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者浮屠》知其不奈何

44、第44章 是爱慕？是交易？

　　瞿城溪在当天的饭局上晚到了半个小时，最后却也还是出现了。他推门进来，没看孙季明，也没看俞一白，几个人迎着他坐到了专门给他留的主位上，瞿城溪一到，葛彪就开始安排上菜，几个人都对着瞿城溪一顿不同程度的讨好。孙季明的两个下属见状心里乐了，这他妈是在哪给自己找的爷爷呀！还是自己的老板好，除了不争气，但人家样样不插手也没架子呀。虽然同是打工人，但他们跟着孙季明更像是给自己打工，他们对孙季明给的待遇跟权限样样都是乐不思蜀。可不像眼前瞿姓这位爷，出了名的乖吝跋扈，难伺候！
　　瞿城溪没看俞一白，俞一白也没看瞿城溪。自打瞿城溪入座后，俞一白就显得有些沉默。其他人都在饭局上吃着菜闲聊天南海北，只有俞一白跟孙季明时而一阵蚊子声的嘀嘀咕咕，两个人说的什么其他人是一个字也听不全乎。
　　一群人在饭桌上都或多或少交流着自家关于此次招标的小道消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至于谁能从一堆假肉里边叼到真肉那就全凭本事了。葛彪收集信息结束后，观察到瞿城溪自坐在这里，虽然没看过俞一白一眼，但自顾自的倒是一杯接一杯的给自己倒了不少的酒，除了别人敬他的，他自己倒的可比别人敬的，喝得多得多！
　　葛彪伸手递了一杯酒给俞一白，俞一白与葛彪对视一刹，会意后俞一白站起身拿起了那杯酒，对瞿城溪试探道:"瞿总，我敬您一杯。"
　　俞一白陪着笑却不注视瞿城溪的目光，俞一白自顾自的一饮而尽后便坐了下来。瞿城溪没有理会俞一白，他依旧是自顾自的喝着，直到饭局接近尾声，孙季明跟俞一白都起身要离开，瞿城溪的下属见瞿城溪已经头埋桌底，一副醉到不省人事的样子，刚要伸手搀扶着瞿城溪离开，手臂才将将碰到，瞿城溪就耍起了酒疯，他啪的一声掀翻了桌子，踉跄着自己站起又左摇右晃，他高喊道:"少他妈碰老子，都给老子滚开。老子打断他的腿。"
　　瞿城溪一顿胡闹无人敢拦，他踢凳子踹桌子胡乱打人，还他妈要开窗户跳下去，这可是二十六楼啊，一群人胆战心惊的拉拽着一身都是恐怖蛮劲儿的瞿城溪，他要是老实肯被拉拽也就算了，他还不老实，谁他妈拽他他就打谁，弄得一群人束手无策，瞿城溪打人没轻重，一群人捂着胳膊脑袋都不太敢上前拉拽，眼见着瞿城溪又要走到窗户边，孙季明护着俞一白在角落里看了半天，无奈的对着俞一白摊手，瞿城溪喝醉了就闹人他们谁都知道，但是这次闹到要跳楼他还是第一次有幸观赏到，孙季明表示只想看热闹或者可以替他打个110或者120什么的。
　　俞一白看着孙季明当真在手机里拨起了110，他一把上前按住了孙季明马上就要按拨通键的手指，孙季明看着俞一白转身走向瞿城溪，俞一白刚要搭上瞿城溪的肩膀就被瞿城溪下意识的反腿踹了一脚在小腹上，俞一白捂着肚子后退了两步，瞿城溪也意识到他踢错了人，刚要再靠近俞一白，孙季明见状连忙撸起袖子就准备冲过去，还没等孙季明迈开腿，俞一白反身就是一巴掌甩在了瞿城溪的脸上:"别他妈闹了！"
　　俞一白的一声咆哮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瞿城溪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怔愣着用哭腔喊了一声:"阿俞。"他好大的身躯埋在俞一白的身上就是不肯撒手。这回换俞一白愣住了，他挣扎了半天，瞿城溪死活不撒手。
　　最后无奈，孙季明陪着俞一白，以及赖在俞一白身上的瞿城溪，三个人在附近的酒店开了一间房，孙季明跟俞一白两个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瞿城溪安置在了床上。就醉到昏死过去瞿城溪也还是拽着俞一白的衣角不撒手。
　　孙季明陪着被瞿城溪仍还拽着的俞一白坐在酒店床下，俞一白被瞿城溪拽得衣服翻飞，哪哪都移了位置，孙季明看着俞一白问道:"你找人投资为什么不直接找我？"
　　俞一白回答的很痛快:"那些选择投资的人都是因为想赚钱，可你既不缺钱，也不想赚钱，我怎么找你？我能提供给你的，你根本就不需要啊！"
　　而你想要的，我又提供不了。
　　俞一白看着孙季明没有再说下去。孙季明肩膀挨着肩膀的看向俞一白的眼睛:"那现在呢，你想要我放弃这个项目，你又觉得你能提供了什么？你又觉得我又需要了什么？"
　　俞一白眼睛颤抖了一下，他下意识的侧眸看了一眼正睡在床上的瞿城溪。孙季明看见了俞一白的这个反应。他追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做这个项目？在我看来，你同样既可以不缺钱，也可以不赚钱。"
　　俞一白对视着孙季明的眼睛，没有回答。孙季明在良久的沉默中道:"我会带人撤出这个项目，我什么都不需要。"
　　俞一白有秘密，他感觉到了。
　　"感情是感情，交易是交易，我不能既拒绝你的感情，又不偿付交易的内容。我能提供的，而你又还需要的——"俞一白解开了自己衬衣的纽扣，他脱掉了被瞿城溪抓在手里的上衣，他身体自由的骑坐在孙季明的腿上，他把头搭在孙季明的肩膀上，眼睛看着床上的瞿城溪，他对孙季明说道:"抱我出去。"
　　孙季明一个用力就把面前的俞一白压在了床下地板上，他护着俞一白毫无防备冲下去的后脑位置，俞一白耳边砰的听到手背砸在地板的声音，自己的脑袋甚至能感觉到地板受力时轻微的颤动，孙季明在月光下看不清神情，他对俞一白道:"如果是偿付的内容，我不介意就在这里。"
　　孙季明动手脱着俞一白的裤子，他用自己的双腿顶开俞一白的双腿，俞一白立刻挣扎道:"不，不行，孙季明，你放开我。"
　　俞一白一边用力推开孙季明一边不断向后退开，孙季明抓住俞一白反抗的双手按在头顶，他看着俞一白道:"我建议你最好叫我孙先生，如果只是偿付的内容，我还可以更恶劣对不对！"
　　更，恶劣？
　　俞一白显然在孙季明的反常中受到了惊吓，一直柔软温和的孙季明一反常态的不再温柔，他的言语犀利而又生硬。现在的情况无异于俞一白提出交易两清，而孙季明接受了的同时还提出要加码，否则拒绝交易。他使俞一白深刻的感受着这种交易的性质，跟俞一白以为的截然不同，孙季明对他太好了，他以为孙季明会一直对他温柔，连同对他内心里的难堪也会温柔。
　　孙季明质问着内心里正充满一种绞痛的俞一白:"如果只是偿付的内容，你觉得你吃定我了，可你的公平对我从来就不公平。你在衡量你对于我的价值，但那是在你心里的，不是我心里的，你把自己扒开衣服卖给我，我不要。"
　　孙季明停止了动作，他起身离开了房间，俞一白不会明白，他此刻心里的绞痛正是孙季明心里的绞痛，他居然说他什么都不需要？那他需要的就是这个吗？就他妈是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