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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躁动 前情提要 ...

  •   大琼元历二十八年秋,当朝皇帝的第一位公主降世,皇帝元政喜不自胜,大赫天下。
      封清水公主。

      大琼元历三十四年春 皇宫
      “公主,公主,您今儿个还没温习功课呢!”
      “侯公公,您歇着吧,我早已和师傅打过招呼。”元珏拉着一位女婢的手飞快的上了马车。身后还传来侯公公的声音:“公主,皇上前个儿刚下了令,广岭宫不得乘马车啊!公主——”
      而此时马车早已跑远,元珏自然听不到了下文。
        “公主,我们这般是不是不好啊?”女婢和元珏一般大,是皇祖母特地为元珏选的,陪她读书习字,伺候起居。此时的夏苓眨着大眼睛,眼中泛着泪水。
      元珏撇嘴,心想这夏苓可真胆小,以后还得多练练她的胆子。
      “你放心吧,我什么时候办过不靠谱的事?”元珏用她的小胖手拉开小帘子,往外探出一点头,“不一会儿就能到沈府了。”
      “公主,”夏苓生怕她掉下去,赶紧把元珏拉回来,“您小心一点。”
      “什么啊,”元珏有点不耐烦,“你真的好胆小啊!我四岁就开始跟着师父练剑,我的肌肉壮着呢!”说完还不忘拍拍自己的粗粗的胳膊,满脸不屑。
      “噗,”夏苓一下被她逗笑了,“万一被其他的殿下发现,岂不是不能出去了?”
      “哦~”元珏转了转眼睛,心想还真是。
        她虽然胆小,但是能考虑周到,自己一定要给她升职!元珏想。
      “你可带着吃食?我有些饿了。”元珏练武练的勤,总是不过一个时辰就饿。
      夏苓会心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饼:“这是奴婢自己做的,很方便携带,本想今天晌午送与公主尝尝。”
      元珏吃饭很是挑食,想的不好看的她是一眼都不会看,不和胃口的更是直接喂给养的狗。为此宫里的御厨都换了不知第几批了。
      元珏看着饼上的歪歪扭扭的小花,一边在内心吐槽,一边笑着接过饼,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还合口吗,公主?”夏苓默默观察着元珏的表情,问的小心翼翼。
      元珏从不会像对待别的奴婢一样对待夏苓,因为她十分喜欢夏苓,从第一眼开始,她觉得夏苓和那些奴婢不一样。
      “嗯嗯嗯嗯嗯嗯!”元珏疯狂点头,“好吃极了,以后你日日为我做!”
      夏苓一笑,眉眼弯弯:“好的,公主想吃多少,奴婢就做多少。”
      正说笑间,沈府就到了。元珏等不到夏苓扶着她,就一下跳下了车。一个高她一头的少年伸手就接住了她。
      “沈溢!你干什么!”元珏扑腾着腿,沈溢架不住,把她放了下来,元珏撇着嘴,“你下次若是再来接着我,我便再也不来了!”
        沈溢谈了一下她的额头:“若是把你摔坏了,挨鞭子的可是我!!!你说你,我已经为你这种行为挨了多少鞭子了,你都不知为我想想,下次我还欢不欢迎你来!”
         元珏跳起来谈了一下他的额头:“对不起,行了吧!下次我还来!”
        说完,元珏就背着小手学着那些公子哥的模样,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沈溢看着她的背影对她武拳武脚,嘴中喃喃:“什么丫头片子,真是气煞我也!定要讹她一讹!”
      元珏走的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后院,后院的小姐公子们正玩得开心,一见她来了,便都拱手作揖。元珏很烦这样的礼仪,这让她觉得她和她们的身份不同,玩都不能玩的开心,她很无奈的摆了摆手,众人们又都玩自己的了。
      其他小姐的奴婢按年岁都已过及笄,按规矩已被安排到其他地方,唯有夏苓可一直伴着元珏。这是皇帝特令的。
      “公主,明日沈公子的生辰宴,您可还记得?”一个额头点着朱砂的女子微微笑着迎向元珏。
      元珏给了她一个大白眼,这人又来寻事端。
      “阿苓,这人是谁呀?我怎从未见过。”
      夏苓当然知晓她家小主的意,陪着演戏。
      “公主,这是上次沈公子生辰宴时那位落了水的谢府小姐。”
      “哦~我道怎这般眼熟。”元珏说完便不打算再理会她,她围着院子寻了一圈,兀自没趣的踢了一下桥边的石头,“怎么程城没来?!真是无趣。”
      夏苓跟在她身后喘着粗气:“公主,许……许是路长耽搁了……”
        “嗯,我们去厨房寻些点心吧,我又有些饿了。”元珏拉起夏苓就跑,夏苓实在是有些累,还未跑到厨房,便瘫倒在地,嘴里嚷着“实在是跑不动了”。
      元珏有些气。
      今个旷课来沈府,一来是能想着与半年多未见的小伙伴玩耍些,二来是应了沈溢的邀请,三来是能蹭点肉吃。
      自从冬猎连吃了几日肉竟不想吐了半日后,便被皇帝下了禁令,全京城不许给清水公主肉吃,至于何时解除,还要继续观察公主的身体状况。
      可把元珏憋坏了,那是一刻也等不了啊。
      “夏苓,从明日开始,你要跟我一起学习剑术!”元珏看着她的虚脱状态,实在是忧心,若是日后出去玩,岂不是玩到一半就走不动了,更何况要入军营呢?
