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冰上圆舞曲·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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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人终于笑了后安见阳心里头才松了口气，对殷妍他们道：“网上的事交给我处理，这回是我这边出的问题，别影响到你们的比赛。”
“安哥你这话就太见外了。”柯杰道，一旁的宋柳也附和：“就是。你是沈哥的发小，那大家就是一家人，哪儿来什么影不影响。”殷妍点头认同。
况且……即使没有这次的绯闻，作为老队员的他们也都曾在私底下聊过两人的关系，一致认为两人就算哪天真的在一起了，那也很正常。
在场唯一一个不高兴的人只有明希凉。
一切全都脱离了他的计划，他算准了一切却偏偏忘了最关键的一点——安见阳和沈遇的出身。
回去的时候走在后面的柯杰跟宋柳低声聊天，柯杰说的话明希凉听得更是清清楚楚：“我刚刚看了会儿沈哥微博下面的评论，真没想到那些人说话能这么毒，遇哥都这样了我都不敢想象安哥那儿是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咱又不能骂回去，安哥又是在娱乐圈发展，这件事对他的影响肯定很大，”宋柳语气里满满的无奈，“不过幸好。”她这话听得柯杰云里雾里：“幸好什么？”
宋柳轻笑：“幸好沈哥安哥他们两个，只是低调。”
搭档多年的老伙计柯杰恍然大悟点头。
走在前面的明希凉已经握紧拳头，他当然明白宋柳的未尽之言是什么。
可他自己怎么就忘了，忘了沈遇的出身。
沈遇的家世，那是连最刁钻的记者都不敢轻易提问，而做为他发小的安见阳，圈内也有传言是经商世家的独子，这要是真的话，一个政一个商谁惹得起？
就算安见阳真的退圈了，对他本人根本造成不了多大影响，人家那可是世家少爷，难不成还会指望那点片酬吃饭?
至于沈遇……老天爷对他简直是偏心偏到骨子里，仅仅是他的成绩就足以反击所有言论，那些谩骂在他的成绩面前不堪一击。
总而言之明希凉要是有个怒气值，现在已经爆了，而向来把快乐建立在渣男痛苦之上的池主神本人现在别提有多开心了。
去吃饭的时候池小池手里拿着沈遇为了安慰弟弟而给他买的纪念玩偶，看着走在前边的裴念迟和洗遇还在聊刚才的短节目。
沈遇时不时低头解答裴念迟一些小疑问和纠正动作上的错误，裴念迟仰头听得认真，时不时低头在怀里的小本子上记东西，小脸上写满认真了。
“娄哥，”池小池对娄影突然道，“等处理完明希凉咱们就走吧。”
娄影有些惊讶：“不再带带沈迟？”
在冬歌那儿池小池可是用了七年时间才抽身离去。
“沈迟跟冬歌不一样，他陷得不深。”池小池捏了捏手中毛绒绒的玩偶解释道，“他会有个完美的人生去弥补那四年的黑暗，从始至终都一直有人深爱着他，就算是为了爱他的人，他也会努力走出来。”
沈迟现在才十六岁，刚刚在国际上崭露头角，一切悲剧都还没有开始，他的未来还有无限可能，过多的停留只会让他再回忆起那段过去。
池小池相信这个孩子可以自己走出来。
毕竟……
他心里也有了属于自己的挂念。
等菜上齐的时候安见阳一直在看网上情况，当沈遇的背景和成绩被扒出来后，网上对他的骂声极速减少。
他的个人工作室也受他之意，在这件事上一直没动静，这不禁让粉丝煎熬不已，纷纷在后台私信求真相。
安见阳思索片刻后，打开相机拍了张照。
几分钟后，一直苦等澄清的粉丝们发现她们家安影帝终于发微博，一窝蜂冲到主页。
【安见阳:
吃饭。【图片】】
照片里是一只五指细长的手放在餐桌上，红衬衫衬得那手腕细白如玉，轻扣桌面的动作似乎是在等服务员上餐。
安见阳这一照可谓激起千波浪。
【我草我草我草你俩真的在一块？！！！】
【刚刚补看了今天上午的短节目回放，对面绝对是沈遇！】
