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无禁忌》李李翔

13、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下午放学后，两人一起去图书馆，李明夷要勤工俭学，迟晚去活动室写作业，发现一楼大厅三五成群聚集着不少人。两人好奇，停下来看了会儿。

　　李明夷见老师办公室不停有人进出，问：“这是干什么啊？”

　　迟晚听着周围人的热烈讨论，说：“学校不是要办文艺晚会吗，确定节目吧。”

　　李明夷没兴趣，她又没有才艺，既不会唱也不会跳，文艺晚会这种事向来和她无关。迟晚也不是喜欢出风头的人。两人正要走。吴觅雪从办公室出来，叫住她：“李明夷！”

　　李明夷笑道：“你准备表演什么节目啊？”文艺晚会正是她这种文艺积极分子大展才艺的好时候。

　　吴觅雪又换了个发型，头发染成深色，又黑又亮又直，比起之前的明艳显得清纯不少，注意到李明夷看着她的头发，有点无奈说：“很丑对不对？没办法，签了个广告，说要穿古装拍，只能把头发弄成这样。”

　　李明夷讶道：“哎呀，你要拍广告啊？”

　　吴觅雪没好气说：“你以为是什么国际大牌吗？听都没听说过的本地小牌子。”

　　李明夷忙说：“先拍小牌子，以后国际大牌自然会找上你啦。”

　　这话吴觅雪爱听，笑道：“借你吉言。对了，你们报什么节目？我今年懒得运钢琴，跳舞得了。”

　　李明夷便说：“我们坐在台下给你加油就好，红花也要绿叶衬嘛。”

　　吴觅雪却说：“那有什么意思，没有才艺不要紧，你们不如报个合唱，重在参与嘛，这样才热闹。”

　　“我们再看看。”李明夷笑着敷衍过去。

　　两人先去活动室放东西。到了门口，却发现陈居上和江一默等在那里，两人正在吵架，似乎在争论怎么改编歌曲。

　　江一默见到她们就抱怨：“你们怎么这么慢啊！”

　　迟晚忙拿钥匙开了门。李明夷放下书包就要走。陈居上追上去说：“李明夷，我们打算把两首歌改编在一起，中间有一段RAP，你来念怎么样？”

　　李明夷见到他就有气，淡淡说：“我不会。”

　　“很简单的，主要要用方言念，你不是会方言吗？”

　　李明夷直接说：“我要去工作了，你找别人吧。”

　　李明夷走后，江一默嘲笑道：“哈哈，我就说李明夷不会答应吧，谁叫你那么讨人嫌！”

　　陈居上瞪了他一眼，黑着脸走了。

　　江一默捅了捅迟晚，可怜兮兮说：“李明夷抛弃我们了，你不会也抛弃我们吧？”

　　迟晚觉得好笑，“你们想找人合唱，还怕找不到人啊？”只要放出风声，学校里无数女生哭着喊着要来。

　　江一默却霸气地说：“只要你，不要别人，你来不来？”

　　迟晚愣住了，在他殷切期待的目光下，不由自主点了点头。

　　江一默高兴得跳起来，哼着歌儿走了。一出活动室，立刻给陈居上打电话，一脸得意说：“你输了，迟晚答应来。我的限量版变形金刚呢？”

　　陈居上气得直接挂断电话。

　　李明夷经过多功能大厅时听到里面传来小提琴悠扬动听的声音，不由得驻足听了会儿。杜知也看到门口有影子晃动，问了句：“谁在外面？”

　　李明夷推门进来，“学长，你又在练琴啊？”

　　“是你啊。”杜知也看到她手里拿着的扫把，知道她又在勤工俭学，忽然说：“李明夷，你住得那么远，每天挤公交上学就够辛苦了，放学后还要工作，会不会很累？”

　　李明夷忙摇头，“不累啊，有时候我还要参加学校社团组织的长跑呢，一跑就是五公里、十公里，那个才累，不过我可以在回去的公交车上睡觉，睡完又精神了。”

　　杜知也笑道：“真羡慕你每天这么精力充沛、元气满满。”

　　李明夷忙摆手，“嗨，能吃能睡罢了。”

　　杜知也喜欢她的乐观开朗、心思单纯，跟这样的人在一起，连带着心情都变得好起来，便问：“你有想听的曲子吗？我拉给你听。”

　　李明夷一听眼睛亮了，紧接着又有些不好意思说：“我只知道一些大家都听过的歌曲，像你上回拉的那支曲子，很好听，却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是门德尔松的《E小调协奏曲》。”杜知也听着她的话，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古典音乐虽然高雅，但对普通大众来说还是有点曲高和寡，不够雅俗共赏。

　　李明夷问：“你在学校晚会上要表演这支曲子吗？”

　　杜知也原本是这么打算的，但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笑笑不答，随手拉起了一支曲子。

　　李明夷听着欢快熟悉的曲子，脱口而出：“啊，是小蜜蜂！”跟着打起拍子来。

　　杜知也很快拉完。李明夷激动地直鼓掌，“真好听！”

　　杜知也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决定了，今年的表演，他要换个方式。

　　杜知也去找老师，表示他今年不想独奏，想和人“斗琴”，演奏一些大家耳熟能详的曲子，这样的表演会比较有趣好玩，也更能调动台下观众的情绪。老师帮着甄选“对手”时，推荐了傅先，“你认识他吧？他长笛吹得不错。”傅先和他同班，不过他跟傅先并没有什么交集，知道他成绩名列前茅，为人处事周到圆滑，同学、老师都很喜欢他，是那种典型的学生干部，既然老师推荐了他，想必有一定实力，点头说：“就他吧，我们要彩排一下。”

