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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喝茶 ...

  •   游京瑜领着严泽林绕到自家后院,从斜挎小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粉色钱包,从中抽出一根金色小钥匙,轻巧地打开了后院那扇黑色荆棘图案的栅门。

      一进门,一座气派的白色小洋楼便映入眼帘。后院的树木郁郁葱葱,枝叶交错,仿佛被人悉心照料过一般。
      后院有个小凉亭,小时候游京瑜经常坐在这里写作业。

      严泽林走到凉亭里,把吃的放在石桌上,随后走到凉亭中央,细细观赏着后院的景致,点评道:“好温馨啊。”
      虽然周围黑黢黢的,但借着月光可以清晰的看个大概轮廓。

      小型喷泉正喷涌着;一旁的秋千小巧可爱,绳索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不远处的鱼塘里,金鱼们欢快地游弋;还有小菜地,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爬满一墙的红玫瑰。

      “哇!这小喷泉建得好好看啊。” 严泽林像个发现了宝藏的孩子。
      “这里这里,好大的玫瑰啊。” 他一边惊叹,一边快步走向玫瑰墙。
      “我去,还有金鱼。” 严泽林绕着鱼塘踱步,眼神始终紧紧追随着水中的金鱼,好奇与兴奋溢于言表。
      “这么小的荡秋千,好可爱啊。” 说着,严泽林便迫不及待地坐了上去。
      老旧的秋千不堪重负,发出一阵生锈后摩擦出的刺耳声响。

      游京瑜双手插兜,看着严泽林的举动,笑着摇了摇头,喊道:“喂,快来吃东西啊,等会儿凉了。”
      “噢。” 严泽林恋恋不舍地从秋千上蹦下来,一番逛游下来,他的额头微微冒出了些汗珠。

      游京瑜贴心地将那些吃食一一拿出来,说道:“先吃面吧,怕等下坨得更严重。”
      严泽林接过面,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他夹起游京瑜刚拆开包装的食物,问道:“这是什么啊?”
      她答:“这是牛肉锅贴,很好吃的。”
      严泽林拿起锅贴就着面一起吃,“好吃。”
      游京瑜继续把剩下的美食拆开,想着让他搭配着吃,她一边拆着包装,一边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严泽林,比赛赢了吗?”

      严泽林把口中的食物咽下,放下碗筷,“比赛推迟到下个星期一了,节目组在给粉丝制定路线,还要安排一系列安全保障措施。毕竟有两个挺有影响力的男团和两个有名气的职业战队参赛,来应援的粉丝实在太多了。”
      游京瑜点头:“那倒是。”
      严泽林接着说:“因为会场里坐不下那么多人,节目组在广场中心搭了个荧幕,同步直播,这样粉丝即便不在现场,也能有身临其境的感觉。”
      “节目组还挺好的呢。”
      严泽林同意她的说法,点头:“确实不错。”

      “吧嗒” 一声,有人拉开了屋子后院的门闩。
      瞬间,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
      门口站着一位拿着铲子的老奶奶,她身后是端着锄头的白胡子老爷爷。
      四目相对,所有人的动作仿佛都被这寒冷的气温瞬间冻住。

      游京瑜的眼睑陡然睁大,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两张熟悉的面孔,她忍不住轻声叫了出来,随后冲向两位老人,喊道:“啊!姥姥姥爷。”

      赵桂英立刻将铲子丢给身后的卢明田,一把抱住游京瑜,亲昵地唤道:“囡囡。”
      游京瑜从赵桂英的怀里抬起头,问道:“姥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赵桂英和蔼地笑着说:“回来有几个月了。”
      卢明田放下锄头,关切地说道:“囡囡,外面冷,进来说。”
      “好。”游京瑜朝着严泽林挥手,“严泽林快进来。”
      “噢,好。” 严泽林从小凉亭里小跑出来,刚跑两步,又好像想起了什么,急忙折返回去。
      他把吃剩下的食物收拾干净,拎着垃圾跑到卢明田身边。
      卢明田指着里屋的垃圾桶说:“小伙子,丢那就行。”
      “好。”严泽林进到房子里,按照卢明田的指示把垃圾丢到垃圾桶里。

      ……

      一进入客厅,严泽林便被眼前奢华的布置所震撼,地面和楼梯上铺着气派的金线手工地毯,繁复精美的灯饰与壁灯散发着冷冽而璀璨的光芒。大厅内摆放着的花瓶,线条优美,材质上乘,一看便价值不菲;墙上挂着的精美油画,笔触细腻,色彩浓郁。
      卢明田说道:“小伙子,你先过去坐一下,我泡好茶就过去找你。”
      严泽林问道:“需要帮忙吗,姥爷?”
      这声 “姥爷” 叫得亲切自然,卢明田听了,不禁笑了起来,摆摆手说:“不用,你就坐那等着。”
      “好。” 严泽林只好乖乖地坐在餐桌前。

      他环视着四周,只见沙发上的游京瑜正和她姥姥聊天。
      赵桂英给人的感觉是一位充满诗书韵味的女子。

      “囡囡你怎么回金陵了?”赵桂英说,“我听你妈说你定居在申城了。”
      “哎呀姥姥。”游京瑜软糯地撒娇道,“我都还没问你,你怎么就先问我了?”
      赵桂英拍拍她的手背,像给小狗顺毛,“好好好,你问。”
      “姥姥你和姥爷在国外不是呆的好好的嘛,怎么回来了?”
      “我和你姥爷在那边的教学告一段落了,就提前回来了。”
      “那你们是不走了吗?”
      “还是要走的。”
      游京瑜失落地敛下眼:“哦。”
      “姥姥回答完你的问题了,你也该回答姥姥的问题了吧。”赵桂英说。
      “你问。”
      “怎么突然回金陵了?”赵桂英朝严泽林看了眼,意味深长地问道,“还带回了这么一个帅小伙。”