【这手一看就是沈遇！我男神的手绝对不会认错的！】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单方面官宣！】
【那些说我们遇哥蹭热度的滚出来！】
【你们没病吧？人家安见阳不就吃个饭哪儿说是沈遇了？】
【CP粉别太狂了行吗？遇哥现在还有比赛，别又搞出什么幺蛾子影响到他行不行？】
【txl都还能磕，你们三观真没问题吗？】
[恶心txl，快点退圈吧求求你们了！】
【SY短节目滑的是什么玩意儿？就这儿居然还能拿最高分，要换成我滑得肯定比他好！】
【阿克塞尔三周跳，勾手三周跳接后外点冰四周跳，鲍步，蹲踞式旋转，后内结环四周跳，摇滚步。所有动作完成度满级且整套动作零失误，上面那位你能做到哪个？】
【安影帝！！！跪求我遇哥一张高清照！孩子今天起晚了没赶上直播！！！】
看到求照片的那条评论时安见阳微微挑眉。
安见阳回复遇哥求直播：【在吃饭，不给。】
“咳。”
坐在对面的沈遇突然咳了一声，吓得安见阳一个激灵连忙关掉手机，抬头跟沈遇对视时只见沈遇冲他揶揄一笑，手指轻点屏幕示意他看手机。
安见阳有些疑惑的打开手机，就看到来自微博特别关心的消息推送。
而他的微博特关只有沈遇一个人。
点开消息安见阳便看到沈遇一分钟前发的微博。
【花滑运动员-沈遇：
好好吃饭。【图片】】
配图正是安见阳坐在对面低头看手机的样子。
安见阳：“…………”
如果说安见阳是一照激起千波浪的话，那沈遇不亚于是往火堆里倒了一桶汽油。
【来个人，麻烦抽醒我谢谢。】
【我应该说点什么表示一下但原谅我脑子有点短路。】
【多少年了我终于见到你们两个出现在彼此动态里了！！！】
【一下子梦回遇哥首夺冬奥冠军那天现场，永远记得那天领奖仪式一结束，遇哥下来抱的第一个是安影帝，愣是把旁边的小沈迟给忽略了，回去后遇哥哄了一晚上哄好弟弟。】
【遇哥咱今年冬奥要再冲一波金牌不？】
【安影帝吃饭玩手机被捉包现场。】
【我的遇见CP你们可算合体了！wwwww我等得花都要谢了！】
不同于两人绯闻刚爆出的那两个小时，各方网友原本肉眼可见的戾气，以及安见阳那些见人就咬的唯粉在两人微博前后发出已经过去十分钟的情况下，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到他们评论区底下发表之前那些过激言论。
用池小池的活来说就是怂。
“娄哥你想想，一个是全世界都觉得最有望在冬奥会上实现三连冠、十年在役无败绩的世界教科书级花滑选手；一个是凭实力一步步走到国际影坛，蝉联三年影帝的实力偶像派演员，骂他们的胆子有，但给那帮人几个胆子也不敢舞到正主面前。”
“再加上关于两人家世的传言还摆在那儿，万一哪天沈遇回头想起来要算账，不说全部，起码一半人是逃不了的。”池小池将分好的牛排放到一旁裴念迟盘中，对娄影继续道：“你看安见阳因为这次绯闻在网上被骂得有多狠，但实际上真正站在安见阳角度上为他考虑的人根本没有多少，他们只是在借这样一个契机，去发泄自己那些毫无营养的坏情绪罢了。”
“说到底，无论是安见阳公布恋情还是沈遇退役，跟那帮所谓的粉丝根本没有半毛钱关系。恋情曝光，安见阳还是影帝，沈遇也还是世界冠军。”
娄影语气略带疑惑：“那他们来喷安见阳和沈遇的意义何在？”
之前看池小池综艺时娄影也不理解，为什么一群素不相识的人，会对一个或许从来没有见过面的人抱有这么大的敌意。
“意义？没有意义。”
池小池轻笑道：“每个圈子都会有这种人存在，他们的所做所为本身就是一种幼稚可笑的宣泄行为，而我们也没有办法跟一群喷子讲道理。”
“正常人说话那是带脑子的，而喷子说话是没有脑子，他们就连长了张嘴，都是在污辱人类作为自然界最高级生物种族最引为豪的基本特征，”
“人性。”
因为临近冬奥的原围，FCC这次的赛程安排得很紧，短节目结束后的第三天就是自由滑，经过两天的休息调整之后，比赛迎来了自由滑。
绯闻事件的发酵让观看自由滑直播的人数直接比短节目翻了一倍，各大直播平台服务器差点没扛住这么大的在线人数。
