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设回归》莲彼

4、校园.逢③

　　同样身为男儿身，余肖也不觉得见到赤肩的少年有什么不适，只是那遍身的伤令余肖的心莫名紧扎，有些心痛。不过最使余肖疑感的更是叶凌若为何要在这地儿抹药，尽管小巷内人流量不是很大，但是还是有来往的人，这似乎有些不太妥当。

　　马虎敷好药的叶凌若也抬头望见了巷口正面向此处的余肖，他忙背过身，从背包内抓出一件衬衫便匆匆套上。

　　“你我皆为男生，本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若让女生撞见了，那可真是不文雅。”因不忍而暂放弃索取的余肖见着叶凌若此刻慌张的模样，由心底觉得有些讽刺。本知道此地有此事发生的概率很大，却在此事发生时仍是满脸惊恐，一幅极不情堪的模样，这用“做作”一词描述似乎也蛮合当。

　　叶凌芳低着头回过身，为难地攥住衣装，“抱……抱歉，令你辣目了，可是……这小巷是唯一一块能容得下我包扎自我的地。”

　　余肖漠然：“这一大学学府虽算不上阔绰，但……”

　　“没有‘但’字，它对于现在我而言足以是阔绰，可阔绰并不是向着弱势。洗手间只分男女，又怎容下我这种非男非女之物。以前倒是有更衣间、库房……随着单人宿舍的不断改造，但对于连住宿费都交不起的人来说，渐渐的也没剩下什么了。而家中，母亲那含泪的目光亦是容不得我受伤的模样。”叶凌若打断了余肖的话后将头低得更低。

　　“双性人”这一名词已经在余肖脑海中形成，他有些惊讶，却也是故作镇定：“嗯，我刚才并没见到什么，因为我以为你是……唔，你应该是背着身的。我只见着了你身上的不太明显的伤，以及……你的肤色很白暂，然后见着了胸前一块白色银纹的裹布，其余的……其余便没见到什么了，你放心好了。其实现在医疗手段是很先进的……”

　　叶凌若闻言连着耳根也微红：“……这个时代的世界是很发达。就是因为发达，人们才往往忽视了在不发达的环境中也有苟活着的不发达群体。学费便已占了家庭支出的大部分，我……正在努力凑够去选择性别的经济费用。现在得去兼职……”

　　“这地不利于保护隐私，你今后若是有不便，可去单人宿舍27号。至于指纹解锁你也不必担心，现随我去录一指纹就行了。今日兼职费用我出。”余肖见状觉得叶凌若应该是因为问题还未待解决因此激动至耳红，于是就极其认真地将自己力所能及的帮助方法说了出来。

　　叶凌若只是稍迟钝一会儿，并没有拒绝。

　　黎明下，两影先后相行，两人并无言语，直至余肖打开了宿舍门来了句“随便坐。”

　　添加了叶凌若的指纹后，余肖便去寻来了医药箱：“说实话，我的确见着了你背上道道疤痕，很醒目，怕你又多心，毕竟谁也不愿意被别人直视伤口，因而撒了谎。你涂药方法不正确，且用的没有针对性，不改，这疤一直都消不了。”

　　“这一身伤我为你治好，但下次不许落伤。”备好药物的余肖接着淡然道。

　　叶凌若有些吞吐：“我……也不想失言，不过……现在并没有能力，先前也反抗过，迎来的不是奇迹，而是更狠的羞辱。也报过警，但势力往往喜欢偏向的不是毫无背景的我……与其失信，那便……便不用麻烦您了。”

　　“但还是……谢谢。”叶凌若别扭地道着谢。因为需要被谢的极少出现叶凌若的世界中，所以他对道谢的相关概念极少，以至于纵使有了感谢的念想，也并不能顺畅地表达。

　　“嗯，趴好。”余肖也不顾叶凌若的别扭，携开衣裳为他擦起了药。

　　“明日起，我便教你防身之术。”再次望着叶凌若的伤痕，余肖下意识便开口。他也不知道自己为的是什么，便自我认为是为任务进度作铺垫，毕竟在习武过程中，身为师长的确可以直接通过虐身赚进度值……

　　余肖想了许多原因，为自己找了许多借口，唯独一直都没有承认过自己是个软性而又多情义的人这一事实。

　　当初被作为暗杀死士培养数载，测试中总是过不了心软这一关，故空有一身本领，未实干过。同行常闲时调侃，道他是个不通情却多情之人，余肖一直以来也不太清楚为何意。

　　数载死士生涯，虽然刺杀任务中只失败了二单任务，但总共也只接了二单。其余的时间便只好干易容与医疗的本职。也不晓得当初是怎么就被那眼神不大好使的白发长老给提出来，除了学习能力好，逻辑推理强以外……似乎没有什么过多优势了。

　　如今亦是未变，自己淋过雨，便有想着为他人撑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