      “啊,公主,”夏苓索性直接躺在石子路上,“阿苓实在是不能跑了,阿苓不想练习剑术啊!”
      元珏俯身用手指戳戳她的鼻尖:“阿苓就算以后不随我入军营,也要学习一点,保护自己呀!”
      夏苓捏了捏她胖乎乎的脸:“公主,可女孩子哪有入军营的?”
      “父皇那么疼我,肯定会特许我的。”
      夏苓笑着摇了摇头。
      “元珏!元珏!”
      元珏叉着腰看着高声喊着她名字的人:“沈溢!”
      “元珏!你是不是偷偷出来的?”沈溢靠在她耳边,声音十分小,生怕被另外一个人听见。
      “你能不能大点声!我什么都听不见!”
      “你是不是偷偷逃出来的!”沈溢一摆扇子,眉毛高扬,似大仇得报,脸上满是得意。
      “你,”元珏当即便推测到了,定是侯公公告诉了父皇,这下是一定要回去了,可是她还什么都没吃到呢,这怎么行?元珏抽出腰间的小木剑,直冲着沈溢,“沈溢,本公主命令你,现在给我拿一整只烤鸡来,我就不拉你下水!”
      沈溢当然不会被她吼住,他学着其他公子哥一甩扇子:“好呀,不过你不能白吃我家的烤鸡。”
      元珏打从记事起就跟他一直玩到现在,自是知道他十分爱财,便像从前般冲夏苓点点头。
      夏苓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两张银票,沈溢刚抓到手里就被元珏抓住了手腕,元珏故意把嗓子变粗:“你,还得帮我。”
      沈溢自是知道她何意,他无奈的点了点头。
      “你可真不如夏苓可爱。”
      “沈溢!!!”

      虽然两人平日最好斗嘴,可沈溢是极仗义的。元珏被长兄元鸿提着衣领揪了回去,元鸿对元珏是极严格的又是极疼爱的。他不像父皇元政只是吓唬一下元珏,他是真的罚得。所以元珏谁都不怕,只怕元鸿。
      可今日元珏仅仅是被拎回了广岭宫,要求好好温习功课。元珏叶甚是纳闷,这可是头一次没被罚。
      等到元鸿离开,元珏轻轻推开门:“怎么今日没有罚呢?”
      夏苓和她一样轻轻探出头:“公主,我今早看见周小姐了。”
      “哈哈哈哈哈,”元珏一只手托着下巴,“我道怎的觉他比往常温柔呢!”
      直到看不到元鸿的背影了,元珏才关上了门。只不过刚关门没一刻钟,就被人给踹开了。来者白发鬓鬓,气势汹汹。
      “小丫头片子,给我出来!”
      元珏自知理亏,便陪着笑脸:“师父师父,我实在忍不住,想吃烤鸡!”
      “嘿!”白弦泽气的连拍了两下桌子,这可真是个小祖宗!
      “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出门!练不好第三式就别想给我出去玩!”
