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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如何捣毁涉黄窝点 “扫黄打非 ...
6月,东国南州市。
道路旁成排的小叶榕掩出一片翠色,海棠东路站的led屏上闪动着“全新楼盘超低价,每平99999元”的广告,连绵的梅雨淋在公交站前的112路公交车上,雨滴发出浅浅的弹响。
公交车一路向南,在路西的文庆站停靠,一人在此站下了车,撑起了手上的折叠黑伞。
走进文庆站正对面的街道深处,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有一家“金水湾”洗浴店,老板正在前台刷着手机。
第三千年的和平时光让东国人享受了难得的安稳,也无可避免地在阴暗处让污秽滋生,涉黄的“金水湾”洗浴中心就属其中之一,表面上只是普通的洗浴,私下却干着提供特殊服务的犯罪勾当。
近几年,警方几次行动逮捕了绝大部分违法商家,而“金水湾”的老板则是凭借着狡兔三窟的本事更名易址,几次盘查中都凭借外部伪装混了过去,靠着提供“非同寻常的男模”得到了一些有着特殊癖好之人的支持。
洗浴店在工作日的下午三点很难有什么客人,原本聚精会神在短视频上的老板被猛地推门而入的人瞎了一跳。
老板抬眼打量,进来的女孩儿身量苗条,应该刚过一米六,看起来十六七岁,面孔青涩而精致,没有一丝缺憾在她的脸上出现,无论是谁看到都要恍惚一下,但是她细腻的皮肤和小巧的嘴唇都略显苍白,似乎是有什么病症;纯黑带卷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长发之下是一件滑铁卢版型的长款黑色带绒风衣,敞开的领口处露出了些许的白色衬领,上面还别着一个图案别针,好像是什么动漫人物;下身是黑色西装长裤,裤脚塞进了牛皮长靴里,即便是连阴雨的季节,这身打扮也有些过于厚重了,她把黑色的折叠伞收了起来,随意甩了甩水,明亮的眼神四处雀跃着,像个偷穿父亲衣服跑到红灯区的少女。
“她是不是走错店了?这可不是小孩子能来的地方。”老板琢磨着,正要上前询问,对方却先怯生生地开了口:“老板,我是来找特殊服务的,刘姐介绍来的。”
“刘姐?哪个刘姐?”
“刘玉,应该是你这里的常客。”
老板一阵苦笑,刘玉虽然最近没怎么来过,但确实是他这儿的大客户。
“小姑娘,你多大了?你知道我们这儿干嘛的吗?”
对面的女孩儿听了问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然后在前台的桌子上把雨伞放下,老板此时才注意到,女孩儿还背了一个黑色的印花帆布双肩包,她在背包里一阵翻找,掏出来一张身份证举到老板眼前。
老板眯着眼睛念念有词:“姓名,余,迦?性别女,出生年月,我算算……不是,你35岁?!”
老板的震惊让余迦很满意,她得胜般把身份证收回背包,手按在桌子上拍了两下:“不带我进去吗?”
老板引余迦进了一个无窗的小房间,昏黄的灯光下是一张大床和一个床头柜,床的另一侧有一个衣架,挂着两身浴袍。
余迦先把双肩包往床边一丢,再把自己往床上一扔,伸了个懒腰。不一会儿,老板就带着三个穿着浴袍的男技师进了门,三人都烫染了精致的发型,画着浓重的妆。
“还不快给姐问好!”
这位“姐”过于年轻的外貌让三个男人一愣,但还是很快鞠了一躬并齐声念了一串祝福语,把余迦逗笑了,她半躺在床上,弓起左腿,开始品评眼前的男人们。
一号太丑了,二号皮肤差到卡粉了,三号……
“姐,我是三号技师。”看起来还算年轻的三号咧嘴猛笑,露出一颗虎牙。
“就三号吧。”
“好的姐,那我带另外两个出去了……”
“别急,”余迦突然起身,“我听刘姐说您这儿还有更特别的技师,我想两个一起来。”
老板听完一愣,开始审视眼前的女人,旋即露出一副为难的面孔。
“有是有,但是这个价格嘛……”
“密码是870606,额度应该够了。”余迦从衣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甩到老板身上,堵住了他的嘴。
“好嘞姐,您稍等!”老板艰难按住身上的卡,小跑着冲出去试密码了。
五分钟后,房间里只剩余迦,以及两个男人:三号的“虎牙”和刚进来的“特别技师”。
这位特别技师是典型的西国长相,深眼眶高鼻梁,表面怯生生的他依然在努力地对余迦露出谄媚的笑,但这并非是他的“特别之处”——目光下移,一根细长的黑色尾巴从他的裤子里钻了出来。
看着“尾巴”,余迦抽动了一下鼻子,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不禁冷冷一笑。
“姐,我们帮你换衣服吧?”
