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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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一抿了抿唇，转过头：“你……”
“姜一，不知道为什么，”韩璟珅很轻的笑了笑：“今天下午考试我一直心不在焉的，总觉得空落落的，很难受……”
“不过一看到你，我就觉得没什么了。”韩璟珅轻声说着。
姜一的呼吸放轻了，他动了动嘴唇，却什么话也没能说出来。
“好奇怪啊，但你好像就是有这种魔力。”韩璟珅轻轻笑了笑，像是自言自语。
班级里噪杂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这处角落短暂的陷入了安静之中。
姜一的情绪压抑着，他的手放在腿上，指尖动了动。
韩璟珅看着姜一的侧脸，视线又移到对方修长白皙的手指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将手覆在了对方的手背上。
姜一的手蜷缩了一下，被韩璟珅紧紧抓住，他们两人交缠的手藏在桌下，隐秘又暧昧。
仿佛能在噪杂的声音里听到彼此的心跳，再多停留一秒，他的情感就被暴露在韩璟珅的面前。
姜一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呼吸有些错乱，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我去个洗手间。”
姜一站起身快步出了后门，他的气息已经不平稳了，再待在那里，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考完试之后是自习课，班主任们去开会了，这会还没到下课时间，所以洗手间安安静静的。
他刚打开水龙头，手腕就被人抓住，然后一个用力就被人拉进了隔间，反锁上了门。
他被人顶在门上，对方的体温灼热的附在他的身上。
“姜一，你在紧张什么？”韩璟珅盯着对方的眼睛。
两人距离很近，呼吸喷洒在对方的脸和锁骨处。
姜一平静的直视对方：“没有紧张。”
韩璟珅笑了笑，抬起握着姜一的手，说道：“你的手在抖，手心也在冒汗，你的呼吸跟我一样乱——”
“这能说明什么？一个喜欢我的同性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攥住了我的手，你觉得我该是什么反应？”姜一不自然的动了动身体，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
“嗯。”
韩璟珅应了一声，静静的看着姜一，没再说话。
姜一不知道韩璟珅是什么意思，狭小的空间仿佛没了氧气，有些喘不过气来，他微微往后仰，头紧挨着门，他说道：“你先放开我……”
“姜一，我想吻你。”韩璟珅看着面前的那抹粉红，低声说着。
姜一想抽出手的动作顿了一下，立刻偏着头说道：“不行……”
韩璟珅笑了一声，姜一能明显感觉到对方胸腔的震动。
“那我退一步，让我抱抱你。”韩璟珅很是绅士的说道。
姜一偏过头看他，微皱着眉似是无奈道：“韩璟珅你……”
面前的人突然用力拉过他，两个人的身体紧紧挨在一起，感知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时间在这一刻好像静止了，他贪婪似的沉溺在这一刻。
韩璟珅的手扶在他的腰间，下巴放在他的肩上，然后侧过脸，唇瓣轻轻擦过他的侧颈。
温热的触感略过皮肤，只是一瞬。
姜一呼吸停滞了一下，手在半空僵持着，而后无声垂落下来。
腰上的热量和侧颈的灼热以及胸膛相贴的触感都在此刻清晰的刺激着感官，两人的呼吸声、心跳声绵密的交织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姜一声音很轻的开口：“放开我吧，韩璟珅。”
两人的距离拉开，韩璟珅看到姜一的眼底很红，还没等他问什么。
姜一就偏过头躲开了他的视线，伸手想要打开门，韩璟珅摁住了他的手。
“……你怎么了？”韩璟珅问道。
姜一没作声，眼眸垂着看自己的手。
韩璟珅认真道：“对不起，我太冲动了，没忍住。”
韩璟珅松开他的手，说道：“你不喜欢这样，我以后不会再碰你了。”
姜一眼睫颤了一下，然后说道：“我确实不喜欢，所以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以后应该也不会有机会了。
姜一打开门，出了洗手间。
韩璟珅回想了一下姜一刚才的样子，眼眶很红，像是一直在隐忍着什么事情。
姜一应该很反感他这样的吧。
操……他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脸，自己怎么这么不是人。
他呼出口气，出门打开水龙头冲了很久的脸。
回到班里，严巧已经在讲台上站着了，他打了个招呼就回了座位。
“咱们班应该没有考试时间不够用的情况吧，做题速度一定要把握好，”严巧说着：“这学期马上就结束了，下学期来，咱们高二就是理科综合考试了，到时候时间更要控制好——”
严巧在讲台上说着，韩璟珅靠在椅背上，看似坐的很直，实际上什么都没进脑子，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心想姜一会像他表面上的这么冷静吗。
