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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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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擦脸。”田幼宜拧干帕子,在自己脸上擦拭。
接着让开位置,让无名学着自己的动作。
看着他稚嫩的动作,就像邯郸学步的幼儿,迅速成长。
“你不是人。”田幼宜发出轻声地呢喃。“我好像也不是人了。”
牵上无名的手,洗漱完毕,两人一起躺到床上。
对方的身上传来一股阴冷的气息,那股力量在她体内乱闯,勾动田幼宜的内息,与之交融后,她的肉身发生了变化。
有种自己渐渐“活”过来似得感觉,来到这个世界后就在没有体会到睡觉感觉的田幼宜,终于有了睡意。
明明这具身体和普通人一样,每时每刻,自身能明显感觉消耗了什么。
田幼宜是内向的人,与人来往向来处于被动,尤其是在面对长得好看的人面前她会自卑,不想靠近。
如果按她原本的性子,看到魏骍和杜笙这种一看就不凡的人,第一时间就是拒绝同行。他们很有魅力,但感觉好麻烦。
当初同意同行,就是因为觉得这两人好像记忆中的剪影,模糊地不需要太在意。
而穿越女的存在却让她感觉恐惧,这本不该有的,田幼宜不善长社交,因为她把自己和别人分隔开来,在相交时接触,但分别时也不去在意。
田幼宜也不会让别人进入自己的小空间。
她给自己筑建一道铁网墙,她可以看到外面,外面也可以看到里面,但墙内属于她悠闲的世界,绝不允许他人涉足,自己也不会踏足别人的世界。
外人如何落魄凄惨,在能力范围之内可以帮助,亦或者富贵出众,那也与自己无关。
当初次见面,在对方身上感知的冲动,就像一把利剑,将田幼宜的理智劈的四分五裂。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那一丝的逃避被无限放大。
田幼宜穿越后,就已经发现身上的特殊。
比如对这个世界模糊的看法,比如没法入睡却能神清气爽,比如情绪被莫名放大。
她明明是她,却又不是自己。
从对方吸取特殊的力量补充自己后,终于得到了缓解。
心里对自己的非人身份有了更深的认知。
“我帮你,你也帮我怎么样?”田幼宜转身,面朝着无名,小声道。
对方躺的平直,毫无反应。
环着无名的胳膊,一股强烈的睡意袭来,眼皮慢慢阖上。
昏沉的脑袋,闪过几个胡乱的念头。
【无名需要她内力具化的食物,她需要无名身上的力量,还有真千金和穿越女,这个世界好热闹,有好多特殊力量。
他们之间是依存,还是吞噬?
应该是吞噬比较多吧!
好麻烦!
方正现在有钱有颜,不用当社畜,想那么多干嘛?好好享受生活。
我要吃美食,看美景,好好享受。
以后要开家花店,种点蔬果,钓个鱼。
……】
带着自己畅想的田园风生活,田幼宜陷入睡眠。
田幼宜沉睡后,郇璆缓缓靠近抵着她的脑袋,闭上眼。
两人姿态依偎,不像是才见面一天的陌生人,而是真的夫妻一样。
实际却不自觉地从对方身上抢夺力量,缓慢又细微,争抢又相融。
第二天,田幼宜醒来时,就看到郇璆那张恬静地盛世睡颜。
她愣了一下,才想起这事是自己拉着对方。
之前被惊艳的瞬间过去后,田幼宜的内心恢复了平静,要不然也不会说他是自己的夫君。
不只是对方长得好看,和对方傻了的脑子,更重要的事,她感受不到最初的惊艳和羞涩。
和江左初见穿越女的时候不同,这次的惊艳好像没有残留太久。
田幼宜还没碰到无名,对方就已经睁开了眼,清亮的眼神看不出一丝刚睡醒的惺忪:“起…”
“起…”无名学着田幼宜说话,发出生硬含糊的声音。
“你会说话了?”田幼宜露出有些稍微夸张的惊讶表情。
无名显然不懂田幼宜话中的意思,再次重复:“你会说话 了?”
虽然有点慢,但还是很准确的重复田幼宜的话。
田幼宜昨晚的一把铜钱,很显然深得人意,李婆子特意让五岁的小孙子守在他们房门口。
还特意让三孙子趁早去割草喂马。
“奶,夫人他们醒了。”听到田幼宜他们屋里的动静,古家小孙子屁颠颠地跑去找正在喂猪的李婆子。
“醒了,就让你二伯娘端水去。”李婆子擦了擦手,原想自己去的,就算不能得个钱,多看看长好看的人也好。
但想着自己刚进猪圈满身臭味,不好见人,就让今日在家轮值的二媳妇上。
田幼宜指着自己:“我是田幼宜。”
又指指对方:“你呢?”
“我是田幼宜。你呢?”