“不用了。”余迦翻身下床,拎起背包放到床上开始翻找,“虎牙”和“尾巴”就在后面保持着微笑殷勤地看着。
余迦掏出来了一双黑色手套带上,看起来她很爱干净。
余迦掏出来了一副墨镜,她是嫌弃我们丑吗?
余迦掏出来了一根小一米长拇指粗的钢筋,就是建筑工地上常见的那种……等等,钢筋?
看着余迦手握着钢筋,“虎牙”和“尾巴”都感觉自己的某个部位一阵抽疼。
“那个,姐,”“虎牙”忍不住询问,“您拿这个是干什么用的?”
余迦并未搭理他,而是走到门口,把钢筋掰出一个弧,然后挂在了门把手上。
“虎牙”这时候才想起,这个房间是从内向外推开的,这么一挂,门就打不开了。
另一边的“尾巴”直接吓得摔到在地,他注意到了“虎牙”忽略的问题:眼前的女人徒手掰弯了钢筋。
“不同于女魅魔的知名度,魅魔的雄性个体并没有女魅魔的特殊能力,只能在族群里承担体力劳动,为雌性个体所统治,其号便是你真正的名讳,Incubus。”挂好钢筋的余迦拎着包缓步向“尾巴”走来,“虽然没有女魅魔的肉翅和蹄脚,但雄性魅魔依然长有一条典型的魅魔尾巴,如果你的首领知道你如今干这种勾当,他会是什么想法呢,嗯?”
“你,你究竟是谁!”“尾巴”的东国语还有点口音,他指着眼前的女人,双脚在地上忍不住地蹬。
“我是谁?这个你总听说过吧。”带着墨镜的余迦又从背包里掏出最后一件道具:一个锋利的三刃钩爪,连接着一个木质长柄。余迦握住长柄,在手中一阵把玩。
“剜心刀!你是狩魔人!”“尾巴”大声叫喊着,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头。
第二千年,人类恶魔发生了激烈的战争,战争结束后,大量从战争中逃亡的恶魔在人间流窜。原本都是人类的狩魔人因为各自的原因与地狱签订《狩魔契约》,获得了不老不死的躯体,而代价就是要在人间永世游荡,替地狱追捕逃亡的恶魔,用剜心刀挖出他们的心脏吃掉。
而余迦,正是其中之一,签订契约时,她只有十六岁,因而获得了永远年轻的面孔,但实际上,她已经在人世经历百年。
倒在地上的Incubus的呼吸愈发急促,“你,你不能杀我,我是西国来的恶魔,你们东国人无权处置我!”
“不过就是一个面见阎王爷一个遇见‘魔君’阿加雷斯吗,下辈子再好好考虑分别吧。”
余迦挥舞着手中的剜心刀,脚步加快,刚要扑上去,却被“虎牙”拦住了。
“姐,不是,奶奶,求求你放过他吧,他真的是个苦命人,是个好心人,只是因为长得畸形被人欺负,没理由杀了他啊!”
“虎牙”扑通一声跪下,躺到在地的“尾巴”也急忙爬起来跪到一旁:“大人,您放过我吧,战争时期我一个人都没杀过,我太瘦小了,根本杀不了人!这几百年我一直在四处游荡,结果还被人抓了起来,卖到这里,天天被老板折磨……我真的没做过坏事,我不该死啊!”
“他说的都是真的,我作证!”虎牙举起三指作发誓状,“老板和他的手下对我们动辄打骂,逼我们接客,工资缺少的可怜,还给我们吃剩饭喝脏水……我们真的都是被逼的啊!”