      “师父,师父~”元珏握上他的手,撅了撅嘴,“明日是阿三的生辰宴,我是十分想去的,也是不得不去的。师父也是的。”
      “好!”白弦泽摸着自己白花花的胡子,“那就从后日开始,明日你与为师一起。”
      “好的,阿幺会早起去叫师父的。”元珏摇了摇头,活像一只扑棱扑棱摇着尾巴的小狐狸。
      “那你可告诉阿三,备些好酒来。”
      “好的师父,定有好酒。”元珏推着他,要他出门去,白弦泽无奈的摇了摇头。
      “哼,小丫头片子。”
      “师父,今日已过半,特许喔半日假吧。我也好去找阿三,让他备好酒。”
      “……”
      活脱脱的被拿捏住了。
      白弦泽捏了捏她的脸蛋,开心的踏步流星的走了。
      “公主,您真有办法。”
      “嗯哼,师父最爱喝酒了。”
      “不对呀公主,白师父明明最疼爱您了,像皇上疼爱您一样。”
      “不不不,阿苓你跟师父待久了就知道了,师父嗜酒如命。”
      “嗜酒如命?何为嗜酒如命?阿苓不懂。”
      “这是沈溢告诉我的,就是非常非常非常爱喝酒。”

      次日 沈府
      沈溢的生辰宴如期举行,沈老爷子是太上皇亲封的镇北王,宴会上来的人尤其多。元政政事繁多,便只穿了口谕。
      元鸿此前最不喜这种宴会,无奈被元政特令参加,代表他。
      元鸿觉得元珏太小,性子烈,经常口无遮拦,许多世家小姐公子哥都被她教训过,碍于皇家颜面,都忍气吞声。这样的大场面,还是得管着她。
      元珏喜好赖床,晚起了一个时辰,又要去叫上师父,白弦泽素爱面子,又要整理穿戴,此般,到沈府早已是午时。
      元鸿甚是头疼,本应早些时辰到,尽些皇家颜面,便可速速离去,可这一来就到了饭点,十分不合礼仪。
      “阿幺!这般大事怎可误了时辰!”元鸿让元珏紧挨着他坐着。
      沈老爷子十分够意思,特地将小姐公子们放在一处院子里,他们得父母亲在另一处院子,这样大家都可尽兴。
      元鸿本应在泓芳园中,但他以元珏为由待在了榭枋阁。在此他倒也自在,不必应付。
      “阿兄,”元珏卖力的嚼着口中的肉,“我们这不是来的正好嘛?刚来就有吃的。”
      “阿幺,”元鸿看着满嘴油的元珏,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可还好吃?”
      “甚是好吃!”
      “可是馋坏了我们阿幺,不过吃完这个就不能再吃了,要是让父皇知道了,定要罚了。”
      “吃的慢些。”元鸿给她抄了一块鸡肉。
      正吃着,元珏便在余光中看到一个身影飞快的走过。
      “不漾哥哥,我,自己织了一个荷包。”
      元珏一听声音便知道是那个谢府小姐。这故意跌宕起伏的声音像是卡了嗓子。
      “切。”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之后就是一群小姐们把沈溢团团围住。一帮公子哥们倒是在一边看热闹。
      “若是我的生辰宴也能这般热闹,我定要办个三天三夜。”
      “且不说你的金钱够不够,就说这长相你也比不上风流倜傥的沈家公子。你就别白日做梦了。”
      “可不是,不过我阿娘早已为我定了婚,只等一年我弱冠。”
      “阿幺,若是吃完,我们便可早日回宫。”元鸿自是能听到他们的讨论,并非是他看不上这些世家公子,这些纨绔子弟整日想着吃喝玩乐,个个不想着自家,不想写大琼王朝,却还占用这这般的金银,食用着这般的佳肴,实在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唯一能看的上眼的,就是沈溢。
      沈溢大元珏四岁,且自小相识,日后倒是可以谋个亲事。
      “阿兄,我还想去找阿城和阿宁一起玩呢,要不你先回去,我与师父一起晚些回去。”元珏歪着脑袋看着他,像一只灵动的小狐狸。
      “不可,白师父可以自己回去,你跟我一起回去。”元鸿看她这般可爱样,没忍住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嗯~”元珏故意拉着长音,十分不情愿,“那阿兄在一旁看着可好。我实在想念阿城和阿宁。”
        “好。”元鸿一笑。
      元珏一听便来了力气,几下便吃完了,忙忙拉着元鸿去找她的小玩伴。那边沈溢还没应付来,只得勉勉强强挤出个声音。
      “元珏——”
      “我去找阿城阿宁,你不用来了。”
      元鸿一听这可一下“噗嗤”笑出了声:“阿幺,哪有你这样交朋友的?”
      “阿兄,你这是第一次来并不知晓,先前有一次沈三刚刚挤出身来找我们玩,后脚那些小姐们就赶来了。不仅如此,还有那个姓谢的。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追着他们两个,把我们辛辛苦苦造的木头小船都踩烂了。我好伤心的,阿兄。”
      元鸿伸手摸她的头,非常温柔:“我们阿幺还小,长大了就知道了。不必跟他们计较,下次阿兄给你做一个大船。”
      “那都是好早之前的了,我早就不在乎了。”元珏说完,还气呼呼的叉了会儿腰。
      “是啊是啊,我们阿幺最有气概了。”
      元鸿有些感慨,自从他十岁被送去大理寺后,都很少见她了。小时候她非常喜欢缠着自己,有时候问东问西,有时候就给自己讲有趣的事,他总不觉得烦,即使因为她的打扰让他完不成父皇的任务,他反而很喜欢这种打扰。
      因为他是嫡长子,在拥有权力的同时也失去了很多东西,尽管他并不想要。
      “啊啊啊啊,阿兄,我看见阿城了!他来的可真早,我们饭都吃完了!”元珏边说边小跑着。
      程城一见到元珏,就高兴的跳起来,他比元珏小两岁,却比她高了半个头。
      “小一!”司徒宁抢在程城前头,直接抱住了元珏,“是不是我长得矮了,就先看到他了?”
