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我说》言百田

2、倒霉 第二篇

　　第二篇

　　“来来来，点歌点歌，延哥会唱歌，我知道。”王糜奥喝的醉醺醺的。“不唱不唱。”魏淮延喝了二杯。王糜奥啧了一声:“哎呀哎呀，唱不…呕，不说了，我先去吐了。”
　　程浩南喝的也差不多醉了，刘涿宁早已趴在桌子上了。而李翊没喝酒，喝的一直是菠萝啤，魏淮延给选的。
　　魏淮延晃晃悠悠地走到李翊旁边坐下，魏怀延对李翊哼哼叽叽的撒娇:“歪哥，我醉了，恐怕得你扶我去学校了，哼，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嗯，先站起来。”
　　李翊扶着魏淮延，魏淮延的手又不老实了，搂着李翊的腰。
　　“涿宁？刘涿宁！我把账结过了，就先走了，待会就劳烦你送他们，我给你们叫过滴滴了，20分钟后下去，听到没有？”
　　“啊？哦，知道了，喂，浩哥…”
　　李翊他俩已经到了路边，叫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南溪一中。”
　　李翊的头无意枕在了魏淮延的肩头上，魏淮延笑了笑。过了一会。
　　“孩子，到了，扫下码。”
　　“好。过去了。”李翊单手摆弄手机。
　　“淮延?淮延?魏淮延?，醒醒，到学校了。”李翊拍拍魏淮延的脸。
　　“嗯…到了？走吧。”
　　李翊扶着魏淮延，走到校门口，“这关门了咋办？魏淮延，你会翻墙吗？”
　　“翻墙？会，跟着我。”魏淮延勾了勾手。
　　魏淮延行云流水的翻了过去，李翊也翻了过去。没想到，魏淮延喝醉了，也能翻墙，挺厉害的。“走吧。”
　　到了寝室，魏淮延把上衣脱了，躺到了床上。“ai，躺错床了，去对面那个。”
　　魏淮延缓缓睁开眼，站起身来，把李翊带倒了，都躺在李翊床上。“喂，这位魏小姐，还没洗脸刷牙，松开我。”魏淮延压的太狠，李翊有些喘不过气，他只好扭来扭去，扭到了魏淮延胸膛前，可能是穿的太薄了，导致李翊的腰背贴在魏淮延的腰前，能感觉到是腹肌。魏淮延的胳膊压在了李翊腰前，胳膊肘搂住了他。
　　“妈的，松开。”
　　魏淮延的呼吸声在他耳边徘徊，李翊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又拍了拍自己的脸。
　　“怎么这么热？”
　　李翊实在扭不过他，便不想再动了。
　　“翊哥！延哥！”刘涿宁啪啪的拍着门，“你们在屋里干啥了？都到中午了！”差一点，刘涿宁就要踹门而入了。
　　“怎么了？”李翊揉着眼，开了门。
　　“嘿嘿，翊哥，艾？延哥！”
　　啪——
　　“别关门啊！”
　　“给你们说个好消息！”
　　开——
　　“什么？”
　　刘涿宁看着李翊，但后面冒出个比李翊高的魏淮延，又变得胆怯，“哈哈，没事。”刘涿宁又赶快关上门。
　　“什么鬼？”李翊看向魏淮延。
　　“回班吧。”
　　“嗯。”
　　到了班里，李翊趴在桌子上，魏淮延则在发呆，然后又扭头问李翊，“我昨天做啥了？能睡这么久。”李翊看了看魏淮延，挠了挠头，“啊？不知道。”
　　魏淮延轻笑了一声，“嗷。”
　　陈主任站在讲台上，指了指李翊魏淮延，“你们俩，到我办公室一趟。”说过就走进了办公室。
　　“报。”
　　“别喊了，直接进来。”陈主任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两个180以上的小伙子，“蹲，蹲下。”
　　“怎么回事？上课逃课，酒后翻墙，公然顶撞老师，还有你们不犯的吗？看看，这就是我教出来的好学生。”陈主任气急败坏，叹了口气，“回班吧，周考！”
　　“卷子，往后传，不写作文。”
　　过了一两分钟，“交卷！”魏淮延站起身。
