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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寒冷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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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刺痛了她。但很快,她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喻于义并未感觉到置于死地而后生的窃喜,只感到无边无际的恐惧。
与周围的联系渐渐打通,耳朵也渐渐听到声音,救护车的鸣笛声,男孩女友的哭泣声,周围人的议论声……夹杂在一起充斥在喻于义耳边,令她感到吵闹和烦躁。只有身边断断续续的关心声才能让她静下心来。
“怎么样,没事吧,冷不冷。”看着边说边脱卫衣的男孩,喻于义突然委屈的想哭。宽大的卫衣直接从头上套下来、喻于义从卫衣领探出头。陆泽远只剩一件短袖了,表情凝重,满脸担心的看着她。
喻于义吸了吸鼻子,扯出笑容,“还好,我以为你要裸奔了。”
“喻于义,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不管谁遇到危险,你都这么奋不顾身吗?自己出事了怎么办?”陈泽远语气有些硬。
不想听,这些话她现在不想听,她带上卫衣帽子,将头直接埋进陆泽远怀里,小声嘟囔道,
“别凶我了,我现在很害怕,真的很害怕,应该先安慰我才对。”
她感到陆泽远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随后,用手臂拥紧了她。
“不怕,有我。”哄小孩一样。
心里的不安慢慢褪去。
陆泽远,是你先主动抱我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开,只剩救护车在旁边治疗刚才溺水的人。
喻于义从怀抱中探出头,发现陆泽远的脸红透了。
像发现新大陆一样。
“这就是你不和女孩子接近的原因?脸超极红。”
平时温顺的小狗像炸了毛一样,红着脸辩解
喻于义忍不住伸手,顺了顺毛。
“哇,你看,更红了。”
喻于义忍住嘲笑陆泽远的冲动,站起身来,脚底突然一阵刺痛,疼的她硬生生又坐了回去。
“怎么回事?”陆泽远连忙问。
“没事”,喻于义看了一下伤势, “应该是湖底的碎石,只是简单的擦伤。”
“等一下”。
陆泽远向救护车跑去,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些瓶瓶罐罐。
“脚拿来。”
不容拒绝,腿已被男孩按在了膝盖上。
药被温热的手推开,疼痛感减轻了许多。
“好了。”陆泽远还了药,背对着喻于义蹲下来,”上来吧,打车还得走五分钟。”
“脸不红了?”
“喻于义!信不信我把你再扔下去。”
喻于义打消了打趣他的念头,任由陆泽远背着。
“下次要先担心自己,那水那么深。”
“我当然知道,放心,我可是差点考到潜水证的人。”
“那能一样吗。”
“哎呀,我下次绝对不管了。”
“切,我还不知道你,再遇到这种事,第一个蹦下去的还是你。”
“陆泽远。”
“嗯。”
“一直没敢问,那个人还活着吗?”
“嗯,不过脑子还不太清楚,被拉去检查了。”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
“怎么,哪还不舒服?”
“牛肉饼,还有半个呢,去哪了?”
“喻于义,你够了,山茶花开的时候再带你来,到时候还有丰糖糕吃。”
“承诺的多了,到时候会打脸的。”
“我陆泽远说到做到。”
田亦很崩溃,他特地没有告诉任何人,打算空降宜泽,给陆泽远一个大惊喜,结果微信不回,电话不接,他就这样在宜大门口干站了一个多小时。田亦告诉自己不能生气,在心中把陆泽远默骂一百遍后,决定直接去陆泽远他家,一转头,就看到了今天最大的惊喜。
“陆泽远,那个人好像是田亦。”
“哪里?”