余迦看了看二人,也确实看到了关节处为了掩盖淤青而扑上的厚粉,她左手握紧剜心刀,俯下身子,“虎牙”还想上前挡一挡,被余迦右手轻轻一抬,重重地摔在了一侧的墙壁上。
“百年以来,从未作恶?”余迦的刀并未落下,而是悬在空中,右手从怀里掏出一根异常洁白甚至有点微微发光的羽毛,轻轻放在“尾巴”手里。尾巴颤抖着伸手握住羽毛,牙齿打着抖,口水四溅地回答:“百年以来,从未作恶。”
看着“尾巴”握住了羽毛,余迦叹了一口气。
她已经快半年没吃过恶魔的心了,没想到今天又泡汤了。
“这是……安努的羽毛?只有无罪之人才能举起?”
余迦苦笑着点点头,收回了羽毛,又顺手拔了一根“尾巴”的头发,摘下手套,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敲了一条短信发了出去,然后坐回床上愣了一会儿,又打开手机敲了寥寥几个字,发了第二条短信,收件人的备注名只有一个字:药。
两个男人被余迦的前后变化吓傻了,还在跪地上不敢动弹。
“你,不杀我了?”“尾巴”看着眼前的狩魔人,颤颤巍巍地问话。
“是,不杀你了。”
“为什么?”
“为什么?”余迦一笑,“不杀一个罪不致死的人,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尾巴一时不知该怎么反驳。眼前的狩魔人少女似乎跟传闻中令恶魔闻风丧胆的存在并不一样;即使在那些不知道他的恶魔的人眼中,他也许久未被当作过人,但眼前的狩魔者,却用“人”来称呼他。
“过一会儿会有人来接你,他会说自己是伊瑞斯(ERASE)的人,你跟他们走,就能保住一条命。但是这位Incubus先生,如果经过调查你触犯了东国的法律,还是要接受相应的制裁,清楚了吗?”余迦收起手机,起身把手套、墨镜和剜心刀收回包里,准备离开,一旁的“尾巴”连连点头,猛拍着自己的心口。
门口老板正在敲门,显然是被刚才的动静引过来的。
“至于你,”余迦的眼神转向“虎牙”,歪头一笑,“就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马上也有人来这儿抓……接你的,你只要好好交代,应该问题不大。”
“好的姐,谢谢姐!”“虎牙”也保持着跪地姿势,双手合十对着余迦拜了拜。
“不客气!”余迦冲着虎牙竖了个大拇指,“扫黄打非,人人有责!”
然后她举起手机拨通了电话:“喂?警局吗,我举报一个涉黄窝点哈。”
南州市警察局里,韩瑶钻进了分析科的办公室。
“张法医,您今天不是休息,怎么还在局里加班?”警局的年轻女警韩瑶端着一杯咖啡进了门,只要张白衣张法医在警局,她都会小心翼翼地冲泡一杯咖啡,等到温度适中后再给他送过来。
年仅35岁,高大帅气的张白衣是南州医科大的高材生,毕业后来警局当了法医,自从他来上班,去解剖室和分析科就成了其他女警(以及部分男警)抢着去的美差。毕竟在繁忙的工作之余,能去欣赏一下帅哥锋利的下颌线、茂密的睫毛和修长的手指,实在是舒经活络缓解疲劳。
而韩瑶则是放弃了在平日里送递文件的红海里和其他姐妹竞争,而是开辟的送咖啡的差异化赛道,实现了端到端的短平快式个人舒适体验,因而开始乐此不疲地送咖啡。
但是办公室里并不见张白衣。
一墙之隔的解剖室,张白衣正挥舞着解剖刀与内脏,隔着口罩和窗玻璃,张白衣冲着韩瑶一笑。
“韩警官,谢谢了,不用这么麻烦的。”
他微微一笑,在口罩下露出无人得见的两颗虎牙。
眼前的景象让身为警员的韩瑶也心里一毛,但他还是先把手中的咖啡放下。
“不麻烦啦张主任!我很乐意的……”
“我还是副主任,叫张主任不太合适吧?”
“诶哟,在我心里只有你才最配的上!”
“那你觉得我适合干什么呢?”分析科的李主任正好回来,听到韩瑶在房间内的吹捧,也开着玩笑走了进来。
“额,不是,李主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还有工作……”韩瑶羞红了脸,放下咖啡赶忙跑了出去,留下两个法医隔着玻璃相视一笑。
“还在忙?”
