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青天夜夜心》老鳖

27、（十五）命运之轮，昨日之死

　　第二回 惊艳一箭命中劫，天生坏种仙门开

　　（十五）命运之轮，昨日之死

　　魔尊弥罗掩饰住嘴角的笑意，继续道：“嫦玉的母亲是灵鹫仙子嫦旭，早在南海之战就已经失踪。你是在女海出生的，这么多年都在释天山寒莲池修炼。因为中了计，被魔族偷袭，所以受了重伤。”

　　成小羿道：“那无量宫呢？”

　　魔尊弥罗道：“无量宫的东西你问他们就好。嫦玉是第一次下山，并不了解无量宫。”

　　成小羿道：“你还是告诉本宫吧。你能告诉本宫的，那就尽量不要问别人，免得露出破绽。”

　　魔尊弥罗道：“想不到你还这么谨慎。”

　　成小羿道：“本宫就这么一条命，不像魔尊大人不老不死，永生不灭，当然要惜命了。”

　　魔尊弥罗道：“人界有九块大陆，按大小分别是女胜大陆，毕方大陆，通极阴洲，须弥大陆，雌鸾大陆，华武大陆，万嵬大陆，金银魔窟，蝻蛆大陆。其中最大的一块是女胜大陆，也聚集了最大的人口，我们现在身处的就是。第二块和第四块，就是属于你的。”

　　成小羿惊掉了下巴，大喊大叫道：“你说什么？两块大陆是属于本宫的？”

　　魔尊弥罗总觉得成小羿一本正经地说“本宫”很搞笑，回答道：“没错，毕方大陆和须弥大陆。毕方，四季如春，大罗天的无量宫就在那儿。须弥是座巨大的岛屿，在女海旁边。”

　　成小羿深呼吸，平复心绪道：“对不起，本宫太激动了。”

　　魔尊弥罗忍笑道：“没有。你已经很淡定了，起码没有高兴得晕过去。嫦玉之前居住的释天山现在也是你的，释天山是座雪山，你一直都在寒莲池修炼，记住没有？”

　　成小羿脸色通红，眼放精光，道：“记住了！”

　　魔尊弥罗继续道：“其余的大陆，通极阴洲是冰雪世界，没有人居住。雌鸾大陆上面有很多神兽、小仙小夭，旁边是雌海。华武大陆以武为尊，崇尚力量，是个兵器大陆。金银魔窟里有很多魔……”

　　成小羿插话道：“是你的老巢吗？”

　　魔尊弥罗道：“不是。本座住在极乐宫，他们那些废物小魔我怎么可能放在眼里。”

　　成小羿道：“你不是魔尊吗？魔应该听你的话才对。”

　　魔尊弥罗脸色一变，道：“谁要你插话了？听我继续说，蝻蛆大陆都是虫子，万嵬大陆荒凉一片。除了九块大陆，还有四大海。分别是万物之源的女海，仙夭俱存的雌海，邪魔横行的血海，这些海都比较偏僻。要说如今势力最大的，当属东海，哼哼。你还要记住自己常用的武器，不要别人说起来你不知道，九天玄冰弓、雷霆印……”

　　他见成小羿听得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道：“好了，今天就说到这里。我还得去想办法查查怎么看《无量神功》。”

　　成小羿道：“什么意思，你看不了吗？”

　　魔尊弥罗道：“不知道为什么，上面一个字也没有。”

　　成小羿好奇道：“这么奇怪，给本宫看看。”

　　魔尊弥罗道：“你能有什么办法？”但还是拿出《无量神功》递给他。

　　成小羿接过《无量神功》，翻开一看，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符，难怪魔尊看不懂，道：“这是什么啊，本宫也看不明白。”

　　谁知道魔尊弥罗惊讶道：“你说你看得见东西？”

　　成小羿道：“看得见啊，但是看不懂。”

　　魔尊弥罗明白了，这本《无量神功》只有得到嫦玉身份信息的成小羿才能看得到。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可惜成小羿虽然看得见，却不认识，这说明要学习一下上面的字符。

　　魔尊弥罗尝试让成小羿写给他看，但是却看不到。

　　成小羿道：“这是怎么回事？”

　　魔尊弥罗想了想，道：“这恐怕是神语。”

　　成小羿道：“只有神仙才看得懂吗？”

　　魔尊弥罗道：“自然不是。我听说太虚宫的雅偃书斋藏书千万，里面正有一本《神语》。你好好学习，翻译给我。”

