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黑·暗灰》易别

19、Countdown Zero

　　3.

　　2.

　　1.

　　倒计。归零。

　　夜空中突然绽开像星辰般璀璨的烟花，同时那华丽的声音荡在城市上方：“Ladies and Gentlemen。Let's do a mirade!”

　　在那华丽声线落下的一刻，原本灯火辉煌的东京，万家灯火竟在一时泯灭，黑暗一点一点侵袭这座不夜之城。隐约中，滑翔翼飞行的暗影，竟有一种毁灭的感觉。

　　与此同时，东京西方的一座二层小楼里，中森警官带有怒气的声音在震响：“快！快开应急电源！”

　　“是!”

　　“嗒，嗒”灯一盏一盏的打开。宝石却依然不见，就连那金发的英国少年，都已不见踪影……

　　天台。

　　眼前这本应是劲敌的人，此刻却孩子气的向自己伸出了手，露出了他真正的另一面---黑羽快斗的一面。

　　略微无奈的笑着，将自己“借”来的宝石递出，另一只手顺势摘下少年的礼帽，揉揉他的头发，是那本来就乱的头发，又凌乱上几分。

　　少年并不在意，只是微晃了下头，摆脱“魔手”的“纠缠”。少年将宝石对向月光。银色倾泻于他的身上，与他的白衣，融合为一体，是那样的华丽。

　　正看得有些出神，却听少年轻语喃喃：

　　“Pandora……”

　　一个红点，在少年的披风上缓慢移动，逐渐爬到了胸口的位置。

　　“砰！”

　　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无声的子弹洞穿了少年，残忍的扯出千百朵撕裂的血花。

　　一下。

　　只是一下，那少年的眸，便褪去了兴奋，只剩下死灰般的茫然。

　　身体顷刻便无力的坠落，在天空滑下一道明丽的弧线，只有那只右手，还留于些许力气，紧握着什么。

　　突然反应过来，向楼下冲去，却已晚了一步，眼前竟是人影绰绰，枪声，死亡前的呐喊声，彼此交织。他的世界里，却没有他人，没有半点声音，只有那脆弱的人儿。

　　少年缓慢的转过头，显得那样的吃力，他扯出一个笑容，轻语喃喃，却早已听不清，那是什么。

　　一步步向那人坚定地走去，子弹洞穿了身体，却没有知觉，终于走到了那人身边，相拥相视，彼此的血，打湿了彼此的衣襟。

　　少年轻语喃喃，却早已听不清，那是什么……

　　医院。

　　简单的包扎后，不顾自己的伤势，又去看望那个昏迷的人儿。重症病房的玻璃将彼此相隔，那总是笑着的脸上，却只有沉默。

　　“白马……”身后传来疑惑的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失去了力气，只知喃喃，同等熟悉的声音，同等熟悉的相貌，却已不是那份魂牵梦萦。

　　“你别这样，白马……是快斗他自愿引出那个组织的……”

　　再也听不清什么，微微松开的手又再度紧握。快斗，你的愿望实现了……快点醒来啊……一定要醒来啊……

　　…………

　　重症病房。

　　少年的枕边，俨然放着一块宝石，在月光的照耀下，逐渐发出暗红的光芒。

　　握着检查报告的手无力的垂下，脸上绽开了微笑，但泪却同时无声的坠落。那雪白的报告单上，赫然写着：选择性失忆……

　　他忘了关于KID的一切，还有……与自己的一切……

　　“如果你真的爱他，就请你离开他好吗？”一个妇人低声着说，美丽不施脂粉的脸上是无尽憔悴。

　　“我……会的……”

　　“嗒……”

　　好像有什么……断了……

　　时针分针无数次交叠，过往在秋风中萧瑟，思念在岁月的沉淀中，又加深了好几个斑驳的层次……

　　早已落了一层灰尘的桌上，一份鲜红的婚礼请柬，刺痛了灵魂……

　　沉默的心再次疼痛，吹起翻飞的记忆……

　　那人的婚礼，他没有去，只是一人坐在离教堂不远处的公园。他没有去乘那原本预定好的最后一班的午夜飞机，而是坐于冰冷的长椅之上，仿若在等什么……

　　是的，他在等，在等那人说过的烟花，那恰巧在午夜绽放的烟花。果然是曾经的
　　KID呢，骨子里依旧是浪漫，那场在午夜燃起的烟花，一定会让他，让他们很幸福吧。

　　眼睛不由得酸涩，强迫自己望向天空。时间，只剩下倒计的十秒。

　　10.

　　他想起了他们的第一次相遇，他差一点就可以揭开那人用来伪装的单片眼镜。

　　9.

　　他想起了一向聪明的他，却依赖于电脑，将大量的资料输入，枯燥的运算。

　　8.

　　他想起了，千百个追逐无果的夜晚。月光下，那人嚣张华丽的声线与动作。

　　7.

　　他想起了，看那白衣飘展，自己的第一次莫名心动。

　　6.

　　他想起了，天台上第一次的近距离接触，他的唇，吻上他的脸颊。

　　5.

　　他想起了，帮他在临行前打上领带，不安的告别吻。

　　4.

　　他想起了，最后一次行动前，那人假装的明朗笑容。

　　3.

　　他想起了，那人永远洁白的礼服上，所绽开的血花，那人，所坠落的身影。

　　2.

　　他想起了，病床上苍白的人儿，竟是已不允许自己再去触碰，已和自己，毫无瓜葛。

　　1.

　　他想起了太多太多，时间赶不上他思考的速度。往事的每一幕，化成走马灯剧场在脑海里清晰浮现，却只是徒然，多添了几分悲伤。

　　0.

　　脑海里像有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随即淹没于烟花的的绽放于午夜的钟声。之前的寂静，一下子全部泯然不见，只剩下于自己不相符的热闹璀璨。

　　倒计。归零。

　　所有的一切，粲然结束。

　　彼此的心动，只会在彼此穿上戏服之时，也许，那曾经的悸动，曾经的爱恋，也只是上天安排的可笑戏码。

　　他爱的到底是谁？是那个永远扑克脸的月光下的魔术师，还是那个智商400情商为0只知道甜品的乱发少年？他不知道，也没有知道的必要了，已经结束了，结束了不是吗？

　　站起身来，向着黑夜走去，拖着的行李箱发出孤独的声响。本来就是一人到来，又没去乘飞机，自是无处可去。

　　那么，在外面一人走着吧，子夜游离，顺带着重温那些记忆。

　　只剩自己一人，晚风吹拂着沉默的脸颊，心早已没有了知觉，被曾经的过往划成两半，就连张开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是，快斗，请你一定要幸福，我会将我一生的幸福，全部的，送给你……

　　3.

　　2.

　　1.

　　倒计。归零。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