      “说什么呢!”元珏一拍她的背,又冲她笑着做了个鬼脸,“我最爱你喽!你们怎么来的如此晚,我都已饱腹了?”
      只见司徒宁摇了摇头,叹道:“城外的灾民太多,实在是忙不过来。我阿娘和他阿娘现在还在城外呢!”
      “灾民?哪里来的灾民?”元鸿一听这可起了疑惑,最近的折子上可没提过。
      “我听见我阿娘说,是从常州那边来的,好像是山上的巨石滚下,砸乱了常州,又碰上连着三日的大雨。”
      “此般时日怎会有如此大雨,那巨石……”元鸿来不及多想,这事绝不是简单的灾情,要尽快调查上报,“阿幺,你现在这多要些时辰,跟师父一起回去罢。”
      元珏自是知道她的阿兄有了任务要离开了,当然暗自开心,连连点头:“阿兄放心吧,阿兄也要小心。”
      没了元鸿,元珏简直玩疯了,沈老爷子都降不住了她,多亏白弦泽在场,不然沈府又要重建了。
      回到宫中,自是免不了挨罚,因为灾情,元鸿元政都抽不了身,元珏被关在宫中日复一日的练习剑术,学习古经。平日里除了沈溢来和她一起学,便再无旁人。这样又闷了大半年,转眼到了中秋。
      中秋前夕,元珏便高兴,因为她终于可以见她的阿兄了。不知道阿兄是否胖了,可有记得我写信叮嘱他的事呢?元珏这样想着,便到了东宫。
      正当要推开门,便听到玉碎的声音。
      “我要你学着处理政事,你就是这么做的?你知道那底下的老家伙怎么弹劾你的吗?”
      “……”
      元珏第一次见父皇发火,也吓得大气不敢喘。
      里面良久都没有声音,元珏悄悄戳了个洞,偷偷往里看。什么都没看到。
      “元鸿啊,朕知道你有你的想法……但是,你……”他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是像他的妻子元鸿的母亲那样,永远都是一副温柔的语气说,还是站在一个人父的角度,用尽量慈爱的语气说呢。
      这是他的儿子,是万人瞩目的皇太子,是……是他们联名弹劾要废掉的嫡长子!
      “鸿儿,这件事,到此为止吧。”元政目光深沉的看着他。
        “父皇,您,废掉儿臣吧。”
      良久无人言。
      他们的沉默是彼此的心知肚明。
      “你是我儿,我的亲骨肉,”元政背过身,抬眼透过窗望着天边的月,“我不是一个薄情的君王,所以我也做不了一个贤明的君主。”
      “但你会是,”元政长叹一口气,“大琼的百姓需要你。”
      “……”元鸿走到他的身旁,此时的他已比他的父皇高了半头,因为日理万机,他的父皇早已两鬓斑白,风霜雨雪在他脸上留下一个个故事,明月之下更显他的苍白和佝偻,“父皇,我非笼中鸟,偌大宫廷,是圈不住我的。”
      两人默契的都未再说话。
      元珏觉得无趣,又不好打扰,只得悻悻回宫。
      “好生烦!”
      “明日定要好好玩!”
      “阿兄怎的惹到父皇了?”
      “父皇疼我,明日我定要好好讨好父皇,让父皇消气,这样就不会罚阿兄啦!”
      “是不是有人在父皇面前说阿兄的坏话?若是被我找到定要打的他们满地找牙!”
      “……”
      “阿兄一定很难过吧。”
      元珏自从回宫后,便一宿没睡觉。次日一早用完早膳,刚练了不到一个时辰的剑术,就疲惫的趴在床上睡着了,睡了四个时辰,还是被夏苓叫醒的。
      “若是阿苓不叫,公主怕是睡到子时才起来练剑术吧!”夏苓一边为她梳头,一边打趣道。
      “你若是闲的发闷,就给我做一百个桂花糕!”
      夏苓捂嘴一笑:“公主何时羞红了脸,我怎今日才发觉。”
        元珏白了她一眼,不在理会。
      元珏一上桌,边看出大家心事重重,她实在烦的慌,索性不赏月了,练剑。
      这般便练到了丑时。
      虽汗如雨下,却仍觉得心里闷闷的,总觉得最近要有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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