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尾声 圆满，释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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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引章与赵盼儿，僵持地对峙起来。
就在赵盼儿不耐烦想要动手之际，朝廷却发生极大的动荡。
近日回京的宋清大人与最近得势的酷吏沈燕居然同时检举弹劾了萧相。
要翻的案主要是当年边境赵大人的案子，以及一些类似性质的事件。
事情很突然，萧钦言清楚这次来势汹汹，自己树敌颇多，怕是难以逃脱，只来得及交代了下属几句，人就被下了大牢。
铁证如山之下，竟真有一副在劫难逃的意思在其中。
“萧钦言包括他的同党，这次是跑不掉了，宋大哥和沈大哥他们准备这件事已经准备很多年了，一定会万无一失的。”余柳一板一眼说着眼下的情形。
宋引章点了点头，认同余柳的看法，从容淡定地给余柳倒了杯茶。
“引章姐姐，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余柳有些好奇的问道。
“接下来？其实按照赵盼儿的性子，我什么都不需要做。她这个人其实追求的就是成为一个官人娘子，之前供养欧阳旭科考是为了这个，现在和仇人之子顾千帆在一起也是因为这个，靠山倒了她自然会再想办法找一个，只可现在这情形，她也来不及施展自己的手段，病急乱投医，说不准就碰铁板了，她想东山再起，难，我也没心思打落水狗，只要她达不成她的追求，就是对她此生最大的折磨了，而我，不会给她东山再起的机会。”宋引章轻笑，将赵盼儿这人剖析了个一清二楚。
“懂了。”余柳端起茶，心下了然。
“对了，你姐呢？她派你来就是拿花茶的？”宋引章随意问道。
“因为引章姐姐那日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一席话，现在，余姜姐姐的院门都快被踏破了，她老埋怨你了，忙里偷闲都不成，只能让我来拿些花茶回去。”余柳幸灾乐祸。
“那你多拿些回去，再帮我给她道声不是。”宋引章也掩唇轻笑，脑子里已经有余姜撇嘴无语的画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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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盼儿扯着帕子，心里要恨死了，她没想到她自认为的两座靠山，居然会“兵戎相见”，她不是没去找过宋清，可宋清不见她，只让人给她带了一句“好自为之”的话。
萧钦言下了大牢，顾千帆也被革职查办，她的永安楼与顾千帆也脱不了干系，若是萧钦言倒了，顾千帆势必也会被连累流放，即便顾千帆再怎么改姓，父子那可是最亲的一层关系，连坐怎么可能不牵连儿子呢？彼时，永安楼肯定会被收走，那她还怎么在京城立足？
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宋引章。
赵盼儿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此事与宋引章有关，但她早已是疯狂的边缘，只能是找一个自己可以拿捏的人，死命折腾泄愤。
“招娣！你去把这些地方的人都给我请过来，我要告官。”赵盼儿吩咐着，眼露凶光。
“好。”葛招娣一惊，忙提着裙摆，往外跑。
可，赵盼儿甚至来不及喝一杯茶，葛招娣就又脸带慌张的跑了回来。
“盼儿姐！不好了，那些人都不见了，我在附近碰见几个，他们却说什么也不愿意来做人证了。”葛招娣语速极快。
赵盼儿大怒大惊，没有人证，她可不敢在这等时候去攀咬那些礼部的高官大员们。
“一定是宋引章干的好事，盼儿姐，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葛招娣有些惶惶不安。
“只能是，等了。”赵盼儿有气无力的说完这句话，似乎已经妥协。
没办法，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先等等看，这次萧钦言能不能挺过去了。
几日后，罪状就彻底落实了下来，萧钦言及其同党九族判抄家流放之刑，家产全数充公，官眷没入贱籍，沦为官妓。
赵盼儿还未与顾千帆成亲，算是逃过一劫，只是这逃过一劫里，宋清等人念在旧情放她一马的成分实在太大，以至于即便永安楼被收走，赵盼儿住的院子还是没人敢打主意。
“盼儿，咱们回钱塘吧，把这宅子卖了，我们回钱塘继续开茶楼好不好？”孙三娘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蹲下身，拉着赵盼儿的手，乞求着。
“不，我不回去，我回不去了，我回钱塘干嘛？过以前那种日子吗？我已经快二十五了，没了千帆又没了欧阳，我回钱塘日子还有什么盼头？我来京城求得不是这样的结果！”赵盼儿猛的站起身，狠狠地推开孙三娘，泪还在流着，人却已经跑出了门外。
她为什么要摊上这样的父亲，为了所谓的百姓，把自己一家的前程都断送，现在她这个爹的部下，又将自己的姻缘与后半辈子的念头都给毁了。
她为什么这么倒霉，明明她已经很努力了，结果不该是这样才对啊。
