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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末世)姐姐太爱我了怎么办   女主出 ...

  •   女主出生三年前末世病毒爆发,全球陷落,人类间异能觉醒,女性觉醒率和觉醒强度远超男性(之后的研究发现基因觉醒仅产生于X染色体),国家和种族的界限开始模糊,军事基地和异能者基地割据林立,但整体仍然由男性当权。女主六岁时被养母在丧尸群中捡到,伤重到脑子部分缺失。养母火异能异常强大,因为厌烦之前停留各基地中男首领的行事作风和女异能者整体的俯首称臣,成为孤狼式的独行者,在各基地和沦陷区中穿行游荡。养母本来觉得幼小一只的女主已经活不下去,只是想把她带走安葬,没想到女主生死界限间自愈式异能觉醒,硬生生撑了下去,只是之前记忆全部丢失,只隐约记得自己是被姐姐抛弃在丧尸群里。
      女主自此跟随养母行动,不知是天生性格还是旧伤影响,她对生命异常漠然,几乎到反社会的地步,非常年幼时就已经擅长捕猎杀人,例如养母训练她,要求她尽快收集到多少丧尸脑中的晶核,女主就敢伪装示弱,投靠提前观察锁定的基地外出收集资源的势弱小队,然后通过下毒或暗杀或出其不意歼灭全队,抢劫其资源。她只有自愈系异能,因为心狠手辣、天赋异禀外加自幼得良师悉心教导,倒比雷火金等公认的杀伤系异能更慑人得多。
      养母既欣赏她的天赋和刻苦,又不时为她惊人残酷之举感到心惊。在她锲而不舍的教导下(想她从前也是冷面寡言到让人不敢接近,现在简直有点唠叨的趋势了),女主勉强接受了“女人是同类”“好女人不能乱杀”等几条诸如此类的伦理。
      养母偶尔会带女主到各基地暂住,强大的异能者在哪里都很受欢迎。全球的远程通讯刚刚勉强重建,各地的新闻重新传播起来,一支精英小队屡次攻破丧尸集中地、杀灭进阶丧尸,成为了陷落时代全球人类的精神偶像。小队队长是个年轻的女人,一身雷异能轰然如天雷,出手时仿若天神降世,人们称呼她是“天选之子”。副队长则是个罕见的预知系异能者,据说是队长的最佳辅助。据说她们两人青梅竹马、生死与共,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女主和养母与这支小队偶然遇到过一次。街道上人声鼎沸,那小队乘着改装过的高大坦克从人群中央缓缓而过,人们夹道尖叫欢呼,好像旧时的皇帝出巡。女主站在养母身边,仗着自己极佳的视力仰头看坦克最高处,那一队人都很年轻,七女二男,刚打出了一场大胜,凯旋而归,几乎个个都兴奋地向人群挥手大笑,连那黑发雪肤、气质弱柳扶风的副队长秀丽面孔上都带了笑,只有队长眉间仍然笼着一道浅浅的痕迹,好像人世间的一切欢喜都无法冲淡那一种沉重。
      女主什么也没想地盯了她一会儿,队长就极其敏锐地低头,巧合般在众人中一眼对上她不闪不避的视线。彼时女主一身便于行动的行装,习惯性带着面罩,因为营养充足锻炼充分,明显比同龄人挺拔强壮了一度,队长和她短暂对视,似乎是愣了一愣,然后向她温和地弯了弯眼睛。
      眉间痕迹浅浅。
      两人视线错开,那是女主唯一一次和这支名扬天下的小队见面。
      再七年后,女主十五岁,人类已然稳定压过丧尸一头,而女男战争正轰轰然打响。各基地女性夺权的消息不绝于耳,甚至有某基地的男指挥官为了不被女人夺权,故意大开城门,几乎害死半城人类的新闻。彼时基因进化于X染色体的真相已经掩盖不住,女男之间的战争,实际上已经演变为支持男人的女人和要求夺权的女人之间的战争。养母作为激进者,是最早参与战争的一批女人,第一次去见同袍之前,她尽可能详细而深入地向女主讲明了性别战争的意义所在、可能牺牲,讲从前世界里男性对女人的诸多压迫和剥削,末了,她问女主,愿不愿意和她一同加入这场或许是尚存历史里第一次女人夺权的战争?女主睁着那双颜色很浅,又因为惯常的面无表情,几乎显出一种无机质的漠然眼睛看着她,她答:“你去我就去。”
      养母叹着气重重地勒着她的脖子拥抱她,眼睛里稍微浮起一点蒙蒙的泪光。
      六年间这场战争烧遍全球,无论哪个阵营,都知道立场最为激进的女方派别里有个来无影去无踪到了让人毛骨悚然地步的顶尖刺客,其手下亡魂数不胜数,男方高官不知凡几,更有过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的惊人战绩,几乎让人怀疑她是否觉醒了人类中绝无仅有的空间系异能。随着越来越多的女人转投女方、支持男方的女战士在战争之外又被要求生育乃至强制生育等等事件,在一场决定式的战役胜利后,男方再无东山再起的可能,彻底投降,3019年7月13日,男方最高指挥官签署投降书。
      而胜利的女方又分为两派,以养母为首的强硬派要求普遍确认异能觉醒率远低于女人、生产力极低、不具有生育能力又天生不稳定、性格低劣的男性为二等公民,为其划分有限的资源;以当年的队长、“天选之子”为首的温和派则坚持女男拥有平等的社会地位,即使客观上生产力远低于女人的男人也应当和女人平等地享有女人挣来的资源,因为所谓的“天赋人权”、“人人平等”、“不应让压迫的历史重演”等等。两派都不欲再起争端与战事,商定在安全领土会面,和平划分地界、商定往来条款。
