心吗？医院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说实话，楠，我最近的感觉很不好，今天去过医院以后，你就...回学校吧。”
　　这几天与鹿格林的单独相处，范楠深深感受到了她低迷的状态，可能在鹿格林看来，她一直只是一个局外人吧。可范楠真的怕自己会失去眼前这个沉默不语的人，也许本就从来没得到过她的信任，也许她们本就没必要有什么羁绊。范楠心中有些失落，但还是同意了回学校。

　　病房外——
　　她的母亲躺在监护室中，两个医护人员刚好从里面出来
　　鹿格林抓住其中一个护理人员的手问道“她...还好吗？”
　　“..”那名护理看着鹿格林，眼中有些不忍心，但还是对她说
　　“情况一天比一天严重，病患昨晚还突然发生了心脏骤停，采取紧急措施才保住了一命，孩子，”护理停顿了一下
　　“希望已经很渺茫了，再消耗下去也只会让你未来的负担越来越重..”

　　鹿格林眼中的光消失了，“闭嘴，走开..”她低着头
　　“骗子...”
　　医护人员见状也只能无奈地离开。

　　“楠...你看到那条线了吗”她突然抬头
　　“监护仪的那条线，上一次我来的时候它不是这样的...它..是不是快变成直线了，我母亲..是不是要死了？”鹿格林的声音变得无措，她捂着头，很痛苦，她想让范楠告诉她，那些人说的都是假的。
　　范楠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鹿格林紧紧抓着隔离窗的窗沿，渐渐蹲下了身，头贴在墙壁上，
　　“骗人...不会的，不会的。”

　　“不管怎样，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范楠也蹲下了身，张开手抱住了鹿格林，她的头枕在范楠肩上，把脸深深埋进她的外套里。范楠知道那背后她看不到的脸，这一刻有多悲伤。

　　病房这一层的走廊尽头，余正从电梯中走出来。
　　范楠的方向刚好能看到他从远处向这边走来，好像正在寻找什么。
　　“格林..”范楠轻轻拍了拍鹿格林的头
　　“是余正，余正来了。”
　　鹿格林回头向范的方向缓缓看去，眼中黯然无光，甚至带着一丝杀戮的气息，让范楠很不安。
　　“我早就知道..呵呵..余正，你也想来找死...”鹿格林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一只手揣在兜里，要往余正那里走去，脸上尽是阴沉。

　　“格林，别这样，这里是医院啊。”范楠一把抓住鹿的手腕，想把她往走廊的拐角处拽，可她就站在那，范楠竟没拽动她。
　　“求你了，清醒一下，你冷静一下..”在余正即将要看到她们的最后一刻，范楠使劲把鹿格林往反方向的拐角拉去了。

　　“你好，我是警察。”余正拿出警官证给护理看了一眼
　　“我想知道，住在这间病房的人，是谁？”
　　余正在鹿格林母亲的病房外向里张望，另一边的鹿格林靠在墙边，紧攥着拳。如果余正要做些什么，她一定会冲出去，面对一个精神状态现在十分不稳定的人突然的攻击，换做谁都会猝不及防吧，范楠也很紧张。

　　“哦，警官，这间病房住的人叫冯善美，她的女儿叫鹿格林，刚刚还和另一个女孩来看过她，再多的我们也不太清楚了，入院的时候就没留下什么信息。”
　　“好的，谢谢你。”余正眉头微皱，在病房外又停留了一会，终于离开了。

　　鹿格林的头已经痛的快炸开了，母亲病危的刺激与余正的压迫感让她临近崩溃的边缘。
　　“格林，我们也走吧。”范楠想拉鹿格林，却被她一下推开了
　　“滚..都滚..”
　　“别再来找我，就现在，从我面前消失。”鹿格林戴上帽子，突然猛地一拳打在墙面上，整只手臂都在颤抖，范楠本能地过去拉开她的手，却看见她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下一拳，会打在你身上。”
　　范楠愣住了，站在原地没敢再向前。她再一次，看着鹿格林摇晃离开的背影。心中是那么想让她脱离这无尽的深渊，可她又没做到，又一次的无能为力让范楠变得迷茫。她的眼神也黯淡下来，我想帮你，你不要再向黑暗中走了。

　　“啊！——”学校中，今天是羽毛球比赛的日子，一个女生尖叫着，踉跄着从校园人工湖那里跑出来。
　　“有人...有人在湖里...”
　　围观的学生变得越来越多，大家都在议论纷纷，湖中的人面朝下浮在水面，四肢都浸没在水中，岸边的草地上尽是风干的血液。
　　“怎么会有人死在学校里...”周京桐和陈昱也要去看比赛，去体育馆的路上被人群吸引过来，见到这一幕她们都显得十分惊恐。

　　“学校的治安就是这样的吗？”
　　“是不是我们待在学校里就和暴露在杀人犯的眼前没什么区别了..”
　　“我想跟家长说，我想请假，太恐怖了。”
　　学生们的声音越来越嘈杂，终于是吸引来了老师和安保。他们拨开人群，看到这画面，立马报了警。

　　警车很快开进了校园，尸体从湖中被打捞上来，看到脸的时候一个老师惊叫起来，她是工院的老师，她认得那个学生，是钱明浩。钱明浩的脖子血肉模糊，在水中浸泡了一夜，创口已经泛白。
　　“尽快通知余警官一声吧，死的这个学生，是钱泰国的儿子。”

　　另一边，余正刚回到警局，
　　冯善美...他在人员信息库中搜索着，冯善美有一个女儿，名字是鹿格林，她的丈夫是..鹿文。在这起走私案的追踪中，余正从没发现过什么有关鹿文的信息，一时间失去头绪，他还需要再一次联系钱泰国。
　　等待了几十秒，电话才接通
　　“钱泰国，你说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是谁？除了是王少华的老婆还能是谁，余警官，别告诉我这你都看不出来。”
　　“她不是王少华的妻子，这个叫冯善美的女人，她的丈夫是鹿文。”
　　“鹿文？谁是鹿文？王少华跟我合作的时候，交给我的抵押信息里说那女人就是他的老婆，余警官，我不是什么好人，我的损失也是要有人来负责的，找不到王少华，就只能找他老婆了。”
　　“我再说一次，冯善美根本不是你说的人，现在来看，他只是一个受害者。”

　　余正这边还没挂断电话，一个警员匆忙回来。
　　“余警官，余警官在吗？”
　　“什么事？”
　　警员在余正耳边私语几句，他的面色凝重起来
　　“钱泰国，有消息从你儿子学校传过来，你儿子，他被人杀害了。”
　　余正对这件事的发生虽然大为震惊，但他必须要仔细思索，这一桩桩的突发事件，王少华的消失，林区管理员的失踪，等待调查的鹿文，还有现在钱明浩的突然死亡....他需要时间来判断每一个信息。

　　过了许久，电话那头传来了钱泰国打开火机的声音
　　“看来，你们警察现在要很忙了。余正，我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找出是谁，别等到我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