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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那是一个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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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阴天,空气有点闷,我接了一个电话,电话告诉我“宋哲阳要结婚了”我难以描述我当时的心情,只记得我含笑着说“那真是恭喜了”我好似不是我,真正的我飘在空中,看着下面虚假的我谈笑,直到我挂掉电话,四周安静的有些可怕,有什么东西从我脸上落下。
之后我参加了宋哲阳的婚礼,他现在成熟了许多,依稀可见他少年时的意气,穿着白色西装的他和他身边的女生很般配,婚礼上我一直看着他,这是毕业12年后,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我一直刻意回避着他,哪怕我们曾是大学里最好的哥们儿。
敬酒时,他看见了我很惊喜“霖舟!”我又不是我了,我看着我被宋哲阳揽着肩,碰杯,他问我这几年哪去了,我笑着说在打拼呗,我用胳膊肘顶顶他的胸膛说,你倒好,媳妇都娶进门了,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得很甜蜜,我看见我眼里一片清醒冷静。
直到那场婚礼结束,我才回到我自己的身体。
我并没有回家,而是开了一个多小时去了海边,我下了车,走到海边拉开领带,海风有点冷。今晚月亮是个新月,海面黑沉沉。我坐在海边的礁石上,一根又一根的抽烟,直到烟全部抽完,我才起身开车回到家。
我躺在床上,看着手机,微信页面是和宋哲阳的手机聊天页面,页面空荡荡,我点开他的朋友圈,第一条便是今天的婚礼,他和他爱人的结婚照,我点了个赞,向下滑动,看完了他之前发的每一条朋友圈,然后将手机关机。
我闭上眼睛,翻了一个身,侧躺着,脑子里面浮现出往日和宋哲阳相处的每一幕,我轻轻叹了口气,坐起身来,从床头柜上面的药瓶里面倒出两粒药来,硬吞了下去。
第二天醒来已经九点多钟了,手机里面八点半左右宋哲阳发来了消息:霖舟,中午出来一起吃个饭吧。
我的头有点痛,心里在说别去,手上却打下:抱歉,我刚在没看见手机。中午一起吃饭好啊,几点,在哪里?
宋哲阳很快就回复了我:没事,现在也不晚,十一点到王记,可以吗
我看着我们疏离的对话,发送了一个:嗯
对方也很快回复了一个嗯
之后我坐在床上,看着我们的聊天记录,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们不再倾心交谈,只有过节发送祝福,不知不觉中已经变成这样了,我轻笑一声,自嘲自己,这不正是我想要的吗。我把这点聊天记录删掉,看不见就不会去想。
我起床洗漱,向老板请假。所有一切就绪后才到九点四十,我计划这十点半开车从家里出发。
我坐在沙发上,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跳出老板的批准,我就看着手机一点一点熄灭。我的烟瘾又犯了,我摸摸口袋,口袋里面并没有放烟,我和宋哲阳大三在一个宿舍的时候,宿舍里面有个男的一天要抽上个俩包,给了我们俩巨大的折磨,于是我们俩偷偷发誓一辈子不抽烟。
我坐在沙发上打消了去拿一包烟的念头,时间过得很快,已经到了出发的时间。
25分钟的车程还是有点漫长且无聊的。
我到的时候宋哲阳已经到了。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餐单。
我走过去,笑着说:“你怎么来这么早。”
“小鱼,不喜欢约会迟到的男生,所以我和她每次约会都会提前十分钟到,已经养成习惯了,不过之后应该会好多了,我和她现在住在一起了”
我心里一片麻木酸涩,这家伙向来都是我等他的“去去去,这么长时间没见,怎么一见面就撒狗娘,有没有人性啊“我笑着腚了他一拳“那小鱼呢,今天没来吗”
“本来想带她一起来的,但她不愿意,说我们这么长时间才见面,聚一聚,她有没必要凑热闹”宋哲阳把餐单转向我,“我点了一些,你看看你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接过菜单,宋哲阳勾的都是些口味清淡的,我加了一份剁椒鱼头,备注加麻加辣。
宋哲阳看见了笑道,这么长时间没见,我的口味大变,你倒是一点没变
我只是笑笑,并不想自虐般去询问他,有关他的改变,我大概已经知道的,又何必去再问一遍,我又不是受虐狂。
“经历什么大风浪啊,口味都变了,你以前不都是无辣不欢吗“
“还不是小鱼不能吃辣”宋哲阳每次提起他的爱人脸上都不自觉的浮现出笑意。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那天,那顿午饭过的很漫长,我一个人吃完了一份剁椒鱼头,听他讲了一边他的爱情故事,了解关于我不在的那十二年里他的一些事。
午饭结束了,他意犹未尽。我的打趣的笑一直没变,宋哲阳不是完全变掉了,起码在洞察别人情绪这一点,他还是个傻子。
我和宋哲阳告别,驱车回了家,到厕所狂吐了一阵。吐的眼泪都出来了,哪怕停止了吐,眼泪也还是没停。
胃里火辣辣的疼,我走进卧室再次吞了两颗药。
我知道我快不行了。
我打了点电话,给我已经联系很久的殡仪馆,简单的交代了我的后事。
我辞去了工作,呆在家里,睡觉,发呆,偶尔宋哲阳和我聊天,或者喊我出去吃饭,我不再删除我们的聊天记录。
一年半后,我死了,我没有通知除了殡仪馆外的任何人,我把宋哲阳微信删去了,把自己的微信注销。
火化时我带着的是一张照片,一张宋哲阳和我的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