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六章 当恶魔被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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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咖啡最让天使清醒的时刻往往是它被打翻的那个瞬间。
得益于此，一整天都处于魂不守舍状态的萨麦尔把注意力都转移到把被掀翻的咖啡擦干净这件事上。
萨麦尔心不在焉地用力擦拭着同一片桌面，直到溢出的咖啡滴落到自己的脚边才再次回过神来。
他叹了一口气，把被浸湿的擦布扔进了垃圾桶。
看来他的直觉是对的，他不该被加百列撺掇几下就参与偷听墙角这种不光彩的事情，而偷听到的事情太过冲击，即使已经过去好几天也使他精神恍惚。
萨麦尔觉得自己的处境很像一些小故事里天真的小孩，因为一时好奇或者淘气选择装睡然后偷听长辈的交谈，结果孩童单纯的脑壳竟然听到了自己其实不是亲生的之类的可怕发言！
而他要更惨点，起码那些故事里的可怜小孩没有被克扣零花钱，他却要给地狱白打十年功来为自己哥哥的计谋买单。
坏消息，你的哥哥利用了你。好消息，你的哥哥爱你。坏消息，你的哥哥因为爱你所以利用你的时候没有一点愧疚。
最大的坏消息：这似乎是你以为爱你的哥哥和你以为是死敌的哥哥一起谋划的。
天哪。萨麦尔坐回了椅子。
-办公室
“拉哈伯，”路西法从小冰箱那里探身询问道，“你见到我昨天放在冰箱里的蛋糕了吗？”
“什么？” 拉哈伯从文件堆抬起头来。
路西法看了拉哈伯一眼，又把目光移到文件堆上，数秒后才收回目光：“算了，就当犒劳你了。”
在拉哈伯发出抗议之前，萨麦尔推门而入。
他无视改口抱怨路西法又不锁门的拉哈伯，目不斜视地笔直走到路西法面前。
路西法挑了挑眉毛。
最近他们俩见面的频率有点高了，但是这并没什么大不了的。萨麦尔知道已经进路西法钱包的工资估计不会再发给他了，还不如当一个天真的傻瓜来的惬意一点。
拉哈伯的抱怨在办公室基本成了常态，就好像他还在天堂的那些年就不太配合一样。但是萨麦尔可以理解，并且非常理解。
在路西法手下做事还能怀揣对生活的热爱那可能真的有点精神失常的倾向，他会发起募捐一起帮助那个可怜的堕天使康复的。
“天堂好像发现问题了。”萨麦尔说道，把手里的文件推到路西法面前。
“好像？”路西法坐回椅子，“如果查不出来我会嘲笑米迦勒整整十年的。”
萨麦尔无所谓地耸肩，“好吧，谁会在乎呢？”
“加百列没说什么吗？”路西法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们会产生什么不得了的……矛盾？”
“没有天使在乎，”萨麦尔说，“没有天使会在乎这点小手段的，哥哥。”
“你太容易暴躁了，但我还是会相信你的实力。”路西法说道，“虽然这次只是一点小波澜……但是你可以做的更好，不是吗？”
萨麦尔光肉眼看起来就要比三分钟前暴躁了三倍。他这时候有点期望拉哈伯可以插科打诨拯救一下他的神经，但对方似乎比他更忙一点，正头都不抬地飞快批改着公务。
路西法又开始静静地看着他了，每当萨麦尔接不上话试图无声抗议的时候路西法就会用这种让天使难以拒绝的目光盯着自己。
尽管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他已经在路西法手底下吃了将近三次亏，萨麦尔还是无法抵挡这种眼神。
“我去通知玛门。”
拉一个垫背的回本，拉两个垫背的赚一个。萨麦尔迅速地做出了决定。
“去吧去吧，”路西法挥手，“我和我失窃的蛋糕一起等你们。”
“记得带上门！”拉哈伯在他背后大声喊道。
天堂
米迦勒的日子看起来非常闲适。
他甚至在一天前向拉斐尔递交了“欢迎最可爱的天使梅塔特隆回归”欢迎会申请文书，虽然被对方毫不留情打了回来。但这也不能影响米迦勒看起来欲发悠哉游哉的生活。
天堂小报似乎收到小道消息，逐渐把一些以前不敢放上台面说的话刊登上了版头，甚至在角落里还有几则胆大包天的花边新闻。米迦勒将报纸翻过去，默默把署名全部抄写下来，准备过几天递交给雷米勒。
下辈子当个守口如瓶的天使吧，阿门。
不管怎么说，梅塔特隆确实是要回来了，这是一个令天使振奋的好消息。但如果真的按拉斐尔的意思办下去估计会把欢迎会搞成工作会议一类的东西，结果就是除了拉斐尔本人所有天使都会痛苦。
为了所有炽天使的幸福，米迦勒觉得自己有必要挺身而出，这也就是为什么他现在面前摆着至少五本以上的策划案准备向上提交，试图靠数量战胜拉斐尔的审查。
“殿下，乌列尔求见。”
一阵喧闹由远及近匀速朝着米迦勒平移过来，他随手把策划案塞进抽屉里，摆出一副认真工作的样子。
门外的炽天使侧身躲过侍卫的象征性阻拦，朝着米迦勒嚷嚷道：
“米迦勒殿下！看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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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昂贵’的客人啊。”
拉哈伯斜靠在墙边把水杯接满水，一口一口抿着。现在是休息时间，他终于可以把自己从文件苦海中解放出来那么一会，当然天使的本性难以更改，休息时间更不要指望拉哈伯能管住自己的嘴。
“作为一个冷笑话，这句话勉强合格。”当事恶魔玛门在非常遥远的曾经和拉哈伯共事过那么一小段时光，是他魔生中少数并不算美妙的回忆。即使他唯一吸取到的经验可能就是学会随手关门。
“具体需要我做什么呢？”玛门尾音上扬，并没把拉哈伯的嘲讽放在心上。“如果是对我曾经提出有关税收的问题……”
“知足点吧玛门，谁不知道这些钱都是进了你的钱包呢？”萨麦尔在本月第三次踏入路西法的办公室，他难免感觉到一丝胃痛。“需要我做的我已经完成，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什么？首先我要声明——”
“好了玛门，没有恶魔会惦记你的钱包。”路西法把笔放到桌子上，笔尖直直地指向玛门，这让他感受到了一点不自在。“除了战争。”
“哦，没有生灵会愿意看到战争的，我想你也是的，对吧？”
玛门双手交叉在背后不敢接话，但很明显如果不再表明忠心他就会被横着扔出去然后被抄家抄个干净。
“毋庸置疑地，我会为您献上我的全部忠诚与力量。”还有他的钱，他的钱，以及他的钱。
萨麦尔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扫视了一遍磨牙中的玛门，慢慢说道：“真是用情至深啊。”
在内心嘟嘟囔囔的玛门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但是萨麦尔比他更需要静一静，所以他很快地便离开了，只是打了一个招呼的那种。
拉哈伯优雅地把水杯搁置到桌面上，斜斜地瞥了正在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玛门道：“天，你还在愣什么？我想你这段时间有的忙了。”
“米迦勒会很高兴的。”路西法抿了一口茶，那是拉哈伯在三分钟前给他倒的，对此他表示很满意——他继续说道：“到时候给你们涨工资。”
“Best ending，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