“是的李主任,之前刘玉案在她涉黄的问题之上之上还要考虑故意杀人的可能,所以在伤情鉴定和死因上程队长让我再整理一下。”
“嗯,你办事我们都是放心的。”
这时,张白衣放在解剖台一侧桌上的手机一阵震动。
“找到了,我没吃,已报警,刷了你的卡,想办法。”
发信人的备注名只有一个字:迦。
张白衣的心里此时也只有一个字:艹。
他放下手里的器具,收拾好脏器,清洗干净,换下了防护服。
现在的张白衣就是后悔,非常后悔,他现在很想飞奔到余迦小姐的面前攥住她的领子,好好问问她已经是第几次不按计划来了。
“那个,李主任,对不起,”将一切整理好,额头上还带着汗的张白衣抄起车钥匙朝着李主任一摆手,“我可能得提前跟您交代个错误……”
二十分钟后,警局的程队长带着警员们到了“金水湾”洗浴店,看见了现场破碎的门窗与桌椅,以及被打倒的老板和他的打手。
就在警察到达之前,余迦已经离开了,她支撑着躲到了隔壁两条街之外的街角,在一个安全的无人角落坐到了地上,然后给张白衣发送了定位。
与老板和打手的战斗没让她受多少伤,但让她摇摇欲坠的是来自胸口原本属于心脏之处的彻烈痛苦。
为了避免狩魔人消极怠工为非作歹,或者受人间恶魔蛊惑,地狱在契约中契约中还加上了“如果长期不吃恶魔心脏,心口处就会剧烈疼痛”的设定,为了避免痛苦,大部分狩魔人都是嫉恶魔如仇,杀恶魔如麻。
但是余迦不同。
拥有“安努羽毛”的余迦可以知晓眼前的恶魔是否犯下过不可饶恕之恶,她不愿意夺取罪不至死的恶魔性命,因而总要直面心口要被活活撕开般的痛楚。
而能够缓解这种痛苦的药,只有一味。
街口,张白衣开着他的白色Cayenne S裁雨疾驰,稳稳听到余迦身边,然后立刻下车把余迦抱上了后排,随手带上了门。
紧闭着双眼晕倒了一般的余迦鼻子一阵抽动,突然坐起身子紧盯着眼前的男人。
“白衣?”
“是我。”
“你咋才来啊!”余迦扑上前去,环住张白衣的脖子大哭,“我不行了,白衣,给我药。”
本来还想问问经过和情况的张白衣看着怀里满眼红丝的余迦,没能再说什么,他脱掉了西装外套、马甲和衬衣,袒露出结实的胸肌。
身前的余迦并未有丝毫犹豫,对准胸口狠狠咬了下去,表皮、肌肉、筋膜,余迦的牙齿像一把娴熟的手术刀,飞快地探到了张白衣跳动着的鲜活心脏。
“慢一点,不着急。”张白衣的脸因痛苦而扭曲,随着余迦的不停啃噬渐渐失去了血色,瞳孔放大,舌头旋拧,很快就停止了呼吸。
另一边,“吃饱了”的余迦也从疼痛中恢复了理智,躺在靠垫上看着眼前的一滩赤色,缓缓把呼吸喘匀。
如此过了不到五分钟,眼前似乎已经死掉的张白衣突然一个猛吸气,像是从噩梦中惊醒般,再看他的胸口,已经完好如初,连疤痕都没留下了。
张白衣也并非常人。修炼了妖邪道法的张白衣跟余迦一样不老不死,□□受到再严重的损害也会很快恢复。
“喏,”看着张白衣复活,余迦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递了上去,里面装着的正是Incubus的头发。
余迦想要放过无罪的恶魔,就需要张白衣的心脏来缓解痛苦;作为条件,余迦会为张白衣提供恶魔的身体组织作为其研究的材料。
同时,在如今安稳有序的东国,两个不老不死的怪物想要平静生活下去,也需要彼此的帮助与支持。
刚刚“死”了一次的张白衣看着眼前满嘴鲜血眼神无辜的余迦,不知为何,心中的怒火突然消去大半,似乎与之前生气的他变成了截然不同两个人。
他捻起已经沾满鲜血的白色衬衣,用还算干净的衣袖给余迦擦了擦嘴角。
“走吧,我们回家。”
“嗯。”
这便是狩魔人与妖道的,从她吃掉他的心脏开始的故事。
为什么怒火消去大半呢,因为生气的心已经被吃掉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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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如何捣毁涉黄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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