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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岁末 ...

  •   山中气寒,尤其至冬最盛。
      解凌霜已经很久没有出去过了,他的腿又开始疼了起来每天都要进行浸泡和针灸。
      “秋白我能不能出去啊,就坐在廊下不行吗?”秋白一脸很严肃的说:“回少主,不行!前几日在外面仅仅只待了不到一刻钟回来就起了风寒,婢子是再也不愿您出去了。”解凌霜叹了一口气,他太难了。
      一年即将到头接近岁末,山中居所虽然相隔甚远散人看得出其中的热闹与欣喜。树上挂着红色的灯笼,路上的石镂灯也系上了红绸。
      不少在外的族人也渐渐回来了,越是临近除夕,便越是最忙的时候。江怡情和解正赢已经有几天没有来看他了。但是奶团子隔三差五的就来他这里报道。
      “哥哥,哥哥。”解凌霜正在看书,一听着声音不用看都知道是小奶团子过来了。抱着小奶团子的侍女向他行礼后,将小奶团子放在了地上,任由三头身的奶团子一步一歪一斜地向他走过来。
      一下子扑到了他的腿上,奶声奶气的喊他。在解凌霜穿过来的几个月中,奶团子解凌云说话终于能够讲清楚了,尤其是哥哥这两个字讲的尤其的顺溜。
      “阿幺今日怎么来的这样早?”奶团子往他身上爬,“吃饭。”然后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也不说话,里面满是期待。
      “好吧好吧。”转头对秋白说:“今天让小厨房做阿么喜欢吃小奶糕。”“是。”秋白笑着离开了屋子。
      解凌云终于爬到了解凌霜的怀里,将团子报好以后继续看书。
      傍晚江怡情和解正赢过来的时候,看到一大一小正在读书。大的念一句,小的念一句莫名的有些喜感。
      解凌霜看到了两人,“阿爹阿娘今日可要在这儿用晚饭。”解正赢伸手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对,今天我们一家人一起吃饭。”
      江怡情伸手去抱阿么,但是奶团子很不给面子抱着自家的哥哥不撒手。江怡情气笑了点了点他的头,“小鬼灵精。”
      一家人坐在一起,解正赢问解凌霜今天在读什么书?“阿爹你这般好奇做什么?”“臭小子,我关心你呢。你自腿伤以后就再没去过族学,爹怕你会跟不上,打击你的信心。”
      解凌霜笑了一下,歪到一边江怡情的身上“阿娘,阿爹怕我会从此一蹶不振啊。”
      江怡情将他扶正看向解正赢,“你关心你儿子还不如关心你自己。”“我……”然后像是愤怒的一摆手“不理你们了啊。”
      解家正在准备过年,今日是二十二明日便要开始祭灶。祭灶仪式是由族老去安排用不着解正赢,所以在忙了七八天以后才会有这么闲暇的时候。
      饭桌上并没有什么食不言,只有他们一家四个人,再加上阿么时不时闹个笑话,也是很开心。
      该就寝的时候解凌霜突然坐了起来,看下守夜的扶风。“少主可还有什么事吗?”“嘿嘿嘿,来来。”扶风走了过去,解凌霜在他耳边说了几句。然后扶风严厉的拒绝了,“少主绝对不可以。”躬身以后去睡了。
      解凌霜有些郁闷的躺在床上,很久才入睡。
      第二天解凌霜辰时未才起,别人一大早就去忙着祭灶,而他不用还能睡个懒觉。起来后也没什么好玩的,秋白便提议玩投壶。投壶就投壶吧,解凌霜和四个人玩的不亦乐乎。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次日除了解凌霜以外,这座小院里扶风扶雁秋白秋明带着下人们开始打扫除尘。这一天难得也是一个好天气,解凌霜坐在院子里一处不碍事儿的地方晒太阳。
      看着远处银装素裹连绵起伏很是壮丽,也能看到隔壁山上的建筑与山体相得益彰。
      “山中岁月短,人世事悠长。”像个老大爷一样,眯着眼睛盖着毛毯晒着太阳抒发着感慨。
      就这么小睡了一会儿,竟然都到了中午!解凌霜看着桌子上的饭菜,不禁扶额。燕窝、人参、……药粥看着又是一顿价值千金的饭,想解家到底有多有钱?
      古代世家豪族是什么样的生活状态,解凌霜现在可算是明白了:奢侈豪华的不可想象!