放学铃声响起，周围的人互相打闹，收拾着东西说着明天见。
姜一坐在位置上静静地看着这个班级，一时忘了动作。
李羡斜挎着背包，从前排走过来，站定在姜一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再见，姜一。”
姜一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而后拿起背包站起身，轻声应道：“再见。”
李羡又看向韩璟珅，笑了笑挥了个手说道：“明天见。”
韩璟珅也打了个招呼，李羡就出了门。
姜一站在桌前看了一会韩璟珅，随即在他看过来的瞬间移开了视线，不动声色的出了后门。
宋乾疑惑的凑过来：“你俩怎么回事？看着不太对啊。”
韩璟珅收拾好东西：“哪不对？”
“不是你，是姜一。”宋乾说道：“你没看见刚才姜一看你那眼神——”
“想杀了我的眼神？”韩璟珅淡淡道。
“杀你妹啊，你跟人家去洗手间做了什么？人家会想杀你，嗯？”
“也没什么，就抱了他。”
“啧……真行，没别的了？”宋乾怀疑的试探。
“还能有什么。”韩璟珅扫了他一眼：“你以为跟我喝醉了那天一样吗？”
“害，你就应该事先喝点酒——”
“我不想活了？在学校喝酒？”
“开个玩笑，”宋乾认真起来：“不过刚才姜一看你的眼神，怎么说呢……”
“别废话。”
“深情，遗憾，不舍，小心翼翼，就像——”
韩璟珅眼睛亮了一下：“你确定？他真是——”
“就像参加你的追悼会似的。”宋乾把话说完了。
“给老子滚！”
韩璟珅不再搭理他，拿了自己的背包出了门，他的心情实在不太好，一想到姜一会反感他，他就升起烦躁。
天还亮着，夕阳还挂着，金灿灿的落了一地。
校园里的人蜂拥着朝大门外走，吵闹声一片。
明晃晃的夕阳落在校园的树上，连枝叶都是金色的，少年的模样映在阳光里，虚晃了另一个人的青春。
韩璟珅快步下了楼，本以为姜一早就没了人影，但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站在光中的少年，一如往昔的黄昏时分，安安静静的站在树荫下。
姜一不知道在发什么呆，看起来整个人充满了柔和感，像是卸下了冷淡疏离的外壳，韩璟珅失神的望着，他觉得姜一有点孤独，甚至有点落寞。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想。
韩璟珅走到花坛边，离姜一有着几米远，他抬头看天边的夕阳，满片的火红处有一处蓝紫色的云烟，周围是白色和金黄色的云彩，厚重又明亮，点缀在中心处，那抹蓝紫色在中心渐渐的飘成一个倾斜的爱心。
韩璟珅移开眼，去看右边树下站着的姜一，猝不及防的，他们的眼神隔着几米远对视上，在大片的金黄下，在那处爱心云烟下。
韩璟珅知道在姜一的那个位置，是看不到这片云彩的，但他想让姜一看到，不知道为什么，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给姜一挥了手。
“姜一！快来这儿！”韩璟珅大声叫了他的名字，笑容明朗：“快看！”
韩璟珅用手指着天边，他的影子落到金黄的地面上，笑容明艳张扬。
喊完姜一他才意识到他们两个目前的状况貌似不应该这样，姜一肯定不会过来的。
但韩璟珅没想到的是，姜一怔了一瞬，居然朝他走了过来，那个瞬间像是慢镜头，韩璟珅连呼吸都忘了。
姜一站定在韩璟珅的身边，看见对方愣神的表情，突然有点后悔，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走过来。
算了，应该以后也没有机会了。
“姜一……你看，”韩璟珅反应过来，指着天边说道：“好看吗？”
姜一顺着他的视线抬眼看去，看到了一个飘的很正的心型云。
仿佛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几秒钟，云彩的形状聚聚合合，再也分辨不出是什么形状。
夕阳下，两个少年站在一起，影子投落在一块，校园的喧闹声被他们隔绝在外，这一处静谧又绵长。
许久，姜一才收回眼神，他知道韩璟珅一直在看他，他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回答他的话：“好看。”
人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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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一情绪复杂的出了校门，快走到森和小区的时候，一辆黑色加长车停在了他面前，车门从里面打开，姜一没说什么就上了车。
“饿不饿？”叶辞问道。
“还行，”姜一看着他：“你要带我去哪？”
“你不知道？”
“我为什么会知道？”姜一反问道。
叶辞看着他，随后笑了笑：“没关系，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姜一没再说话，他面上不动声色，脑海里却在想叶辞会怎么再次“逼迫”他，可为什么他还不说这件事。
窗外景象飞速倒退着，姜一抿了抿嘴唇，低头看看手指。
“怎么了？我觉得你有点紧张。”叶辞关心的问道。
“没有。”姜一动了动手指：“今天考试，有点累。”
叶辞点了点头：“不然在车上先睡会？”
“不用了。”
叶辞递过来一瓶水：“喝点？”
姜一接过水攥在手里，没打算拧开。