　　成小羿道：“是。”心道：“如此甚好。他现在有求于我，就不会轻易杀我。到时候我自己偷偷学习，把假的《无量神功》告诉他。”

　　魔尊弥罗道：“说了这些够你消化的了，我走了。”

　　走之前，魔尊弥罗为了控制成小羿，给他喂了毒药，必须按时吃解药才行。

　　成小羿睁眼，天已经亮了。

　　他叫来昨天那个小童，他的名字叫明镜。

　　成小羿道：“明镜，本宫来考你一些问题，看看你知不知道。”

　　明镜道：“好呀好呀。”

　　成小羿道：“你要知道，咱们无量宫可不是其它那种地方。我……本宫，可是身负‘救世一线’的救世主。那本宫身边的人，自然也不能什么也不懂，是吧。”

　　明镜用力地点头：“明镜知道了，明镜以后一定会认真学习，绝对不让宫主失望。”

　　成小羿道：“很好。那本宫问你，你可知魔尊弥罗呀。”

　　明镜思考了一下，道：“魔尊弥罗……”

　　这时在马车外的苍擎护法出声道：“宫主请恕罪，属下不是有意听的。明镜不知道这个，属下知道。”

　　明镜道：“哼，有什么了不起，那你说来听听。”

　　苍擎道：“魔族曾经危害苍生，祸乱天下。后来在马尾红战役中，魔尊弥罗被元始天尊打败，魔族大部分被镇压在九焰狮山下。之后大家再也没有见到魔尊了，都说他已经死了。属下认为，就算没死，那也一定内功大损。如今魔族式微，天下太平，除了一些逃脱的魔族，很少再有魔出没了。属下还听说，魔尊和元始天尊本是师姐妹……啊抱歉，属下多嘴了，不该随便议论宫主的长辈。”

　　成小羿很无语，心道：“你倒是说啊，我想听得很！”但是他为了维持人设，只好微微笑道：“说得很对，当然有一些细节还是不够严谨，但是还是很不错了。明镜，你要多向苍擎学习。”

　　明镜撅嘴道：“我知道了。”

　　苍擎一脸通红，道：“多谢宫主夸奖。”

　　成小羿又问道：“那金银魔窟呢？”

　　苍擎道：“金银魔窟的金银二魔，和魔尊是死对头。其余的属下就不知道了。”

　　成小羿心道：“原来如此。魔尊啊魔尊，我看你还逞什么威风，你是内功受损，才急着修炼《无量神功》吧。”

　　成小羿赐了一道糕点给明镜，道：“明镜你先出去，让苍擎过来，不许人打扰。”

　　明镜道：“是。”高兴地拿着糕点出去了。

　　苍擎进了马车，单膝跪地，低头道：“宫主有什么吩咐？”

　　他身材威武，长手长脚，一套动作却小心翼翼，似乎生怕自己惊扰了成小羿。

　　成小羿从百宝袋里拿出一颗红宝石，笑道：“这颗红宝石好看吗？”

　　苍擎抬头看了一眼，只见红宝石在成小羿手里熠熠生辉、璀璨夺目，就像凤凰的眼睛，当手指拂过的瞬间，红宝石发出晚霞般的光芒，煞是好看，真心实意道：“好看。”

　　成小羿把红宝石丢过去，道：“送你了。”

　　苍擎大手一伸，接住红宝石，推拒道：“宫主，属下……”

　　成小羿道：“本宫送你了，不许拒绝，拿着。”

　　苍擎面无表情道：“多谢宫主。”心里却像开花了一样。宫主单独送自己红宝石，是不是说明更看重他呢？

　　成小羿拿着勺子挖西瓜吃（这时候有西瓜吗？不管了反正架空），瞅了瞅苍擎，感觉他没什么反应，心道：“差点忘了，无量宫的护法要什么没有。金银珠宝想必没什么稀奇的。”

　　于是招手唤苍擎过来，用镶珍珠的金勺挖了正中心的西瓜肉，喂到苍擎嘴边，微笑道：“护法，你辛苦了，来，快吃。”

　　苍擎红了脸，又不敢往后躲避，结巴道：“宫主，这样不合规矩……”