“盼儿你去哪？你回来！”孙三娘小跑着追出几步，却早已不见赵盼儿的身影。
“三娘，你干什么说那些话！就是你盼儿姐才跑的！气死我了。”葛招娣白了孙三娘一眼，跺了跺脚，追着赵盼儿离开的方向追去了。
赵盼儿跌跌撞撞来到了李府门前，她突然冷静了下来，转身离开。
对了，还有李廷玉，李廷玉与顾千帆是发小，即便对自己算不上热络，但看在顾千帆的面子上，他一定还是会出手帮自己的。
同样是世家公子，李廷玉相貌不比顾千帆差，家室同样，李家还更加低调稳固些，凭自己的身段相貌才情，相处久了，李廷玉说不定也会沦陷……
赵盼儿对自己有信心。
此刻已经紧要关头，来不及多想了，赵盼儿打定主意，来到河边，对着河水梳妆打扮了一番，借着泪痕未干，营造一股楚楚可怜之态又重新回到了李府门前。
还未等她敲门，穿着枣红色官服的李廷玉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廷玉！我是赵盼儿，千帆他……”赵盼儿见状忙上前，小声啜泣着，大街上她还是不敢借这事大哭大闹的。
“赵盼儿？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李廷玉眼里充满了阴鸷，顾千帆从小与他一起长大，现下就是为了这样一个女子，全家被人害到这样的田地。
他家在朝廷也算有些根基，派了人查才知道，宋清与那沈燕都曾在微末时受过赵盼儿父亲的恩惠，所以才会蓄谋那么多年来替赵盼儿父亲翻案。
而此事之所以如此突然，就是因为赵盼儿要与仇人之子成亲，这才激怒了沈燕，和因升官提前回京的宋清里应外合。
“我也是受害者啊，我是真的爱千帆，怎么会伙同别人害他呢？”赵盼儿闻言也知道李廷玉话里的意思，忙为自己解释。
“哼，这些事，难说的很，你可以放下杀父之仇，坦然的和千帆在一起，谁又知道你会不会为了博得宋清等人的青睐，出卖千帆？不过，你居然敢送上门来，我李廷玉自然也不会辜负你一片好意。松叔，把赵娘子请到我们府上‘做客’，礼数千万要周到，待我送完千帆离京，再与她好好‘叙旧’。”李廷玉朝着一旁的老管家话里有话的吩咐了一番便大步走向了街边等候已久的马车。
赵盼儿哪里还听不懂意思，转身就想跑，却被那被唤作松叔的管家死死摁住肩膀。
“赵娘子别急，哥儿有令，还烦请到李府上歇一歇。”松叔笑眯眯的说着，将赵盼儿半押半请带进了李府。
赵盼儿想要喊救命的，可那管家气场实在是骇人，他搭在她肩处的手，看上去想要捂自己的嘴也轻松的很，赵盼儿便也没出声，挣扎着被押进了李府。
众目睽睽之下，她被“请”进了李府，想必再怎么样，李廷玉也不敢动她性命。
假装买荷包的萧克将全程都收入眼底，他付过钱后，就不动声色地离开了。
他说过要杀了赵盼儿，就绝不会食言。
＊
赵盼儿当日夜里就被人搀扶着送回了住处。
只不过，多了一身伤而已，没伤到性命，她不敢告官，自也无人在意。
孙三娘哭了好大一场，却不见葛招娣的身影。
“招娣呢？”赵盼儿喝了口孙三娘喂来的粥，瘪眉问道。
“招娣，招娣今日去追你，就再没回来，我出去找了好一番才知道，她撞见她那个娘，被带走了。”孙三娘想到此处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赵盼儿平静地听着，没说什么，只是示意孙三娘继续喂粥。
她实在没力气也没心气去管葛招娣的烂摊子了，毕竟现在她自身都难保。
李廷玉不会让她好过，顾千帆今天已经离开了京城，宋清也与自己划清了界限。
没人可以再依靠了，难不成还要回头去求欧阳旭吗？
“盼儿，池衙内今日派人来问了问你的情况。”孙三娘又舀了一勺粥，递到赵盼儿嘴前。
池衙内？
对！还有池衙内！
“你怎么说的？”赵盼儿喝下，问道。
“我说你情况很不好。”孙三娘如实回答。
“好，我明日去找他，你暂且安心住在这院子里，应该没人敢来闹事。”赵盼儿点了点头。
“嗯，盼儿，你要小心。”孙三娘有些担心。
“我知道。”赵盼儿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眼睛亮亮的，不复之前的丧气样。
＊
翌日傍晚，宋引章在花安茶坊收拾茶碗的时候，便看见了气势汹汹上门的池衙内。
“池衙内？稀客啊。”宋引章上下打量池衙内，一点也不怕对方的气势。
“说！盼儿哪里去了？”池衙内指着宋引章的鼻子，一脸的怒气。
“嗤，真是好笑，你指着我的鼻子找赵盼儿？我是她娘吗？”宋引章嗤笑一声，一脸莫名其妙。
“真不在你这？”池衙内有些冷静了下来，环视了花安茶坊一圈，脸上带着狐疑。
“欢迎你检查或者报官。”宋引章耸肩，摊手。
“好。”池衙内点了点头，带着人将花安茶坊上上下下都翻了一遍。
若不是宋引章在一边说着：“打破了东西要赔。”恐怕花安茶坊都得被他们拆了。
池衙内没找着人，又实在是没有证据，只能是带着人灰头土脸地走了。
宋引章挑了挑眉，毫不在意的继续收拾起铺子来。
她还赶着关店回城郊和大家一起过节呢，今日可是元旦。
“听说竹楼附近来了一位姓安的秀才，不知道他字如何，我正想找人替我题一副春联呢。”宋引章偏头和银屏随意聊着天。
眉眼间笑意盎然，再不见一点阴霾……
＊
沈燕坐在灯下批注着案卷，可能是看久了，他低头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再抬头之际，却看见了蹲在窗台上的萧克。
他手里正拿着一把带血的匕首……
[完]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尾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