正准备在教几句,就听到敲门声。
“吴夫人,你们起了吗?我来给你们送水了。”门外传来一个大嗓门的女声。
“已经起了,请稍等一下。”田幼宜忙穿好自己的衣服,并伸手帮无名穿好衣服。
打开门,两人已经穿戴整齐了,发型稍微有点乱,毕竟田幼宜不会古代的发髻。
简单的把头发束在后面,偶尔有几缕跑出来。
古代房子没隔音的效果。离田幼宜两人房间最近的就是三儿媳的房子,大半夜来的客人,自然好奇的睡不着,细细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田幼宜拿钱袋的声音自然也一清二楚。
古家三个儿媳趁早上做饭的功夫,三儿媳就问大嫂昨晚客人给了多钱。
大儿媳笑笑没回,反而夸起田幼宜两人的长相。
知道没办法从大嫂口中得到自己想要,反而被勾起古家另外两个儿媳对两人外貌的好奇心。
但农家别以为闲,农家儿媳屋里屋外要收拾,这里可没水泥,每天尘土飞扬的,一天积累的家务活不少,更别说还得在种地上搭把手。
哪怕好奇,也没闲工夫等着田幼宜两人起床。
古家大儿媳跟着去田里,三儿媳带着大女儿去浆洗衣服。现在家里就剩几个年幼孙子和孙女,二儿媳和李婆子看顾家里。
田幼宜打开门,就看到头发全都包在头巾里的妇女。
皮肤黝黑,大高个儿,五官平平,上唇微厚,说话声音就跟打鼓似得。
看到田幼宜的时候,古家二儿媳有点不自在,压低了嗓音,也还跟人吵架似得。
“多谢大姐。”田幼宜朝她笑了笑。
“吴夫人长得真跟天仙似得,我们这百八十里都找不出像夫人这样好看的人啰!”古家二儿媳见她好说话,也没什么傲气劲,笑眯了眼,连连夸着。
田幼宜在她说完后,才朝她抿唇羞涩地笑笑。
“诶,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把自己和无名打理好,自己吃了一点前个镇子买的一些糕点、烧饼,和比较好储存的烧鸡、卤肉之类。
给无名从食盒中假装拿出的苹果和月饼。
田幼宜把所有行李拿上,搬回车厢的时候,看到一个小男孩才十来岁左右,瘦瘦巴巴的,手上拿着一撮新鲜的青草,双眼冒光的给云树喂食。
要不是云树鼻子喷气,不好惹的样子,男孩蠢蠢欲动的想上手摸。
“你是在帮我喂云树吗?”
男孩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了,转身看到田幼宜和无名,拘谨的朝后挪了挪。
小声嗫嚅:“奶叫我来喂马。”
田幼宜让无名把行李搬到车厢,从食盒中掏出包在油纸中还没动的糕点和烧鸡。
蹲下身,平视男孩:“这么新鲜的草,你一大早就去割的吧!这是给你的谢礼,谢谢你帮我喂马!”
“嗯……”男孩躲闪过田幼宜的视线,边摇头边后退,紧闭嘴。
农村孩子容易害羞,轻易不接别人的东西,田幼宜以前也是这样。
因为你不约束的话,小孩子不懂,东家打捧枣,西家摘个瓜的,容易招骂。
一般人家都会教小孩别随意拿别人的东西。
而且古代人早婚早育,十六、八就要结婚了,十来岁的已经不能算孩子了。
田幼宜:“你是介意这是隔夜的吗?”
男孩忙摇头:“不是。”
“我们两个也吃不完,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帮我们一起吃吗?”田幼宜哄着小孩。
“谢谢。”听了这话,男孩这才接了过来。
田幼宜:“知道你奶奶在吗?”
男孩:“奶,在喂猪。”
田幼宜:“你能带我去找你吗?”
男孩点头:“嗯,这边。”
田幼宜见到李婆子的时候,对方已经洗好了手,正在园中扫地。
田幼宜将准备好的钱递过去:“婆婆,我是来告辞的,这是住宿费。”
“吴夫人客气了,这是准备好了。”李婆子一眼瞥到自己孙子怀里抱着两包东西,接过钱偷偷掂了掂,客套了句。
“是的。”田幼宜和李婆子问了几句接下来的路,这才告别。
见田幼宜走了,李婆子接过孙子手里的纸包:“三羊啊,这两包东西奶给收着,分给大家吃。吃独食不好,晓得不。”
三羊恋恋不舍的上交,他闻到纸包里的肉香味了,即使奶再恐怖,也忍不住委屈的嘟囔了句:“奶,这是人家给我的谢礼,是夫人谢谢我大清早去割草喂马给的。”
李婆子打开纸包看:“那是家里给你派的活,就你一人有空,要不也轮不到你喂。”
看到三羊撅的快挂油瓶的嘴,还是从纸包里拿出了一块白糖糕和一个鸡腿:“这是奖励给你的,别说出去。”
“谢谢奶。”三羊这才转怨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