　　成小羿瞪他一眼，粗声粗气道：“有什么不合规矩，本宫的话就是规矩，给我吃！”粗暴地将勺子塞进苍擎口中。

　　苍擎只好乖乖吃下，感觉热气冲到了耳后根。如果他有尾巴，这时候一定翘到了天上。

　　成小羿看他咽下了，这才微笑赞许道：“这样才是我的好护法，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瓜同吃嘛。”

　　苍擎低声道：“谢宫主赐瓜，但请宫主恕罪。属下不敢僭越，做的事情都是应当做的，宫主无需……无需如此。宫主要守护苍生，责任重大，压力如山。属下只怕宫主会兼（xian）弃苍擎粗笨，属下什么也不要，只要能让我为宫主分一点忧就好……”

　　话没说完，成小羿忽然凑过身来，食指微微抬起苍擎的下巴。

　　苍擎看着成小羿的唇瓣，吞了一下口水，紧张道：“宫主……”

　　成小羿道：“嘘。”拿着帕子擦拭苍擎的嘴角，故意用暧昧的语气道：“只要你对我忠心，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听了这话，苍擎瞳孔张大，心跳过快。

　　成小羿“咦”了一声，状似天真问道：“护法，你的脸怎么红了，是不是发烧了？”冰凉的手指捏住苍擎的下巴，似乎想仔细观察。

　　苍擎不由自主侧脸躲避，挪开了被捏住的下巴，慌张道：“属下……属下告退……”说完飞也似的逃走了。

　　成小羿看着他的背影，嗤笑道：“真好玩。”

　　到了中午，成小羿闭眼睛睡午觉，魔尊又来了。

　　成小羿纳闷道：“魔尊，你别告诉本宫，只要本宫一睡觉，你就出现吧。”

　　魔尊弥罗道：“你兼（xian）我烦啊，我还兼你烦呢。喂，都已经和我有‘心血之约’了，还叫我魔尊吗？”

　　成小羿很无情道：“找本宫什么事。”

　　魔尊弥罗道：“我是特意来提醒你，太虚宫的人马上就到了，你小心点别露馅。”

　　成小羿道：“魔尊大人，你现在只能来本宫梦中，是不是本体受伤很严重呢？”

　　魔尊弥罗道：“找人打听我了？不愧是我的徒弟。”

　　成小羿道：“魔尊当年一定很威风吧，现在却像一只丧家之犬呢。”

　　魔尊弥罗眼睛瞬间变红，怒道：“再怎么丧家之犬，也能轻而易举杀了你。”

　　成小羿嘻皮笑脸道：“别啊，我还要给你翻译无量神功呢。”

　　魔尊弥罗冷冷道：“不要想着再激怒我了，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成小羿道：“你不是说有了‘心血之约’，不能彼此伤害吗？”

　　魔尊弥罗道：“我有的是法子对付你，收起你那些小聪明吧。”

　　成小羿正要再气他几句，忽然听到一些声音，于是醒来了。

　　原来是太虚宫来人迎接他了。

　　明镜轻声问道：“宫主，您要见吗？”

　　成小羿道：“非见不可吗？”

　　明镜哼了一声，道：“自然不是，他们算什么。”

　　成小羿翻了一个身，道：“那不见，我要睡觉。”

　　从今以后，他是嫦玉，不再是成小羿。

　　他躺在床上，开始给自己想后路。如果有一天，他败露了怎么办？弥罗那个老畜牲，如果出事了，跑了还算好的，别拿他挡刀就谢天谢地了。

　　他没有法术，也没有背景。他是块扶不上的烂泥——呸！成小羿，谁让你妄自菲薄了。

　　成小羿想来想去，觉得要对症下药。首先，他要尽量收集法宝护身，其次，他要尽量收集人手护身。

　　法宝就不用说了。

　　人，最好不是太虚宫的人，也不是无量宫的人。

　　比如收一帮徒弟，或者用药物控制别人。

　　如果有一天他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是，也会有人保护他——因为到时候可能有不少人追杀他。这样的人有吗？靠得住吗？成小羿觉得自己在放屁，还不如像兔子一样狡兔三窟，多建一个避难所，多藏一些金银珠宝、法宝兵器。否则就算自己找到一些新人，这些人谁不是看在无量宫和太虚宫或是嫦玉的名头来的？

　　为什么不是学法术呢？一是他肉体凡胎，知道修不了多少法术。二是他了解自己的心性，大概率学不了多少东西。

　　但谁知道呢。命运之轮滚滚向前，一切似乎已经注定，又似乎随时能翻盘。

　　唯一能确定的，是昨日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