　　“不能交白卷。”陈主任一脸平静，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拿着卷子观望。
　　魏淮延乖乖坐好。结果不到半小时，李翊魏淮延一同站起来，走到讲台，把试卷放到讲台上。“别走，我改好。”陈主任很是不相信。
　　其中一张试卷的答案，很简短，字也不算潦草。另一张写的答案，虽然多，但字是真的潦草。
　　“这谁的？这么潦草？扣5分卷面分。这个…不加作文，是98，加作文148。”陈主任不敢相信的望了望李翊，“不错，你先回去吧。”又看了看魏淮延，“字再提提就行了，145，回去吧。”
　　此时陈主任的心理活动:厉害啊，有生之年，我竟然能看到这么尖的，得好好培养一下了。
　　回到座位的李翊不满，问魏淮延:“这两分扣的什么？”魏淮延看了看，“要么扣的卷面分，要么就是觉得你这题答案太少，这题五分，你就写几个字。”
　　“噢。”
　　“你原来在几班？怎么会分到5班？”
　　“你不也一样？”
　　“先别说我，说你。”
　　李翊看了看讲台上的老师，“主任，去趟厕所。”
　　“可以，魏淮延去吗？”
　　“啊？去…我去！”
　　陈威点了点头。
　　“你为啥要去厕所说？”魏淮延边问边走。李翊扭了个头，“不为什么，只是觉得在班里说话，全班都在看，太尴尬了。”
　　“哦哦。”
　　……要说什么嘞？
　　…………无语了个大头。
　　“你以前在几班啊？”
　　“小学初中每年级都是1班。”
　　“为什么来这学校呀？”
　　“我姐要求的，说什么，这里有我竹马，竹马没找到，但遇见了初中认识的朋友。”
　　“竹马？你不认识吗？”
　　“小时候的了，说一起上一个学，结果他不知道转哪了。”
　　“他叫什么，你还知道吗？”
　　“好像是什么张潘济。”
　　“那你对他有感情吗？”
　　“……你问这干啥？没有。”
　　“哦。”
　　……？
　　“你还有问题吗？”
　　“没了。”
　　“回班了。”李翊刚想要走。
　　“你就不好奇我吗？”魏淮延拉了把李翊。
　　“……你说。”
　　魏淮延摆了摆手，“算了算了。”
　　“走吧，回班。”李翊拍拍魏淮延的背。
　　“嗯。”魏淮延跟在李翊后面。
　　“卧槽，虫！”一个大黄蜂在魏淮延后面翁翁的飞，魏淮延吓的乱窜，“李翊！它咋一直跟着我！哎呜呜呜呜呜呜呜……”
　　李翊快要笑死了。
　　“呜呜…蜇死我了，你看看…”魏淮延指着被黄蜂蛰的地方。
　　“好好好，不疼哈，爸爸吹吹。”
　　“延哥，你咋了？”
　　李翊本来能忍住不笑的，结果被刘涿宁一问，彻底笑出声了，刘涿宁一脸懵逼的问:“恁俩不会去厕所打去了吧？延哥无功而返？”
　　“你白问了！呜呜呜呜呜…”魏淮延带着哭腔。“哎呦我，延哥，你这哭的，我也想笑。”刘涿宁捂着脸。
　　“妈的…”
　　“下节课是体育课，出去吧。”
　　操场上除了5班的，还有9班的。“延哥？嘿！这！”王糜奥站在洗手池旁，旁边的还有程浩南。
　　“就搁那站着吧！我就不去了。”
　　“噢！我，我先走了。”王糜奥程浩南撒腿就跑。
　　魏淮延把手搭到他旁边那个人肩上，“对了，歪哥，你多大了啊？”魏淮延见他没动静，扭了个头，“咋不理…卧槽！大哥你谁啊？”魏淮延吓了一跳。
　　“我是你体育老师！都站队了，你搁这站着干啥呢？！”赵志建吼道。
　　“OK。”魏淮延比了个手势，跑到队里，“来让让，让让，嗨，歪朋友。”魏淮延蹿到了李翊旁边。“你可站好吧。”
　　“哦。”
　　“这节课，是你们的第一节体育课……”
　　“哎，歪朋友，你猜猜咱老师姓什么？”
　　“我姓赵，名为志建，你们也可以叫我赵老师……”
　　“妈的…”
　　“这位同学，你有什么意见？”赵志建看向魏淮延。“啊？哈哈，没有。”
　　“大家该玩的玩，就是不能回班，5班9班，解散！”
　　“延哥！翊哥！打球不？”
