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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牺牲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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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泽林去录节目一去就是半个月。
游京瑜偶尔会在网上刷到关于他的动态。他在《歌手》节目中与诸多前辈合作,诞生了不少优质的歌曲。
辈们对严泽林也是赞不绝口,在节目中毫不吝啬地赞扬他,说他不仅唱歌好听,教养满分,谦逊有礼。
就在这时,一个热搜词条——
#严泽林出道至今一直在做公益#
如同一颗重磅炸弹,迅速被顶上了热搜第一的位置。
游京瑜正是因为这个头条,才知道严泽林把自己赚的绝大部分钱捐给了山区儿童,七年来无间断,在他资助下已经有三千多名孩子走出了大山。
她没想到,严泽林比想象中的还要好。
六月中旬,新加坡国际比赛正在紧张地预热当中。DET 战队需要在月底前赶到新加坡的比赛点,进行一系列繁琐而又重要的彩排工作。
游京瑜这几天一直泡在旅拍社,她准备把所有大项目都做完,这样才有时间陪他们去新加坡参加比赛。
“——真的不能进,您真的不能进。” 秘书焦急而又坚定的阻拦声,从外面清晰地传到了里屋。
下一秒,会长办公室的门 “砰”的一声被粗暴地推开,
正趴在办公桌上休息的游京瑜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吵醒,她缓缓直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目光在秘书和来人身上来回扫视了半刻。
秘书满脸紧张:“对不起会长。”
游京瑜实在是太累了,摆了摆手,疲惫地说:“没事,你先出去吧。”
徐湘宁趾高气扬地走到游京瑜对面,毫不客气地坐下,她没有丝毫的铺垫,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我要做旅拍社的代言人。”
游京瑜听完她的话,还没缓过劲,,思索了片刻后,语重心长地说,“湘宁我觉得你还是先不要做旅拍社的代言人。因为旅拍社的代言人,这个职位处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他并不是有张海报,再宣传一下你就是真正的代言人。他是要经过国内国外的双重认定,否则,你不仅不能提升自己的知名度,反而会成为大家的笑柄。你现在还是个刚出道的演员,要是贸然成为代言人,虽然可能会在短期内增加一些曝光度,但随之而来的非议和压力将会远远超过这些所谓的知名度提升。”
“别跟我说那么多,你不就是觉得我只是个十八线的小演员,瞧不上我嘛。” 徐湘宁理直气壮地反驳道,“反正我不管,这个代言人我是当定了。”
游京瑜无声地叹了口气,“我不能答应。”
徐湘宁被拒绝后,气得满脸通红,大声吼道:“游京瑜,我一定要让我爸爸把你赶走!” 说罢,她背上包,又气势汹汹地离开了。
游京瑜头疼地扶着额头,可还没等她缓过神来,又再次听见了秘书的阻挠声:“不好意思,请您让我进去通报一声。”
游京瑜已经懒得去管来者是谁,疲惫地喊话道:“让他进。”
她坐直身子,静静地等待着来人。当看到来人的那一刻,游京瑜的呼吸陡然一滞。
只见游圣君和他的秘书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朝她走来。
游圣君脸上堆满了虚假的慈爱,客气地问道:“我能坐吗?”
虽然心中厌恶,但游京瑜还是保持着基本的礼貌,点了点头。
游圣君刚一坐下,他身后的秘书便用力地甩下十几张照片,照片散落在桌面上,凌乱不堪。
游京瑜皱着眉头,看着这些照片,全都是她和严泽林的照片。
游圣君开口:“囡囡这些照片都是爸爸从媒体那买断的。”
游京瑜在这一刻,竟然觉得游圣君似乎还有点良心,她拿起照片,刚想道谢,可游圣君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窖,难以置信。
“囡囡,你应该不想这些照片流传出去吧。” 游圣君语气平淡地说道。
游京瑜皱紧了眉头,耐心地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游圣君眼神冷漠,语气毫无波澜:“爸爸公司最近需要一笔投资,你愿意为了公司去进行商业联姻吗?”
游京瑜只觉得荒谬至极,心中涌起一股无名怒火
“你可真可笑啊。”游京瑜一股无名火正在燃烧,“你给我滚出去!”
她终于知道狗改不了吃屎,人改不了本性是一样的道理。
游圣君的秘书见状,质问道:“你真的不怕照片流传出去吗?”
被他这么质问,游京瑜忍不住反呛,她想起严泽林的话,理直气壮地怼道:“一个歌手谈恋爱怎么了?”
“那——” 游圣君漠然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恶魔的低语,“我全行业封杀他呢?”
游京瑜怔了一下,难以置信地将目光转向游圣君。
“封杀一个明星的钱我还是有的。”游圣君平静地说道,“你觉得一个靠音乐赚钱的人没有了市场,他能在这门庭若市的京城存活吗?”
这一切就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游京瑜的身上,让她喘不过气来。威胁、道德绑架,还有来自血亲骨肉的背叛,这些痛苦如同汹涌的潮水,将她淹没。
“游圣君。” 游京瑜声音颤抖地唤了他一句,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以为你这几个月回来找我,给我送小时候喜欢的吃的,现在女孩子喜欢的衣服包包,是因为你对我心怀愧疚。我实在没想到——”
她紧咬着牙关,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声音哽咽:“你是想让我成为你生意场上的牺牲品。”
游圣君却完全无视她的痛苦,对她的眼泪和心碎视而不见。
游京瑜用手背迅速擦掉眼泪,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游圣君,我问你,我是不是连一个别人的女儿都比不上?”
