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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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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回来了。
将军府上下一片喜气洋洋,奶奶脸上老泪纵横,说什么都不肯让我爹再离开了。
可我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因为,顾长安走了。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一切是早就计划好的。
所以我后来为什么再也见不到他的师父,所以为什么他的诗书也那样少翻,所以他的身体为什么愈发强健。
原来他是要去接替我爹。原来这是他一早就想好了的。
那么顾长安,你的计划里,可曾有过我?
我一面骂他傻,一面泪流满面。
他还是那个我感冒时给我擦鼻涕的少年,还是那个一言不发把我护在身后的少年,还是那个带我舞剑教我念诗的少年……
我早就应该知道,只要我开口,就算是海底针天上月,他都会尽力去取。
可我怎么知道,他会把我的荒诞之言当真,当真到他要牺牲他的追求,赔上他的一生。
他从未欠过我什么。
我甚至不敢去丞相府看一眼,不知道那里是怎样的一片死气沉沉。
而我,竟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我一面为我爹归来而高兴,我不再是没爹没妈的孩子了。
可我同时也失去了对我最好的那个人。
我用这十几年对我最好的少年,换来了十几年不曾谋面的陌生面孔。
而我的心,早就遗失在了那个少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