　　第二天傅先来彩排时，后面跟着两个男生。他外形阳光俊朗，说话又风趣幽默，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他提前得到老师通知，知道杜知也有考察他的意思，拿出长笛，吹了一首经典的《小夜曲》。杜知也还没评价，其中一个戴眼镜的胖男生便喝起彩来，夸张地说：“哇哦，此曲只应天上有！”

　　傅先看了眼杜知也，笑骂：“少班门弄斧，一边待着去。”

　　杜知也顿时歇了纠正他的心思，反正只是娱乐性表演，别说吹错音，就是吹跑调也没人关心，大差不差就行了。两人商定要吹什么曲目。

　　傅先说：“虽然是在台上表演，但也不能无缘无故斗起琴来，总要有个原因吧？”

　　杜知也点头，表示他考虑的很对。

　　另外一个黑瘦男生插话：“嗨，男孩斗琴，还能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女孩啊！”

　　这个理由简直无懈可击。

　　杜知也说：“那就在表演前，加一点情景剧，我们为了女孩，发生冲突，然后斗琴，这样更有趣味性。”

　　黑瘦男生说：“那找的这个女孩一定要有说服力啊。”

　　那个戴眼镜的胖男生推了下傅先，嘿嘿笑道：“让吴觅雪来。”

　　傅先一听亦十分心动，口里说：“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你去请嘛！你不问，怎么知道她愿不愿意。”

　　傅先面上平静，心里却满是期待，“那我回头问问。”

　　杜知也见大家都希望吴觅雪出演这个女孩，虽然他并不中意吴觅雪，却也不好违背众意，没有反对，说：“那就先这么定了，回去把曲子练熟。”

　　傅先等到中午休息时，在舞蹈室找到吴觅雪，郑重其事表明来意。吴觅雪却很熟练地婉拒了：“不好意思，到时候我要领舞，恐怕来不及。”不少人找过她，希望能和她一起表演，甚至有男女合唱的，她向往的是在荧幕上露脸，又不在乎学校晚会上出的这点风头，统统拒绝了。

　　傅先没想到吴觅雪姿态这么高傲，说话的时候看都没看他一眼，只能不甘又无奈地回去了。大家知道后，多少有些失落，叹道：“大美女嘛，请不动，不意外。”

　　那个黑瘦男孩出主意：“要不让杜知也去请她？美女哪有那么好请，总要多请几回。刘备还三顾茅庐呢。”他见过吴觅雪和杜知也打招呼，两人关系似乎不错的样子。

　　杜知也立即说：“换人吧，我来找这个女孩。”

　　今天星期五，学校大扫除，李明夷打扫完阶梯大教室，又去擦门擦窗，忙的跟一只小蜜蜂一样。阶梯大教室的门上面安了一块玻璃，李明夷踮起脚尖都有点勉强，又懒得去搬椅子，只好跳起来擦，从远处看，一蹦一蹦的，像是一根弹簧。

　　杜知也看的忍俊不禁，走过来拿走她手里的抹布，替她擦干净窗户。

　　李明夷忙回头，叫道：“学长，你不要动，很脏的。”

　　杜知也故意把抹布拿给她看，嘲笑道：“不脏啊，至少没有你脏。”

　　李明夷愣了下，忙从口袋里抽出手机想照照自己，不过又嫌手脏，两根手指捏着手机，差点把手机摔了。

　　杜知也见她不方便，伸手擦去她鼻子上蹭到的灰尘，“好了，干净了。”

　　两人离得很近。李明夷这样看着他，忽然察觉自己心跳得好快。

　　杜知也问：“你什么时候工作完？”

　　李明夷忙说：“打扫的差不多了，只要跟老师说一声，随时可以走。有什么事吗？”

　　杜知也把事情说了，“很简单的，你什么都不用做，话都不需要说一句，只要站在那里就可以。”

　　李明夷明白只是当背景板，倒是没有任何难度，却担心自己胜任不了这样的“重任”，犹犹豫豫说：“你确定要找我吗？应该找吴觅雪这样的比较好吧？”

　　杜知也说：“我们是学生表演，你这样的就很好。”吴觅雪是很漂亮，却不像学生。

　　李明夷见他坚持选择自己，只好答应下来。

　　杜知也说：“你现在要是有空，跟我去走个场。”虽然不需要她做什么，好歹要熟悉一下演出环境。

　　傅先对李明夷的到来，表现的很平常，反正吴觅雪不来，谁来都一样。

　　杜知也很有耐心地告诉李明夷怎么做，“到时候这里会放一张桌子，我和傅先站在桌子两边，你从后面上台，站在这个位置，灯光会打在你身上，然后你就站在这里，直到表演结束——”说到这里，他皱了皱眉，问舞台指导老师：“她就这么上台，是不是有些单调？要不要换个出场方式？坐着秋千出现什么的？”

　　学校晚会资金有限，玩不出什么大花样，老师明知坐秋千出场效果更好，最后还是否决了，说：“手里拿束花吧。”简单又省钱。

　　杜知也亦明白学校的难处，无奈妥协，心想到时候他一定要让李明夷惊艳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