　　“不去。”李翊摆了摆手。“延哥去吗？”李翊看了看魏淮延，“他也不去，你们去吧。”魏淮延看了看他，“我去买瓶水。”李翊坐在洗手池旁的阶梯上，“嗯。”
　　“给，要不要？”
　　李翊伸手要接。“不给，嘿嘿嘿。”
　　“傻逼……给我。”李翊刚想要抢过来，不料那瓶水掉在了魏淮延脚下，魏淮延又一踩，没错，魏淮延滑倒了。
　　“卧槽！”李翊被魏淮延带倒，躺在了草上，把草压的一片凹，魏延则用手撑着。
　　李翊的嘴跟魏淮延的嘴，就差几毫米。各别人注意到了。刘涿宁也看到了，手里的冰棍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小宁宁。”程浩然停下手中的球， 刘涿宁指了指。
　　“我草。”程浩南的球掉了。
　　此时李翊心理活动:妈的，这在干什么。
　　“起来啊，愣什么？”
　　魏淮延站起来，耳朵都红了。而李翊的脸稍微有点泛红。
　　“咳。”魏淮延洗了把脸。
　　李翊在拍身上的土。
　　“走啊，吃饭去。”魏淮延拍了拍李翊。李翊点了一下头。魏淮延又对刘涿宁说:“去吗？”“不去了，我妈让我回家吃。”李翊看了魏淮延一眼，没说什么。
　　“吃啥？歪哥。”
　　“米。”李翊走向卖米的窗口。“好嘞。”魏淮延紧随其后。
　　“这个。”李翊指着宫保鸡丁，李翊的手跟他旁边的人同步了，他扭头看这个人是谁，那人先开口说:“李翊，好久不见。”李翊看着这个跟他差不多高的人，忍不住问:“你谁啊？”
　　。。。。。
　　“你忘了吗？我是……”
　　“张潘济，是吗？”魏淮延歪个头插口说。
　　“你怎么知道？”
　　或许魏淮延说的名字，李翊根本没听见。李翊从张潘济前面走过去，张潘济抓住李翊的手腕，“李翊，那年是我对不。”随后，魏淮延扒开张潘济。
　　“姓魏的，走了。”李翊走到最常坐的坐位。
　　“你们还买不买了？不买赶紧走。”
　　“抱歉，阿姨，和那个一起付。”
　　滴—滴滴—滴——
　　魏淮延走时还得意了笑了一声。
　　“歪朋友~”魏延坐在了李翊旁边。
　　“上一边骚去。”
　　“李翊，还是选的这啊。”张潘济坐在李翊对面。魏淮延无语了:这个人怎么阴魂不散？没看到我家歪朋友烦吗？妈的，真想把你拖到厕所暴打一番。
　　李翊看着这个不知道是谁的人，简直无语“你谁啊？”
　　“不是，李翊，是我啊！张潘济！”张潘济很难相信眼前这个冷漠的人，正是小时候追着他喊哥哥的人。李翊想了片刻，“噢，抱歉，刚才没认出来，所以，有事吗？”
　　“不是，翊秋。”
　　“别叫我小名。”边吃边说。
　　“你不最喜欢叫你小名吗？怎，怎么。”也许只是我觉得，你很喜欢被别人叫翊秋。张潘济现在想哭，他不敢相信，一个人，会在六年内，变的这么冷漠。
　　“你坐级了？”
　　“嗯，为了等你。”
　　……
　　好油腻。
　　“我们是朋友。”
　　魏淮延觉得没他什么事。
　　“可是小时候。”
　　“小时候是小时候。”
　　“但，那时候。”
　　“那时候我才二三岁，潘哥。”
　　“这是你对我说过最多的话。”
　　“我对你说的话多了去了。”
　　对啊，以前的张潘济很不喜欢李翊，觉得李翊的绘画天分太牛了，自从认识，就生了一种嫉妒的心理，张潘济每天想方设法，破坏他的画，李翊虽然知道了，但他又能怎样呢？只能忍。这就让张潘济产生出了:李翊每天都嬉皮笑脸。李翊只认识他一个年龄差不多的，所以总想跟他玩，也就是说，李翊以前对张潘济的喜欢装的，因为只有这样，李翊才不会觉得特别孤独。张潘济转学了之后，李翊慢慢认识了很多人，就把张潘济这个人淡忘了，也渐渐没了印象。所以说，张潘济活该。
　　“走了，魏淮延。”李翊把盘子放在框内。
　　张潘济看着李翊离开的背影，掏出对讲机： “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