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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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越往里走，距离琴山越近，手机都没了信号。
一排排的平房映入眼前，背景是青绿色的大山，远处依稀可见蜿蜒曲折的山路。
这就是郭湾村了。
一行人从车上下来，呼吸着新鲜空气，连着坐车的疲惫感都消失的一干二净，家养的鸡鸭鹅在不远处的小池塘边觅食，栓在一户人家门口的大黄狗吠叫了几声，顿时惹得此起彼伏的狗叫声。
孟祥沛伸了个懒腰：“终于到地方了！”
韩璟珅手贱的去摸姜一怀中的猫，成功的收获姜耳的一记冷眼。
韩璟珅讪讪的收回手，对着孟祥沛说道：“你知道李羡家是哪一户吗？”
“我哪知道啊，我也是第一次来。”
“得，去问吧。”
几人便敲了一户人家的大门，有个年迈的老人步履蹒跚的从里侧走出来，眼神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们。
孟祥沛微笑的问道：“奶奶——”
韩璟珅白了一眼孟祥沛，随即笑道：“叫什么奶奶，叫阿姨～”
孟祥沛呆滞一瞬，看了看那个没有八十也有七十的老太太，不禁嘴角抽搐了一下。
姜一淡淡开口：“你怎么不叫妹妹。”
韩璟珅：“……”
孟祥沛哈哈笑起来，小李连忙上前解救自家少爷，对着老太太说道：“阿姨您好，能向您打听个人吗？”
老太太表情面带疑惑，似是很难听懂他们的话，于是咿咿呀呀的说了一句话。
这下轮到另几个人傻眼了，这说的什么？郭湾语吗？但李羡不是这样说的啊。
几人努力听了几句话，终于败下阵来，听不懂啊！
孟祥沛苦笑了一下，对姜一说道：“您是学神，能不能听懂？翻译一下。”
韩璟珅好整以暇的看着姜一。
“她说既然听不懂的话，让我们换一家问。”
姜一说道。
韩璟珅：“……”
孟祥沛做出顿悟的表情，点头比了个大拇指说道：“翻译的好有道理。”
学神最厉害，夸就完了。
几人出了门，朝着土路往下一家走，迎面过来一个中年男人，男人看到几人，停在路边打量着他们。
“叔叔您好，能向你打听个人吗？”孟祥沛说道。
中年男人露出迟疑的表情，思索两秒之后说道：“能，你问。”
浑厚的声音带着口音，不过这不重要，能听懂就行。
“啊……您认识李羡吗？”孟祥沛问道：“他是我们的同学。”
男人的脸上带着疑惑和茫然，摸着下巴重复道：“李羡……这是哪家的娃？”
孟祥沛一时语塞，哪家的娃？嘿？李羡他爸的名字是……
“李广平。”
姜一的声音响起，几人都看向他。
男人哦了一声，笑着说道：“广平家的啊，来来来，我带你们去找他……”
几人道了谢跟上男人，男人在前面说着：“广平去砖厂干活了，啊……羡娃子现在这个点还在学校嘞。”
孟祥沛不解：“李羡没回来吗？他不在学校啊。”
“哎哟，你看我，羡娃子在俺们郭湾小学嘞……”男人说着：“也不知道咋个回事从城里回来了……”
“啊这样啊……”孟祥沛应道。
“都四点了，还得一个钟头去了，”男人说道：“要不俺们带你们去学校找他？”
孟祥沛看了一眼姜一，应声说道：“好，那谢谢您了。”
男人连连摆手说没事。
韩璟珅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姜一，小声说道：“想不到你翻个窗户作用还是蛮大的嘛，啧，记性也不错。”
这意思就是在说他偷偷进资料室拍的入学登记信息。
姜一斜睨了一眼韩璟珅，语气波澜不惊：“三个字而已，不用上升到脑力问题。”
韩璟珅：“……”
小李忍不住在后面笑了一声，就收获了来自自家少爷的一记冷眼，连忙手动拉闸。
韩璟珅又凑近姜一，低头看了眼他怀中的姜耳，侧头问道：“姜一，你累不累？你如果累的话我可以勉强帮你抱一会姜耳。”
“还是不用勉强了。”姜一目不斜视的说道。
小李暗自在心里默默为自家少爷尴尬。
“嘿？你怎么听不懂话呢？”韩璟珅说道：“我是在帮你减轻负担啊。”
“哦，那谢谢你了。”姜一表情没有一丝波动。
韩璟珅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只能回头蹬还在偷乐的小李。
小李立刻止住笑容，后背莫名一阵发凉。
他连忙上前礼貌的对姜一说道：“啊！这只猫好好看啊！可以允许我抱一会吗？”
“可以。”姜一递给了小李。
韩璟珅紧紧盯着两人一猫，原来这就是说话的艺术吗？
小李成功抱到手，赶紧示意自家少爷过来，又说道：“哇，少爷，姜耳好像一直在看你呢，是不是想让你抱它？”
姜耳：我他喵的是在看他吗？就欺负本喵王不会说话……
韩璟珅在心里给小李记了一功，走上前把姜耳的脸从姜一那边转到自己这边，说道：“确实是在看我，来姜耳，让本大少爷抱抱你。”
姜一面不改色的看了眼两人演戏，随即步伐加快的跟上了前面的人。
韩璟珅把不情愿的姜耳揽到怀里，赞赏了一句小李，又说道：“明天给你放假。”
“谢谢韩少！”小李激动应声。
韩璟珅抱着姜耳指着前面的姜一说道：“你看看你爸爸，一点都不爱你，把你丢给我之后就走多快……”
姜耳怒视韩璟珅，用爪子扒着韩璟珅的胸口，发出不满的控诉：“喵～”
大概十多分钟后，就到了郭湾小学学校的门口。
铁锈的大门旁边有野生的草丛，石砖墙围着一个院子，房子不大像是重新翻新了一遍，整体用黄色漆刷在表面，空中还散发着淡淡的油漆味。
