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年代】红颜薄命》赵昂驹

4、分离？

　　刘师培坐在这一家小馆里，看着与他十指相扣的学生，委实头大的很。他早些年也是极先进的，现在是真跟不上时代了？

　　没等熙雯点的糕点上来，便听得一人身着着玄色长衫，用着湖北口音进门“我告诉你啊，这中华古文化那是……”双手比划示宏大之意。熙雯僵了一会儿，悄悄瞄了一眼申叔，一个刀眼甩到来人身上，十分不情愿地松开了手。

　　“申…申叔！”来人看到了那个坐的端端正正的身影。
　　“季刚，”
　　两人相顾无言，只是那人回头看了身后学生一眼，身后跟着的学生便有眼力的称有事告假了。

　　“哼。”张熙雯轻笑出声。

　　“季刚，这是我的学生，张熙雯。”

　　“先生好。”

　　黄侃怪异地看着面前的姑娘“姑娘我们认识吗？”

　　张熙雯当然不会告诉他，上辈子她为了追刘师培和黄侃这个情敌闹了多少过节，当时全北大都从黄侃的骂声知道有个好色轻浮之人惦记校花申叔，平白给她抱得美人归添了好多麻烦。

　　“先生，我们当是第一次见面。”

　　季刚：“……”可是姑娘你的牙都好像要咬碎了。

　　刘师培听着黄侃风流的语气，秀气的眉蹙了起来，向前一步挡在了熙雯身前，睁大着眼睛警告着黄侃不要乱动些淫邪心思。熙雯也顺势靠在申叔身上，扯着他的袖子，一边透过申叔的肩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黄侃，摇头晃脑。

　　\"申叔，你误会我了，凡事有你，我必是先考虑你的。只是我看你这学生倒是眼神怪的很……让我仔细瞧瞧。\"

　　熙雯：刚想大家闺秀的话突然说不出来了呢！

　　“季刚！我觉得她好的很！”刘师培手拄着拐杖在地上击了一下。

　　熙雯：又说得出来了。

　　“先生们一起换席吧，我刚刚要了个包间，大家也恰意些。”

　　黄侃只哼一声，倒是狗腿似的跑到师弟边要扶他，只看着熙雯从善如流的牵起刘师培的衣袖，扬长而去。

　　黄侃：她也配，我呸！

　　熙雯：我还是给您留了些颜面。
　　没牵申叔的手。

　　黄侃：……

　　席间，黄侃和刘师培用餐，熙雯虽是不说话却时常更换菜碟夹给申叔吃，蘸料用量都十分和申叔的意，明显的两碟盘子，黄侃给申叔夹得剩的就多些。

　　“这次到北京来，我还是有想法的。”

　　“我想办个刊物，与他们论一论。”

　　黄侃难得收起了平时的玩意，正经了起来。
　　“申叔，我何尝不想发发文章，只是现在的新思潮大涌，我们完好的安身立命之所难寻了。”
　　他的言外之意是既然免不了被新文化冲击，不如退一步海阔天空。

　　熙雯叹了口气，您一月后必将反悔。

　　这宴散时，黄侃已醉倒在酒桌上，嘴里还隐隐念着古学不兴的感叹，眼角有些许的湿润。申叔默默地看着多年的好友，心里多年埋藏的忧愤也不禁蚕食了他暂时的理智，拿过一旁的酒杯一饮而尽。
　　“咳……”
　　“三哥小心。”
　　熙雯急的离席，扑向申叔，两只手在灯光下交叠，一只纤长而大，一只白巧而小，在琉璃杯下四目相对。但是熙雯难得没有意思急色，她只想起前世申叔重病饮酒下彻夜痛咳，当时她尚且被拒坐在门外都能听出其中的撕心裂肺，如今，她只怕申叔在如前世般疼痛。

　　刘师培惊讶于她的反应和她的称呼，三哥，那是极早时乡下小妹叫他的。

　　“无妨。”刘师培下意识地推了熙雯，便见得学生那失落又自嘲似的笑。

　　“先生既然暂没有好的去处，不如静待时机。”说完便起身去招呼随从准备车马了，留得刘师培一人在原地懊恼，怕伤了熙雯的心，且不说两人难世难得的师生情谊，单近日来她带自己的快意经历也难让他不生出几份真心。
　　只是他却也唯恐会错了意？
　　可到头来，是她先招惹的不是？
　　这几日的惴惴不安却被他这样轻易的弄糟了，刘师培的心情有点糟。

　　坐在汽车上，一旁是醉醺醺的黄侃发着清浅的鼻息，一旁是扭着头看风景的熙雯，倔强的用后脑勺诉说自己的不快。刘师培不禁想要是季刚还醒着，一定能为自己指点一二，让美人冲展笑颜。“熙雯，”
　　“黄侃先生，您到了。”熙雯好似没看到申叔举起的手，越过申叔的视线看向了黄侃。

　　黄侃：哦。

　　刘师培好不容易鼓起的信心又散的无边无际，话也不知道说什么。

　　熙雯轻哼一声，胆小鬼。

　　的确，他坐的像个鹌鹑一样乖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