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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埋鸡 鸡死了,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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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下了大雪。
家里有几只鸡,母亲大概不记得了。她把装着稻谷的袋子放在堂屋鸡笼旁,鸡饿了,自己就去啄,谷粒散落在地上,有时候混杂着米饭和汤汁。着几只鸡,有三只是去年剩下的,还有三只小鸡。弟弟说他好像只看到五只里了,吗只黑色的老母鸡不见了。母亲打牌晚上回来,听说里不见了事情,头也没有抬,超嘴里扒饭。
这三只小鸡,是秋天出生的。本来按照一般般做法,母亲里都在春天发情,想敷鸡蛋,那几只母鸡,只留最早发情的那只当母亲,其他后来者,就用绳子绑住,不让它占鸡窝。一个鸡窝里除了母鸡下的一个蛋,还要去养着公鸡的人家谋划二十多个只孵化蛋,交情好的邻居会交换自家的蛋,普通的邻居就需要多付出几个自家的蛋,发情的母亲从此天天趴在窝上,除了下地吃,还要特意准备一碗水,普通母鸡平时不叫唤,发情期的母鸡不停的咯咯哒,翅膀耷拉下来,时刻是孵蛋的姿势。要是有一只鸡着急要下蛋,要和它占一个窝,平时它可以忍着,到了孵蛋期,是万万不能容忍的,任何靠近他的蛋的动物都是歹人,它先是咕咕发生抗议,如果声音不能制止,那么就只能上嘴巴,急了忽闪翅膀珠海着鸡屁股琢,老母鸡也不好欺负。
趴了大概两周时间,差不多就有小鸡破壳而出,你要是在旁边,还能听到母鸡高昂的咯咯哒,要让整个村子里的鸡们都知道,他当母亲了,她的孩子出来了,接下来的两三天陆续鸡破壳而出,先出来的小鸡,得拿出准备的鸡窝放在地上,鸡笼高,小鸡爬不上去,还有细米,整颗粒的大米小鸡吃不了,跟着小鸡,母鸡也吃细粮。
等了一周,还有几颗蛋不破壳,那就会被煮成毛鸡蛋吃。清空孵蛋窝。煮出来的毛鸡蛋,有的已经破壳,死在鸡窝里,剥开腿部蛋壳,是一只完整的小鸡,还有的是刚长出毛,没有看到鸡头和翅膀,也有是一只完整的蛋的,大概这就是没有受精的蛋。我家是没有毛鸡蛋可以吃,母亲都是直接等母鸡出窝之后,将整个草窝都扔掉。要吃到毛鸡蛋,要把鸡蛋一颗颗挑出来,洗干净血渍和鸡屎,还要稻草,已经破壳的毛蛋煮的时间比普通鸡蛋时间长,母亲说毛鸡蛋不好吃。我们小孩子也就觉得那个东西是难吃的,当三伯母给我一个没有毛的蛋时候,我心里面是害怕,但是伯母伸手让我接着,堂姐也在吃,我也吃了一口,味道很别致。心里想着,我还能再吃一个。有了小鸡仔的母鸡每天都耷拉翅膀,小鸡们睡觉都是挤在翅膀下。吃米粒时也围着母鸡。
那些后来发情的母鸡,被拴住两三天不给吃喝,再放出来,它也就清醒了,再过了几天又发情,就把它还在木桶里,木桶里放着没过鸡腿的水,也是几天不喂食,就放出来,还有的栓一周,隔一天喂点食,过了半个月就恢复正常。也有那么一两只鸡,一直醒不了,都到了夏天了,还要占着鸡窝,何况一旦发情,就没有鸡蛋下。藏的时间太久,鸡会跛,走路一高一低。还有不小心木桶里水放多了,鸡被淹死了,也有饿的时间太长,饿过头,放出来不吃不喝,很快就死了。
母亲觉得,既然小鸡们被孵出来,就养着。夏天都快结束了,小鸡才出来。没过多久,母鸡就离开鸡仔们,自己活动,翅膀不耷拉了,也不咯咯哒叫,小鸡仔挤到它身旁吃米,母鸡还会啄,不让小鸡靠近。被琢次数多了,小鸡们也不敢靠近母鸡。其他母鸡知道,这几只小鸡仔没有看护的,就抢米粒吃,小鸡们每天都在饿肚子。到了秋天,陆续的有小鸡消失,活下来了就只有三只小鸡,其中有一只还是自己单独出去找吃的,那两只经常在一起。
小鸡们长到一个多月,外形上有的长出鸡冠的是公鸡,小鸡冠的是母鸡。要是十几只鸡群,只会留一两只公鸡,有专门的人会给小公鸡做节育。走街串巷的,在夏初时候,那时候老母鸡都已经丢开手,鸡仔长大了,能吃稻谷了。拿着大网兜,把母鸡和鸡仔都网在大网兜里。戴着手套,穿着皮围兜。留个口,一只手伸进兜里抓一只,母鸡,放走。公鸡,按住它,露出肚皮,拿个手术刀,划一刀,挑出一个指甲大小肉块,丢到地上。再抓一只,放走或者划一刀,切出肉块,很快就处理完十几只鸡。一般都是提前一天会来村里说,明天到你们村里阉鸡,你们要把鸡笼关着。按照个数收费。母亲养的鸡,很少需要阉,总共活下来的就只有几只,大部分时候,都是母鸡。
那年冬天很冷。早上起床,水缸里都结了冰,用刀砍掉,第二天又结了冰。这样一周后,那只最小的鸡倒下来了。堂屋靠近鸡笼倒放着一个大簸篓,其他鸡总是琢这三只小鸡,小鸡就不回鸡笼,鸡笼是木头做的,靠墙脚,用了很多年,四面围起来的木板,只留一个进出的口。簸篓是竹子编的,漏风。我找了一块破布,丢在簸篓小面垫着,外面也围着一层布,这样很暖和点。下了雪,到过脚脖子的,小鸡没有出门,站在簸箕里,发抖。我和弟弟也跺脚,把大门关上。暖手的火盆里一直添加木屑,还有用打吊瓶后的玻璃瓶子里灌热水,暖手,还是冷。我拿起铁锹,竹条扫把铲一条路出来,直通下面的厕所,要经过院子,晚上都是拉在将粪桶里,白天还是会经过院子,到厕所去小便。院子
里有将近二十米远。第二天,老母鸡也早早就回来了。小鸡倒在簸篓里,我和弟弟觉得不能让它臭了,于是,我们在水井不远处,挖了一个坑,把它埋了。那两只大的鸡也不出门,站在一起发抖,我把米丢在地上,其中一只只吃两口就回簸篓里。然后,下午时候,棕色小鸡就蹲下来,我把早上多的米饭丢在簸篓旁,它吃了几口,稻谷是不肯张嘴。过了两晚上,雪开始融化,棕色小鸡再也没有站起来,就剩下那只褐色鸡,我和弟弟又在水井旁,靠近之前的坑又挖坑,你们在干什么?杰杰问?
把鸡埋了,冻死了!
为什么不煮了吃了?杰杰说
啊,还能吃啊,死了鸡不是不能吃吗?
热天是发鸡瘟,不能吃。
晚上的时候,也没有看到那只褐色鸡。等母亲晚上吃晚饭时候,我就说,我们家鸡都冻死了,母亲也没有回应,不知道她听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