院子中的小台面上还立着一面国旗，里面传来读书声，不大的学校里就三间屋子，两间是教室，一间是老师们办公的地方。
教室后面就是琴山，真正的背靠大山。
几人走近院里。
“就是这了……”男人说道：“我去叫羡娃。”
隔着玻璃窗，看到李羡站在讲台上，许多人口中不爱讲话的他正在给下面的孩子们讲解知识点，边说边在后面斑驳的黑板上板书，一改往常，彷佛他本来就应该这样自信从容。
姜一站定脚步，看着里面的人说道：“先别叫他。”
男人疑惑了一下，反应过来也没说什么，应该是不要打扰孩子们上课吧。
“李羡他……”孟祥沛惊讶的不知道说什么。
韩璟珅抱着姜耳沉默的看着背对着他们的李羡。
“那么今天就先讲到这，剩下的时间把今天抄的习题做完，家庭作业是生词生字会默写。”李羡又说道：“还是希望大家能谨记，我们无法改变出身，但知识可以改变出路……”
李羡说着转过了头看着下面的学生，一个个青涩稚嫩的脸庞此时正好奇的张望着外面，他止住话语看向外面，手里的粉笔头猝不及防从手中掉了下来。
他脸上的惊诧藏不住，缓了两秒才对下面的学生说道：“今天提前放学，收拾完的可以回去了。”
他呼口气走出了教室，琴山的阴影遮挡下来，一半是阴影一半是蔚蓝色。
“羡娃，这是你的同学，来找你来着。”男人笑着说道。
“知道了金伯。”李羡笑了笑应道。
“那我先回了。”男人跟几人挥了挥手就离开了。
陆陆续续的有学生从屋子里挎着布包出来，好奇的看着穿着和他们不同的几人，又挥手和李羡说再见。
“我们进屋说吧。”李羡说道。
小办公室里，李羡给几人倒了茶水在旁边冷着。
“你们……怎么来了？”李羡问道。
孟祥沛说道：“你知不知道我们又复学了？”
李羡愣了一下，又笑道：“那又怎么样呢。”
孟祥沛皱眉说道：“所以我们可以继续回学校上课了，你怎么……搬回来了？”
“说来话长……”李羡沉默了一下说道：“谢谢你们这么远的来告诉我，但我……不打算回去了……”
“什么？！什么意思？”孟祥沛不可置信道：“姜一费这么大劲给咱们复学，你说不打算上了？”
“你不是之前说你必须要好好学习的嘛……”孟祥沛说道。
李羡看了眼姜一，又看向窗外院中的红旗和学生，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好什么好……”孟祥沛气的坐在木椅上不说话了。
姜一上前两步站在玻璃窗边，顺着李羡的眼神看窗外的人，声音轻透的穿进耳膜：“你想帮他们。”
没有问句，直直的叙述了出来。
李羡猛地转头看向姜一。
姜一依旧看着窗外，声音清晰：“因为某些原因，你的计划提前了……”
姜一眯了眯眼又说道：“如果你本身没有足够的能力的话，是无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的，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姜一说完偏过头跟李羡对视上，表情仍然是清清冷冷的。
李羡的睫毛不自觉的颤了颤，手紧紧攥在掌心，泄了气般的呼出一口气，声音很轻的说道：“……我明白的，姜一，可是……”
李羡没继续说下去。
孟祥沛蹭的站起身，暂时先把心中的疑惑放一边，急切的说道：“可是什么啊？你有什么事跟我们说，我们会帮你的……”
韩璟珅想起来什么，看着李羡说道：“你的学习很好，你爸爸也以你为傲，我想……”韩璟珅表情认真：“他也不希望你放弃自己的学业。”
李羡倏地看向韩璟珅，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姜一看了眼韩璟珅，默了一瞬又对李羡说道：“即便现在的处境很难抉择，但是你心里会有答案的。”
孰重孰轻，利端弊端，总要有个分寸的。
李羡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许久后抬起头，笑了笑对几人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孟祥沛莫名松口气，拍了拍李羡的肩膀说道：“谢什么……周一学校见～”
李羡轻轻笑了笑，随即看着几人语气略显遗憾的说道：“琴山上面有一片石林，要不是太阳快要下山的缘故我就带你们去看了……”话锋一转，语气又轻松起来：“不过，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琴山脚下的小溪，去吗？”
“真的吗？去去去！”孟祥沛有些激动。
“听起来不错，我们走吧。”韩璟珅抚摸着姜耳柔软的猫身。
姜一的表情柔和了些，走在后面跟着几人。
穿过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视线里变得晦暗不明，远远的就听见哗哗流水的声音，清脆悠扬。
前方现出一丝光亮，青绿的山体下俨然显现出一道碧绿清澈的小溪，上接沟壑纵横的琴山，下呈幽暗深邃的竹林，颇有种科头箕踞的感觉。
“哇哦，”孟祥沛倒抽一口气说道：“这不纯纯隐居山林的仙境吗。这溪流好像一条透明的天线啊！”
“如果从上面看应该会更好。”韩璟珅思索道。
“还得是韩少上位者的角度。”孟祥沛啪啪鼓了掌。
韩璟珅没理孟祥沛，后悔的在嘴里嘟囔：“早知道把直升机带来了……”
小李很负责，连忙上前询问：“韩少，需要我现在安排吗？”
姜一淡淡道：“你负责的是侦查工作还是支援工作？”
韩璟珅和小李：“……”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