而来看这次自由滑的人除去真的是来看比赛的人，一共大致分为三种：沈遇粉丝、来找碴的营销号和黑粉，和闻讯赶来吃瓜的路人。
池小池从来场馆的路上就一直在关注各直播平台的在线观看人数，在入场后都已经突破百万数值。
“明希凉这波反向营销做得漂亮，”池小池感慨道，“在这么多人面前输掉比赛，他这知名度绝对大。”
娄影看了明希凉两天也没发现有什么幺蛾子，问道：“他到现在还不动手，是放弃了?”池小池解答了他的疑惑：“不是不动，是动不了。”
娄影：“？？？”
突然间娄影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因为沈迟？”池小池点头。
明希凉对沈迟的好感度还在，但还没到让他做出二选一的地步，不到最后一刻他是绝不会放弃沈家两兄弟。
把两个天之骄子同时掌握在手中，才是最能够满足明希凉虚荣心的结果。
池小池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我猜，他是准备在比赛结束后才动手。”
毕竟安见阳才是明希凉眼中打破自己计划的人。
第一组热身环节结束后比赛正式开始，作为短节目得分第一名的沈遇，在自由滑的出场是压轴，因此他有一大段空闲时间在后台准备。
这次在后台陪着沈遇的是池小池，安见阳带着裴念迟去观众席上。
沈遇一个人在后台一个角落自己调整状态，池小池跟着沈遇教练在不远处看着。
教练看向池小池问道：“小迟，你哥有跟你说过打算什么时候退役吗？”池小池如实回答：“不知道，但我哥说短期内不会退役。”
听到这话教练叹气：“你哥这是把花滑当成自己的唯一了。”
“都说成功易守功难，可你哥他一守就是这么多年，那简直就是拿命来守。”教练的话让池小池心头一震，他看向教练的眼神里满是不解，教练便给他解释道：“早些年的时候我也问过他，以后退役会有什么打算，你猜你哥怎么说。”
“怎么说?”
“他说，‘除非滑到我跳不起来了，否则我不会退役。’那会儿他才刚成为奥运冠军，就已经抱有这种想法，”教练摇头道，“这种想法不适应他的发展，所有人都说沈遇为花滑而生，可他为花滑而生，却不知为谁而活。”
这些话池小池都明白其中深意，但他着实是没想到沈遇这般出尘的人，也曾陷入这种阴霾。
沈遇是天才，但他也要明白自己为什么选择花滑，只有这样他才能明白自己身上的荣耀有多来之不易。
教练看着池小池语重心长道：“你是小遇亲弟弟，他又那么疼你，如果是你去找他谈，我相信他是能听得进去的”
“……嗯，我知道了。”池小池认真点头应下。
数练点头，走过去指出沈遇动作上的一些细节问题。
一直听着的娄影也有些意外：“看这样子，要是安见阳一直不回来了，沈遇是打算把自己跳废为止。”“他走得太顺，以至于不知道自己想得到什么。”池小池叹气道，“不过老天爷还是偏爱他的，”
“安见阳回来了。”
花滑历史上，也注定将有属于沈遇的一笔。
“???.（沈前辈。）”
池小池回头便看到一个年轻人往这边过来，年轻人脸上的笑容透着隐隐傲气，明明是挺阳光俊朗的长相也因为这个笑容，让人感觉略微油腻。
“短节目第二名的韩国选手车哲宇。”娄影提醒过后池小池这才想起来：“就是那个为了证明自己比沈遇还强一直想跟人家比一场，追着沈遇从大奖赛到现在的棒子国运动员啊？”
娄影：“……国际赛场咱不要这么光明正大的说人家外号。”
池小池比了个OK手势：“好好好，我保证不在摄像机面前说这话。”
娄影：“………”
沈遇见是昨天在镜头里见过一眼的车哲宇，出于礼貌就微笑着冲他点了点头，没成想车哲宇直接朝他走过来：“???,???????（前辈，你还记得我吗？）”
车哲宇似乎也不管沈遇听不听得懂韩语，就这么看着他，沈遇看了他一眼轻笑不语。
见人不说话，车哲宇也不恼，下巴微微上扬笑道：“?????.?????????????????.（抱歉，我以为您听得懂韩语。）”说完朝沈遇伸出手，姿态傲慢得不行，用英语道：“I'm ???, the grand Prix champion this season. （我是车哲宇，这个赛季的大奖赛总冠军。）”