      今天上午解正赢和江怡情抱着小小的解凌云来到了他的小院,和他一起剪窗花。族中过年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挂起了喜庆的红绸。
      二十五贴窗花,之后直到除夕前都没有什么事可干的。除夕有除夕诗会,参加的人皆要作诗作词,都是即兴之作。
      解正赢和江怡情还有解凌云在解凌霜的院子里剪窗花写对联,“今年让霜儿写吧,我不想动了。”
      “爹,你不能这么无赖。”
      “就不!”解正赢有君子之风骨,也有夫,父之担当,也会和妻儿说笑做些失雅之事,比如现在。
      推着解凌霜来到书案前,让他写对联。“行,爹你无赖,我来就我来。”红色烫金的长纸上提笔上联:阿爹地痞无耻流氓。下联:阿娘娴雅貌美如花,横批:配不上她!
      惹的解正赢去揪他脸上的软肉,“你小子能耐了啊!敢说你爹是流氓,你要上天啊你,写的还挺押韵呵!”
      “阿娘救我,爹他要谋杀啊。”江怡情抱着凌云去看“写的不错,就贴到我们院子里吧。”“不行!一起让他重写。”“分明是你耍赖。”……
      除夕这天,族中之人举行诗会在临望阁。参加的皆是解氏族人,无外来者。解正赢坐于主位,之后是族老。
      再是一群长辈,之后才是一些小辈。他们这群人按嫡庶之别,血缘远近依次就座。前面的案几上摆有糕点与酒水,诗会开始。
      由解正赢讲话:“今年以‘梅’为主题,那各位尽展才学,那鄙人不才开头。”一诗《寻香》数九寒天下,有景甚怡人。踏雪随风去,忽现红照白。五律虽短,却也清丽雅致。
      之后就是百花争艳各展其姿,解正赢对这些都不是很有兴趣,开个头之后就有些寥寥之感。心想:还不如回去陪他媳妇呢!
      忽然有人开口,“少主也来一首呗!”不知是谁喊的,心存恶念人总是羡妒比不过得人。而人心里的劣根性最喜欢见得无非两种:天才陨落和江郎才尽。
      许多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小辈一列中的解凌霜。目光或担忧或嘲讽或不屑或讥笑或期待……
      这时解凌霜放下手中的茶杯,环视了一周轻笑了一声说可以。
      “尘劳迥脱事非常,紧把绳头做一场。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各位这首诗如何,可还满意?”
      让担忧的人放心,让嘲讽不屑讥笑的人哑然。解正赢带头鼓掌,这是他的儿子。
      有些人注定要站在别人达不到的高度。
      除夕诗会后这一首诗便传开了!
      晚上来到解正赢和江怡情住的院子,将刚才在诗会上的事说与江怡情听。江怡情揉了揉解凌霜的头:“霜儿你太坏了。”“娘谁让他们先欺负我的。”
      初一祭祖,解凌霜坐在轮椅上有司礼还有祭乐。看着那一排排的牌位,这就是上千年大家的风骨与传承。他无端生发一种感慨,他仿佛成为了其中的一份子融入了这个家族,也融入了这个世界。
      之后族中一切恢复秩序。
      这天解凌霜和解正赢在廊下对坐,父子二人聊天下棋,秋明在一旁煮茶。入了二月外面风依旧寒凉,已立春些许日子却不见一点春意来临。
      解正赢思索良久才落下一子,解凌霜看着棋局手中捏着棋子不断把玩。
      棋盘上黑白两棋焦灼相斗,胜败难见分晓。解正赢饮茶看着解凌霜下棋,“霜儿下不下?”语气颇有些欠打。
      “下啊,这不就来了吗。”落下一子棋盘上的形势陡转偏向了解凌霜这边,冲解正赢抬了一下下巴。
      这场棋局,最终还是解凌霜获胜。
      二人重新开始,解正赢开口说:“今年的会谊将要在金陵唐家举行,如今已是二月中旬爹想今年让你和你娘两人代爹去。”
      “你娘自从嫁过来后,在这族中鲜少去外面。上一次去还是在你三岁之时,你外祖母病逝回的娘家。爹想的是你弟弟如今也不需要你娘照顾,想让她去和她的一些闺中姐妹聚一聚歇一歇。”
      “可以啊,爹什么时候出发?”“你还挺急的,三日之后便出发吧!”
      “你和娘说了吗?”“那当然说了,正好你也可以出去散散心认识一些朋友。”
      “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岁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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