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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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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幼宜的药被交了上去,李管家交给了魏家。
“没想到小四说的田姑娘,居然会送药。”魏樊拿着药瓶看了看,扒开药瓶口嗅了嗅。
魏家老爷子坐在主位:“还是没有查到她的消息吗?”
“就像凭空冒出来似得,除了小四和杜笙在无人见过。那地址也说得模糊,搜山几日依旧一无所获。”
“偏偏在这个时候冒出一个宗师来。”魏老爷喝了一口茶,继续道:“也不知是何来意?”
“她既想入籍,总比推给别国好。”
大源武道昌盛,武林人士颇多,但到宗师级别的寥寥无几,宗师的武功已臻化境,可从千军万马中取敌首级。
宗师级别的高手,地位超然。
那三波杀手的武功少说都是一、二流的高手,魏骍和杜笙家学渊源,武功奇高,但接连三波要不是田幼宜肯定是扛不住的。
田幼宜一人挡了一半,一人未杀,武功比魏骍和杜笙高出不知多少,魏家推测她因是宗师修为。
如此年轻的宗师,实在查不出什么来,也只能交好了。
魏樊:“这药闻着不错。”
魏老爷子:“先拿去让人试试再说。”
“这个时候,去应天是不是太凑巧了。”魏樊皱了下眉头。
魏老爷子问:“观她这几日的行为,倒不像是为那东西来的。那日万法寺的摊子,可查出什么来?”
魏樊说出查到的消息:“那小摊的主人是万法寺附近青山村朱家二房,原先二房被家里老人压榨的厉害,但突然被净身出户,慢慢的起来。在茌平县做些吃食生意,她家曾卖出过一支品相不错的人参,现还住在村子里。那家女儿还结识了茌平县县令家的公子,满香楼的少东家。”
“要说特别的,就是他家女儿曾被大房推到撞伤脑袋,眼见不行了,人却又活过来。脾气改了不少,而且他家吃食大都是他家闺女的主意。”
“甚是神异,看资料就像换了个人似得。”
“爹,你说……”魏樊意有所指的没有继续说下去。
“有些奇遇,旁人拿不到,却可以沾沾边。犯不着与奇遇者你死我活,她家又无人习武,你也不知自己能否得了宝物。”魏老爷子沉思了一会儿道。“静观其变,一个女娃,始终是要嫁人的。”
魏家通过田幼宜那日些许奇异的表现,和从那日后决定出游,便查到朱云云头上,本只是随便查查。但探查的结果出乎意料,武德司的人眼多利,自然看出了神异来,也不知算不算小坑了她一把。但以朱云云的志向,肯定不拘泥于一个小小的县,对近在咫尺的江左大城毫无想法。
武德司作为皇帝的眼线,收集情报的能力自然数一数二,魏家作为本地龙头,对城内一举一动,定是探查清楚。
朱云云在茌平县小打小闹,家里又无士人武人,没被武德司放入探查的眼里,但随着她接触的人越多地位越大,自然会被武德司查得底朝天。
只是时机提早了太多,现在她还没积攒多少人脉和底气,也不知是对她是好是坏。
就近来说,朱云云发现自己的生意顺遂了不少。
而这边深幽静谧的林间小道,怪异的歌词飘荡。
“我怎么舍得看不见
那一张清秀完美的脸
雨点掉落下来
打湿整个屋檐
你淋湿站在我左边
你美的像幅泼墨画中的仙
我靠近递你一张手绢
你突然的笑了
道谢说得腼腆骤雨停了
你就这样越走越远……”
田幼宜轻快的哼着歌,明明如黄鹂般清脆婉转的声音,却将这首歌唱的不成曲调。
没错,田幼宜就是传说中的音痴,就这偏偏还怡然自得。
这几天的仙露加持,云树早已脱胎换骨,从小短腿变成大长腿。整匹马也机灵了许多,也不要田幼宜赶马,它自个就晓得赶路。
田幼宜平时要不坐在车厢里看书炼字修炼,就是坐车辕边上看看风景呼吸新鲜空气。
一个人的旅行很无聊,但也很自得。
没有个说话的人,和田幼宜同路的人多,但不是所有人都和她一样慢吞吞地,也说不上话。
但自己想走就走,想停就停,无需迁就,也不用分歧,自在!
就像这段无人的路,田幼宜这五音不全的歌声,也不担心扰人。
“……春光无限好啊!