车里安静了几分钟，方桑转过头叫了一声叶辞。
姜一也看过去。
叶辞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看着姜一低声说着：“姜一，你看前面那辆车，熟悉吗？”
那是……韩璟珅坐的车。
姜一脸色瞬间变得空白，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前方。
“你说，它会不会在哪个路口出点意外呢？”叶辞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耳边传来。
水瓶从姜一手中掉落，他皱着眉看向叶辞：“你说过不会对他做什么的，你为什——”
“确实，但前提是，”叶辞一字一顿地说：“你不再和他有接触。”
“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要看你了。”
姜一剧烈呼吸着，他颤抖着声音说道：“我可以离开颐阳……”
叶辞不禁一挑眉：“你确定？他对你就这么重要？”
姜一闭了闭眼：“你的目的不就是让我远离他吗，现在达成了，你可以放过他了吧……”
叶辞笑了笑：“姜一，你知道我今天会做出些什么，你一早就想好了的，对不对？”
姜一皱了皱眉，：“我不知道。”
叶辞没拆穿他，跟方桑做了个撤掉的手势，看着姜一缓缓道：“知不知道也不重要了，你放心，我会为你料理好一切的。”
“我们一起去Y国。”叶辞侧过头看着姜一。
车子加速越过前方的车辆，姜一偏过头看了眼窗外，隔着车窗他看见了靠在后座的韩璟珅，本来闭着眼睛的人皱了皱眉，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睁开了眼，他们仿佛对视了。
姜一条件反射的想躲开，但想到车窗没开，对方根本看不到他，心里又无端冒出苦涩。
车子疾驰而过，越过了重重车辆，姜一才收回视线，声音很轻：“好。”
气氛沉寂了一会，叶辞开口道：“姜一，你怎么想的我很清楚，但不管怎么说你顺了我的意愿，这一点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姜一眼眸垂着，许久，他低哑的声音才响起：“叶辞……”
“嗯？”
姜一眼眶酸涩，他眨了眨眼睛说道：“江清月她……幕后凶手是谁？”
叶辞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件事。
姜一转过头看他：“我知道不是你，但那个人一定跟你有关系，你告诉我是谁？”
叶辞看着对方，姜一的眼睛很红，是在强忍着泪水才没把眼泪掉下来。
他轻声说道：“姜一，你……我知道你还没放下，但这跟你没关系……”
“有关系的。”姜一眼神看着虚空，小声说道。
叶辞叹口气，似是无可奈何：“是我外公，那个警察是我外公的人……”
姜一皱眉看向叶辞，手指微微发抖。
方桑在前面听见这话，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姜一轻声笑了，声线不稳：“所以……就算掌握了什么证据告诉警察，也拿他没什么办法，对吗？”
“可我还是愿意相信法律，我会找证据的。”
叶辞微微蹙眉，看着姜一红着的眼眶，放轻了声音：“如果他坐牢能让你的心理负担减轻的话，我会亲自把他送上法庭。”
方桑刚转过的头又惊讶的转回来，还好心里素质够好，不然他已经出声阻止了。
姜一嘲讽的笑道：“那是你外公，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叶辞抬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抹掉姜一眼角的泪水，笑了笑说道：“我不需要什么好处，我想让你开心一点。”
“他本来就该接受法律的惩罚。”姜一偏过头，跟叶辞拉开距离。
姜一没看他：“你以为这样做我就会对你有所改观吗？我还是一样的憎恶你。”
叶辞收回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摩擦着：“这不重要，我一直都知道的。”
姜一看着窗外，天边的最后一丝光亮也渐渐消失，黑色悄无声息的爬上天幕，路灯接连的亮起，窗外不断传来喇叭声。
“你需要见见你爸妈吗？”
车厢里突然响起叶辞的声音。
姜一揉了下酸涩的眼睛，轻扯唇角：“不用了。”
叶辞看了一会姜一，没再说什么。
星光点缀着天际，孤独的人隐匿在黑夜。
来往的车流穿梭在这座城市，最终会驶向温暖的方向。
韩璟珅睁开眼，坐直身子揉了揉脸，他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物，又从半开的车窗上看见了自己紧蹙着的眉。
“怎么了？韩少。”小李说着：“还没到，你可以再睡会。”
“我好像看见姜一了。”韩璟珅喃喃道。
“什么？小姜同学？”
“算了……可能我睡迷糊了，看错了……”韩璟珅叹口气，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怎么，他觉得自己手脚冰凉，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关上了车窗。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 5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