      彼时养母已成为鹰派的最高指挥官,女主对政治冷感,挂了个头衔极高的虚职,战争结束后的更多时间里仍然是去已经日渐缩小的沦陷区里狩猎丧尸,这次众人担心生变,派她这个最高战力跟着养母一同前去议事。战争已经结束,养母在政事空闲期又开始唠唠叨叨地教导女主享受生活,让她多跟那些明显想和她多些来往的同伴们交流交流,交些朋友,发展些自己的爱好,诸如此类。女主面无表情地答应,然后左耳进右耳出。
      和谈期间,女主在养母的勒令下,到底换掉了那一身深色、藏满武器的紧身战装,换了一身轻便舒适的便装,她其实是有点可爱的长相,眼睛大而圆,如今伤口愈合得七七八八,头发略微长长了些,脸颊上也有了肉,一眼望去几乎是乖巧的。
      约定的见面日期里,养母和女主一行人提前到达,在长桌的一边落座,女主百无聊赖地在一张白纸上画画,涂出她刚刚路过的一树花的形状,听到门口轻微声响,就什么也没想地抬眼望过去。
      队长正推门进来,身边仍然跟着她当年的副队长,尽管尖锋小队早已解散多年。她眉间纹路更加深刻,那一种极其正派的庄重感。
      队长抬起头来,巧合般一眼对上女主的视线。
      她手里的文件忽然摔了一地。
      女主盯着她眉毛上抬、眼睛睁大、鼻尖皱起,一个非常明确的即将流泪的神态,她想,她眉间的那道纹路不见了。
      养母反应极快,挥手让众人暂且离开。她早就练成了人前不动声色的本领,这时候却全然控制不住神色,疾言厉色地质问队长她是不是就是当年把六岁的女主丢在丧尸群里等死的那个“姐姐”,队长多年以来平静镇定的表象一朝破碎,流着泪只是点头,女主无机质的眼睛却轻微偏移,锁在她身旁面色雪白的副队长面孔上。
      “你从小就剪了短发,”她平静地说,声音几乎没有起伏,“故意把我引到丧尸群里的那个孩子,留了一头及肩的黑发。”她忽然有了一点幽默感似的,语调平平地念,“他的皮肤像雪一样白,嘴唇像血一样红,头发黑得像乌木窗框。”
      队长慢慢转头,盯住站在她身边的男人,她自幼的青梅竹马,她全然交付信任的战友,在她多年以来为妹妹走失摧肝裂胆时始终陪在她身边轻声安慰的男人,在她从未放弃过希望、每一次每一次外出寻找妹妹时都给予支持的男人。
      她认为男人并不是全都无可救药的例证,她相信男人应当和女人享有同等权利的理由。
      他的皮肤像雪一样白,嘴唇像血一样红,头发黑得像乌木窗框。
      “……为什么?”她轻声问。
      她的眼睛里仍然满是眼泪,但一头短发已经在跃动的细微电光里轻微地漂浮起来。
      她也从来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副队长剧烈地发起抖来:“一舟,求求你,我们那时候还那么小……我有了一个可怕的预示……我是为了保护我们……我真的……”
      队长看着他笑了:“是男人将要成为二等公民的预示吗?”她清楚无比地看到了男人面孔中一瞬间难以掩饰的恐惧,笑容愈加温和起来,“这未来真是由你一手打造啊。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就是暗鸦本人。如果她从来没有离开我,她永远也不会成为暗鸦。”而我也绝不会在立场上轻易让步——她们都知道这一点。
      副队长难掩震骇地看向面无表情的女主,一张面孔上彻底血色褪尽。
      和谈于一天后提前结束,鸽派的副指挥官旧疾复发,病重卧床,最高指挥官则彻底改换了立场,回基地后积极为确立男性二等公民的地位四处游说。
      一年三个月后,双方再次和谈,松散联邦成立,男性二等公民身份写入新法条,激进派的执政地位正式确立。
      那之后五天,夜里下起了好大的雨,雷声轰鸣,女主卷在被子里,在第一下轻轻的敲门声里睁开了眼睛。她踩着兔毛拖鞋下床开门,看到队长站在门口,一身睡衣,两手环抱着一只毛茸茸的枕头。
      “我睡不着,”她垂着头,可怜兮兮地抬眼看她,这个角度显得她眼睛格外大而且圆,像只巨大但楚楚可怜的金毛犬,“阿青,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睡?”
      她刻意睁大了眼睛又抬起了眉毛,尽可能显示出自己的惹人怜爱,队长紧紧勒着怀里的枕头,感觉自己第一次突击进阶丧尸时都没有这么紧张。
      女主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她的心在沉默的每一秒里缓缓沉落下去。
      “果然有点太突然了吧,”她垂下眼睛,“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其实我也没有很怕……”
      女主忽然抬手摸了摸她的眉心,队长茫然地抬头看她,眉毛又生动地挑起来。
      “一起睡吧,”女主语调平平地回答,“我也害怕打雷。”
      队长看着她,笑出一口雪白的牙齿,两颗犬齿尖尖,她重重点了点头。
      好像看到尾巴摇起来了,女主想,果然她最喜欢的动物就是大狗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末世)姐姐太爱我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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