“……??.（沈遇。）”沈遇伸手与他交握，“?... 6?????????.（前……六个赛季的大奖赛冠军。）”
车哲宇脸色一僵，旁边的池小池“噗”一声还没笑出来就连忙捂住嘴巴，但也掩盖不了微微颤抖的肩膀。
不就报简历嘛，这个沈遇熟。
毕竟现在整个花滑界也找不到一个获奖简历比沈遇还要精彩的运动员。
沈遇现在没心情跟这种来挑衅的人说话，抽回手后直接绕开人，池小池跟在后面，走之前用一种非常微妙的眼神扫了车哲宇一眼，还意味深长的啧了两声。
比赛进度很快，转眼间便到了最后一组。
明希凉的成绩也出来了，并不理想。开场的后内结环四周跳与中间的两个连跳都出现了失误，到后半段的时候他心态已经崩得差不多，最后以自由滑得分161.18排名第11名。
下场后明希凉整张脸都还是白的，教练拍拍他的肩头安慰道：“你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国际大型赛事，已经做得很好了。”
听到“第一次”这个词时明希凉一股无名火直冲心头：第一次？那凭什么沈遇当年第一次参加四大洲就是冠军？凭什么自己不能？！
这时候池小池要是知道他心里在说什么的话，估计会回他一句话——
你算老几？
然而此时观众的欢呼声打断了明希凉的思绪，他抬头看向场上，是沈遇登场了。
沈遇这次的考斯腾以汉服为设计原型，白衣蓝衫上点缀着水钻，水蓝色外衫衣摆飘逸如风，宽大衣带往腰间一束勾勒出腰线，袖口收紧为剑袖样式。更让人感到惊讶的是他脸上那副黄金面具，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形状姣好的嘴唇与下巴。
这造型一出场不仅场上观众传来热烈至极的欢呼声，直播平台上的弹幕也快炸了。
【我草！！！这是遇哥？！！我遇哥太帅了吧！！！】
【黄金面具！！！这是兰陵王我草！！！】
【我草我都忘了有多久没见到国风版遇哥！！！】
【爷青回！！！爷青回了！！！！】
沈遇于场中站定，左手置于后背右手两指并拢成剑侧垂指地，镜头落到他脸上时可以看到他整个状态十分平静，闭眼静待的模样宛若天神。
这次自由滑沈遇选的曲目是古曲《兰陵王入阵曲》。
开场鼓声浑厚沉重，从缓到急的鼓点对应走沈遇脚上的舞步，犹如干军万马兵临城下，冰刃划过冰面的弧度优雅从容，衣袂翻飞间是战神般的从容淡定，仿佛此刻已是胜券在握。
古筝与鼓声结合，沈遇脚下步伐转换后纵身起跳，落地。
再次起跳，落地。
组合跳，后内结环三周跳接后外点冰两周跳，完美落地。
冰场上的青年一举一动，都像在诉说着那位俊美到只能以面具示人的战神的故事。
【我天他好帅……】
【感觉他在用花滑讲述兰陵王的一生。】
【我的天太绝了，刚刚那个组合跳太牛了！】
【这难道就是花滑扛把子的实力吗？】
随着乐曲进入高潮，此时场上沈遇开始向后滑行，对花滑动作有些基本了解的人都认出，这是阿克塞尔跳的预备动作。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沈遇要跳3A时，一些熟悉沈遇的专业人士及粉丝却微微皱眉：“不……一沈遇要跳的不是3A。”
阿克塞尔跳需要较长的向后助滑阶段，但同早年间的云升晗一样，沈遇的3A不需要向后助滑这一漫长动作，两人的起跳根本毫无征召。
然而此时此刻沈遇的动作却让人心头一颤。
起跳，旋转，落冰。
短短几秒间全场先是安静，下一秒整个场馆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与呐喊声，场下所有运动员以及教练员更是睁大眼睛看着场上的青年，原先还一脸傲慢的车哲宇更是在看到这一跳后脸色变得煞白，喃喃自语道：“???...（不可能……）”
明希凉脸色比刚才更白了，旁边的教练直接激动得站了起来：“4A!!!阿克赛尔四周跳!!居然是4A!!!”