喻于义在陆泽远背上使不上劲儿,看看往反方向看的陆泽远,只能干着急。
“陆哥,老…老大?”田亦怀疑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哦,看见那个傻子了。”
说起来喻于义和田亦已经有一年多没见了,好不容易遇到,喻于义特别开心。所以,对于陆泽远强行把她塞回宿舍的这件事,喻于义很不爽。
她越想越气,一抬头看见站在门口陆泽远。
“干嘛不让我和田亦说话。”
陆泽远笑容顿时僵住,径直走到喻于义面前。
“唉,太没良心了,一张口就田亦田亦,看来某人最爱的那家手抓饼只能喂猫了。”陆泽远故作悲痛,扬了扬手中的袋子。
“演技真的很差诶,我会忍住不笑的。”喻于义接过袋子,继续低头画画。
算了,看在手抓饼的份上,原谅他。
陆泽远坐在喻于义身边,凑过脑袋去看。
比起画室,喻于义更喜欢窝在宿舍画画,但发现陆泽远总爱不打一声招呼就来找她后,喻于义就习惯了在画室画画,习惯了听到脚步声后数五秒抬头就能看见他,习惯了他坐在自己身边,习惯了总有一只猫咪从门口窜进来跳到他的怀里。
就像现在,遇到陆泽远后她才知道,世界上真的存在吸猫体质。
“为什么它们都喜欢你,一见我就跑?”
“不知道,可能我长得帅?”熟悉的欠揍的回答,陆泽远挑眉,“至于你,可能是它看到比自己凶残的同类吓跑了。”
喻于义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气呼呼地去打陆泽运,却被腿上突然多的一团柔软打断。
陆泽远双手投降:“我可没做什么,它自己过去的,你试一试。”
“该怎么做,怎么做?”毛茸茸的头蹭到手上,连带着心也痒痒的。
“放松,试着摸它耳朵下面那块。”
喻于义照做。手上的脑袋越来越重,心里塌了一片。
“它这样是什么意思?
“哦,小弟臣服于大哥的表现。”
“嗯,真的?”
回头,男孩歪着头看向自己,笑的一脸灿烂,喻于义意识到自己又被骗了。
灯光有些暗,男孩侧脸被照的光限温柔,眼神影影烁烁,藏着整片星辰,一眼沉溺。
喻于义不傻,从开始到现在,一步一步,太自然了。她查觉男孩可能有和自己一样的心思,但她不敢试,也不敢主动出击,万一到头只是一场自己的独角戏,她不敢赌。但现在,她却有试一把的冲动。
喜欢,问不出口,喻于义拉近两人的距离,对上陆泽远的目光。
“陆泽远,你,在接近我。”
“惊喜,陆哥。别以为你不告诉我,我就不知……诶,打扰了。”田亦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好到爆炸。
喻于义飞快别开脸,与陆泽远拉开距离。
气氛一时尴尬,只有猫咪不合时宜的“喵呜~”几声。
回去的路上,喻于义自觉站到田亦那边,低头刷手机。她现在完全不敢面对陆泽远,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
田亦也看出来有些不对劲,提议去路边吃点夜宵。
喻于义只顾着低头给周年年发消息了,听到田亦说话,什么也没想,就点头了。
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在路边的烧烤摊上坐着了。
看着端上来的一瓶瓶啤酒,喻于义默念完蛋。酒,她是喜欢的但“一杯倒”的名号不是白叫的。不过,她每次喝醉,最完蛋的那个人,好像是周年年。
“来,喝!”喻于义大手一挥。
周年年,我发誓,这是最最最后一次。
几杯下肚,喻于义就有些晕呼呼了,脑子不受控制,拿着杯子一个劲往嘴里灌,意识全无。
再有意识,是在宿舍楼下,她记得男孩对她说
“高中没什么机会认识,再次遇到真的很开心,我这个人对朋友比较热情.希望没有吓到你,听田亦说你喜欢优秀的朋友。希望在你心里,现在的我能算得上优秀的朋友,”陆泽远的表情有些无奈,“还有,女孩子在外面,保护好自己,少喝些酒。”
是对那个问题的回应吧。
中肯的回答,只是朋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