只是近黄昏呐
我家门前大桥下
经过一群鸭
人在江湖飘啊
怎能不挨刀……”
唱着唱着,忘词的田幼宜,随便唱起了自己知道的歌词和俚句。
“咴儿咴儿 ……”
也不知道云树是不是听的无语了,发出一声长嘶。
田幼宜兴起,站起身摘下一枝路边探出来的拐梨。
小时候,和爷奶一起住,吃过的零食少。
她们老家溪边长着一颗柺梨树,结果后是难得零食,可惜小溪太深,离地大概两三米,她们也没法摘,只能等着拐梨掉下来,或者摘靠近路的果子。
记忆中奇怪的长相和甜甜滋味,在之后就再没尝到过了。
拐梨其实没那么好吃,没多少果肉,田幼宜不敢吃进肚子里,只敢咬碎咂吧干净汁液后吐掉。
“云树,前面有烟,咱们去那边看看,或许有水源。”
因为是江左往应天的大路,路面整修的还算齐整,可住宿的人家也多。
每晚天黑前就能赶到一个住宿的地方,有时错过住宿地点,睡在野外田幼宜也不愁,她的驱虫香囊挂了两个在车厢前,一两米内没有蚊虫蛇鼠近身。
云树喝了仙露,身形变化外,智商都灵敏了不少,遇到危险会提前出声。
到了目的地,一群人正在休息做饭。
短打的侍从正起锅烧饭,精神勃发的侍卫护着马车,秀美的侍女进进出出。
田幼宜也不靠近,在离那拨人的一段距离,开始烧饭做菜。
她小时候和爷奶一起住乡下,时常会帮忙烧火,来这古代烧火做饭倒是难不倒她,就是田幼宜做饭一般,在江左那几天的伙食,养刁了她的嘴。
隔壁马车里下来两三个人,其中两个虽然打扮精致,但姿态恭敬的服侍另一个少女,那个少女亲近的与一个华服少年交谈。
田幼宜的五官早就加强了许多,哪怕距离上百米也能看清树上叶子的脉络,隔了那么远的距离,少女说话的声音不大,田幼宜也能听清。
不过只要田幼宜不去留意,这些声音也就过耳不过脑。她还没有偷听别人说话的习惯,就自个做自个的事。
“三哥哥,喝水。”程栖乐小心翼翼的捧着杯子,面上带着些许不安的小意奉承。
“多谢小妹,你不用这样怕,娘亲与父亲心疼你还来不及。”程懿接过杯子,摸了摸程栖乐的脑袋。
“谢谢,三哥哥。”程栖乐被安抚住了似得,嘴角微微上翘,露出浅浅的笑。
“卢家那心黑手辣的嫡母,定不会好过。小小的商户居然做出这种事来,还虐待我国公府的小姐,真是好大的狗胆!”想起自己去接程栖乐时,看到对方被姨娘哄骗,被嫡母虐待的画面,程懿就咬牙切齿。
程栖乐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他越发心疼外,对罪魁祸首的姨娘,和虐待她的卢家就更狠了。
原本没怎么在意的田幼宜听到这话,顿时来了兴致,忍不住凝神细听。
国公府、商户,一出大戏在田幼宜脑中小剧场开锣。
田幼宜端着饭碗对着对面,那少女十二三左右,因还未长开,清纯如莲的小脸还带着婴儿肥,眉宇间透着犹犹豫豫的弱气,特别想让人保护她也想欺负她。至于那少年,和少女有几分相似,也是一副极好的相貌,通体贵气。
从两人的谈话和侍从的闲言碎语中,田幼宜拼凑出了真相。
少女名叫程栖乐,原是现任定元国公爷的小姐,在所有姐妹中排五。国公夫人正与丈夫外任某地官职时,正巧外族围城。国公夫人被丈夫送离,巧在寺庙生产,与当时一同生产的卢家姨娘一起。不知怎么孩子被换,因程栖乐意外撞见国公夫人娘家亲戚,见母女外貌相似产生怀疑,最终确定两女身份互换。
“古代版的真假千金,啧啧!果然在这个没有小说动漫的世界,只有这些八卦才能安抚人的心灵。”田幼宜感叹。
这些日子,没有小说和动漫,这个世界的书无图排版费脑,也无分段落。
即使风景再自然,看多了也无聊。
现在难得出现一个八卦,而且还和自己顺路,田幼宜打定主意跟着他们。
程栖乐正讨好着哥哥,给自己找靠山。草丛中突然冒出一个身影吓了她一大跳,之间那人穿的破破烂烂,蓬头垢面。
猛地向程栖乐扑去,嘴里发出一些气音,说不出一句话。
“啊……”程栖乐被吓得抱住程懿的腰。
“滚。”程懿搂着被吓坏的程栖乐,将被子摔在乞丐面前。
周围的侍卫很快围了过来,驱逐乞丐。
拿着刀鞘又打又踹,那乞丐也不反抗,只是一个劲的向程栖乐冲。
“臭乞丐,滚远点。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这乞丐真硬!”
“臭死了,别过来!”
……
侍卫的打踹和侍女们的嫌弃都没有影响到乞丐的执着。
只是他闻了闻,突然换了一个方向,朝田幼宜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