饶是池小池也被沈遇这一跳给震惊到了，坐在他身边的裴念迟更是激动得站了起来：“沈前辈成功了！”
阿克塞尔跳作为唯一一个以前刃起跳，左前外刃落地的跳跃动作，会在原先旋转圈数的基础上多出半圈。
而被誉为史诗级难度的阿克塞尔四周跳，更是直接超越了人类极限，选手要在0.8秒的滞空时间能完成四周半的旋转，还要承受落地时超过自身体重8倍的强大冲击力。
花滑历史上至今只有一个人曾完成过4A，便是云升晗。
而今天，沈遇创造了历史。
他跳出了完美的，史无前例的4A！
明希凉喃声道：“老天爷对他……偏爱到这种地步了吗？”
“不，不是偏爱，”池小池打断明希凉，认真看着场上飞舞的青年：“这是他用两千五百多个日夜才换来的成功。”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他比所有人都还要拼命训练。”
池小池在沈遇身上看到流逝的时间，也看到了沈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训练，看到那个在训练场上一次又一次摔倒站起来的年轻人，训练服下是他这些年留下的旧伤。
他虽生来就是最好的那个，但不代表他从未努力。
绝好的天赋和比谁都狠的拼劲，铸就了现在的花滑大魔王。
“我们错了娄哥，”池小池轻笑道，“上天不过是给了沈遇一扇窗，他却给自己造了座城。”
看到冰场上随着鼓声完成最后旋转的青年，娄影语气满是赞赏：“天生的胜者，毋庸置疑。”
沈遇在鼓声中拿下脸上的面具，一手握拳举向天空，胸口因为大喘气而起伏着，微微泛红的眼角看向观众席，笑容格外灿烂明媚。
而在观众原上的安见阳更是心情复杂看着正在谢礼退场的沈遇，他知道4A这个动作的意义对于一个花滑运动员来说有多大，更知道想要完成这个动作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伤，多少选手挑战都是无功而返。
但沈遇成功了。
安见阳眼眶莫名发热，他突然很想抱抱沈遇。
“沈前辈的腿……”
一旁的裴念迟声音极低，他看着场上沈遇退场时明显有些迟缓的双腿，心头猛得一紧。
他可能是全场唯一一个知道沈遇在练习4A的人。
自从跟在沈遇后边训练后，裴念迟就知道沈遇一直在挑战被誉为史诗级难度的4A跳，沈遇从不对外提起这件事，就连沈遇的教练都不知道，不小心被裴念迟撞见后他让裴念迟别说出去。
那时候裴念迟才知道，原来早在很久以前沈遇就已经在练4A，他清晰记得沈遇说的一句话：“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也许成功的那天，我也可能准备离开了。”
裴念迟见过在训练场上一次次摔倒又站起来的沈遇，见过为了完成高强度训练的同时还要兼并4A的训练而吃止痛药坚持下去的沈遇，也见过沈遇快撑不下去时一个人站在窗边发呆的样子。
只有裴念迟一个人看过沈遇体检单上那大大小小的病痛，见到过因为腿伤复发而疼到站不起来的青年。
沈遇的状态其实……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完美。
冰场上沈遇强压住腿部的轻颤，眼中似有泪光闪烁。
我成功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冰上圆舞曲·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