      “我回金陵是来参加我周煜礼的婚礼,至于他......”游京瑜不敢直视姥姥的眼睛,结结巴巴地说,“他是...他是我一个朋友,陪我来参加婚礼的。”

      “确定只是朋友?”游京瑜刚想回答,赵桂英抢先说道,“不是吧,那小伙子看你的眼神就不像普通朋友。”

      “姥姥,咱们就别瞎猜了,行不?” 游京瑜试图从根本上打消姥姥的念头,“我和他之间就是纯友情,没别的意思。”

      “好。”赵桂英为游京瑜把脸颊旁的碎发掠到耳后,略作沉吟,很快抿嘴一笑,“囡囡,姥姥有件事想跟你说。”

      游京瑜似乎提前预感到姥姥要说什么,她垂下眼睫,目光看似镇定,可这镇定却让人心里泛起一阵寒意。

      “囡囡。”赵桂英轻哄着叫她。
      她苦笑着说:“姥姥如果你是想来当我妈的说客,我觉得没必要了。”

      赵桂英眼神中满是愧疚,说道:“对不起,囡囡,是姥姥没把你妈妈教育好。我和你姥爷就她一个女儿,从小就惯着她,导致她做事只考虑自己,没个分寸。”
      游京瑜急忙说道:“姥姥,你可不能这么说,这怎么能怪你呢。”

      “你妈妈也是第一次当母亲,她不知道怎样才是对你好,就只能按自己的想法,把她所能给予的都给你。” 赵桂英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这几年,她常跟我聊你们之间的隔阂。你妈妈知道错了,也改了。”

      游京瑜与卢宁已经五年没见了。大学毕业后,她狠下心,毅然决然地断绝了和母亲的联系,不计后果,也不管今后的路有多难走,就是义无反顾地切断了所有关联。
      但卢宁会时不时去看她,只是远远地瞧上一眼。

      “好!”游京瑜为了让她老人家安心,便妥协道,“姥姥我有空一定会去见我妈一次的。”

      赵桂英垂头抹去眼底里的泪水,笑着说:“囡囡,你妈在京城给你买了房子,已经精装好了,你到时候去看看啊。”

      “买房?”游京瑜听到这个消息,震惊不已,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堵在嗓子眼儿。
      她气愤地站起身来,烦躁地摆着手,“这么大的事,她又不跟我商量,又自作主张替我做决定。她明知道我工作在申城,也定居在申城,她在京城买房,不就是想再次控制我嘛。”

      游京瑜突然的情绪失控,引得严泽林担忧地站了起来。

      身后传来卢明田不急不缓的声音,虽不发怒,却自有威严:“小伙子,茶好了。”
      严泽林转身看了眼卢明田,又担忧地看向游京瑜。

      卢明田把手中的茶盘放下,将里面的茶壶和茶具一一拿出,随后为两人都倒了杯热茶。他把一杯热茶推到严泽林面前,从容不迫地说:“坐下吧,她们女孩之间的事,还是让她们自己解决为好。”

      但见游京瑜气得满脸通红,严泽林心里实在放心不下,“姥爷,你不去劝劝她们吗?”
      卢明田细品了一口茶:“你先坐下。”
      严泽林虽然坐下了,但眼角的余光仍时不时瞄向游京瑜。
      卢明田低笑道:“你不用担心囡囡,她是个成年人,有自己的思想和判断。”
      “嗯。”严泽林嘴上应着,心里还是担心得不行。

      “我们囡囡从小就特别聪明,古灵精怪的。” 卢明田一想起往事,不禁有些伤感,“我和她姥姥在囡囡初一的时候,就去国外开展教学工作。她高三那年,我们听说她差点……我们俩连夜从美国飞回来,当时,她连我们都不愿意见,情绪特别激动,见到任何人都像一点就着的爆竹。最后,我们实在没办法,只好留她一个人在这空荡荡、没人照顾的大房子里。可她呢,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从那时候起,我们就知道她是个独立、有思想的孩子。”

      严泽林沉默片刻,眼神深沉,心中思绪万千。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我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 卢明田不紧不慢地说,“囡囡她对事果敢,有自己的考量,她不喜欢被束缚,她是个喜欢自由的女孩。”

      严泽林一字一句地开口,嗓音冷冽,仿佛浸在冰水中,又带着几分沉闷,像是从喉骨深处溢出:“她以前就常跟我说,她不会被任何人束缚,她永远是自由的。无论是亲情、爱情,甚至是她最看重的友情,只要让她感受到不自由,她都会放弃。”

      卢明田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掠过一丝复杂,犹豫半天开口道:“所以,小伙子,要是你跟囡囡交朋友,就得接受她可能抛弃任何人、孑然一身的行为。”

      严泽林几乎是毫不犹豫,立刻点头应道:“嗯,我知道。”说着,他缓缓扭头,目光轻柔地落在游京瑜的身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轻声呢喃道,“我也恰恰是因为她这份对自由的执着坚守,打心底里欣赏她。”

      和大白菜这么多年的天,不是白聊的,她是怎样的性子,怎样的灵魂,他再清楚不过了。
      他一直以来,都深深欣赏着这样的她,也最珍视这样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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