游圣君现在的妻子和前夫有个女儿,和游京瑜同岁。直到现在,游京瑜都无法接受,在这个父亲的心里,别人的女儿竟然比自己的亲生女儿还要重要。
游圣君有些愧疚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嗫嚅着说:“囡囡,爸爸也是为你好,你嫁过去以后就衣食无忧了,就不用再在这累死累活地工作了。”
他字字锥心,她快崩溃了:“我求求你们了,别再说什么为我好了。你为我好,你为什么就不能放弃这份投资呢?你公司又不是要倒闭了,你为什么非要——”
““闭嘴。” 游圣君大声呵斥,打断了她的话。他站起身来,留下了最后通牒,“我给你时间考虑,如果你不答应,我们就鱼死网破。”
游京瑜的眼泪无声地滑落,她痛恨地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用尽全身力气呐喊道:“游圣君,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做你的女儿!”
办公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仿佛上帝不仅关上了门,还紧紧地关上了窗。房间里静得像一潭死水。
游京瑜紧抿着小嘴,心中难受极了,她咬着嘴唇,泪水不停地流淌。
最后,她再也无法承受这份痛苦,捂着脸,放声痛哭起来。
游京瑜通过同行那边打听到,游圣君的公司因为一个项目的失败欠下了一笔巨款,正面临破产。
一瞬间她想着,要不收购他的公司。
但在估值下,需要十个亿。
她没有这么多钱。
她甚至想过抵押所有财产,可是还是不够,连五千万的零头都都凑不齐。
她真的真的没法了。
严泽林一直跟她说,音乐是他一生热爱的事业,他想要一直坚持做下去,
可现在,她却终究会成为他的绊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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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京瑜失魂落魄地走在回俱乐部的路上,她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每走一步都牵动着神经,仿佛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
夜色深沉,茫茫一片,风用力地吹着树木,发出沙沙的声响。天边黑得像被重重涂抹了一层墨汁,没有一丝光亮,就连星星的微光也被这黑暗吞噬了。
“小宝贝。”
游京瑜循着声音抬头,再转身。
只见严泽林站在那里,他个子很高,路灯投下的影子刚好将她的身形笼罩其中。
严泽林穿了件黑T,扎进休闲工装裤里,肩线绷直,宽肩窄腰。头发被分到两旁,没有刘海的遮挡,五官有棱有角,蓬勃的少年气被渲了几分成熟男性的魅力。
见到他的那一刻,游京瑜感觉自己仿佛在黑暗中漂泊许久,终于找到了方向,她的全世界又回来了。
她较小的脸蛋倏然雪白,嘴角瘪了瘪,眼里几滴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严泽林整颗心被她牵着,他赶紧上前,捧着她的脸颊,目光专注,温柔地询问:“怎么了哭了呀。”
游京瑜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靠在他的肩上痛哭了起来。
“怎么了呀。”严泽林心慌意乱,拍着她的背,试图让她的情绪平复下来。
可她又怎么能告诉他呢。
游京瑜抬起头,直白地直视他,可真的和他对视上的那刻,心就无比的疼痛,然后眼泪如雨般落下。
严泽林心疼极了,轻轻拂去她的泪水,手指摩挲着她嫩白的脸颊,心疼地看着她,“怎么了?你跟我说说。”
小姑娘摇摇头,努力地挤出漂亮的笑容:“我就是太想你。”
“哦呦哟。”严泽林捧着她的脸,轻轻揉了揉,“对不起宝贝,工作太忙了,都没好好陪你。”
小姑娘摇头,哭着说:“你...你亲我一下。”
严泽林捏了下她的肉嘟嘟的脸,逗她道:“你这都流鼻涕泡了。”
她知道他是在骗人,声音委屈得更不行:“亲我一下嘛。”
见她又要哭了,严泽林迅疾地亲了她一口。
“再亲一口。”
他又轻轻地啄了一下。
“还要。”
他再次低头,亲了她一口。
“再——”
严泽林单手轻轻握住小姑娘纤细柔美的脖颈,她微微一惊,头被迫仰起,紧接着,他温热的唇覆了上来,灵巧地撬开她的牙关,深深地吻了起来。
这次吻得比以往地更热烈,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交融在一起。
游京瑜慢慢离开了他的唇,她抬起眼,紧紧地盯着他。
他也没吭声,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清明而温柔。
在这漫长而静谧的对视中,她不由自主地幻想起来,幻想两人结婚时的场景,在众多宾客的见证下,他们相视、相吻,从此相濡以沫,共度一生。
可一切也只能是幻想了。
指尖微微蜷缩,她慢慢推开了他。
严泽林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问道:“你们是不是要去新加坡参加比赛了?”
她点头:“嗯。”
“什么时候回来呀?”
“不知道。”
哦。” 严泽林顿了顿,说,“那 ——”
游京瑜眼圈红红的,嘴唇也有些泛白,声音颤抖地说:“严泽林,再见。”
严泽林盯着她,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你要回去了吗?”
她严肃地点了点头
“那我送你吧。”
她摇摇头,一颗明亮的露珠滚了下来:“再见。”
说完,她转身跑了。
严泽林愣怔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下一个转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