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岚》销永夜

24、习惯

　　这些日子，着实把霍流安累个半死。和这些个狐朋狗友去花天酒地，一点不比执行任务轻松。
　　从贪欢阁到怡红楼，再到温柔坊。这京城里数一数二的销魂地霍流安是去了个遍。确实够“销魂”。尤其是温柔坊，那就是几艘巨大的华丽的相接连，在那有名的流金河上飘荡。霍流安自小就有些晕船，那船坊内混合了胭脂气味、烟袋的刺鼻味，还有男女交合的淫靡味道，真的是让霍流安难以忍受。不仅如此，自己还要费劲心机以便不着痕迹的打探消息，和那些男女在赌桌上、床笫上逢场作戏。真是熬尽心血。

　　唯一不用费心的是如何请出这些少爷。谁人不知霍家大少爷有的是钱，好女色好赌钱，却牌技不佳，时运不好，十赌十输。赢她的钱最容易！每每听到这些传言，霍流安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还想从你们嘴里套消息呢，不下点血本，把你们答对高兴了，我怎么能成功!要知道，故意输牌，还要输的自然，也是很累的。

　　这些日子霍流安也得到“福利”。莺莺燕燕，颇有姿色，自己也采了不少。她干的活都需要费脑费心，又连一个可以倾诉的人都没有，自然有压力大到无法忍受的时候。霍流安排遣压力和苦闷的方法，就是女人。去妓、院哪有不沾荤腥的人，既然都要做戏，那就做的真一点，既然进了她的房门，自然要好好享受一番。为了隐瞒身份，给那些女人喝点特殊的药，是必不可少的，况且自己本就怀着发泄的念头，动作上就少了怜香惜玉的的温柔，力道也有些狠。所以，在这些青楼女子中间，也流传着“千金不往霍府进，辣手摧花薄幸郎”的顺口溜。

　　忙活了好些日子，也算得到点重要信息，霍流安终于可以歇歇。

　　天刚薄暮，失踪了有些日子霍大少爷哼着小曲踏进家门。那个时候芷岚正躺在榻上看书，刚用完膳，身上懒懒的，不想动，索性把头发也放下来了，只穿着薄衫，有些慵懒不守礼法。
　　霍流安推门就看到芷岚这一副别样风情，心动，所以眼就直。芷岚也没想到霍流安会回来 ，这副样子恰恰被她撞见。再看到她的眼神，想到自己穿的确实“凉快”，脸上一阵阵发热，羞窘道不得了，只能故作镇定的拉了拉榻上的薄被，轻道了句“夫君回来了”打破尴尬。

　　霍流安被一句话激的反过神来。暗自诧异，自己见过的女人多了，国色天香的有的是，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难道这就是别人说的“情人眼中出西施”？
　　看到眼前的人儿那么尴尬，霍流安脸上也难得的有些红晕，大步踱到桌前，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又哼起了小曲，一脸不在意的模样，眼神也有意无意的向芷岚瞟。
　　芷岚正赶忙穿着衣服，看到霍流安这副模样，脸都红的滴出血了，好在慌慌忙忙的也很快整理好了。霍流安在心里笑得几乎撒手人寰，她的芷岚，太可爱了。
　　“夫君哼的什么小曲，蛮好听的。”
　　“呵呵呵，江南小曲，小姑娘会情郎时唱的，我也是听别人唱，学着哼两句。”
　　这一句话，霍流安没觉着怎么的，芷岚心里倒不是味儿了。这不明摆着说你这两天去了烟花之地，见了江南秀丽的姑娘，把她们唱的勾引你的艳词小曲学来了。芷岚心里不舒服，不想也没办法去接这句话。可惜，霍流安还没觉悟到，不知死活的问了句

　　“岚儿通晓音律么？”
　　“略懂。”难道还要我学那些姑娘唱小曲给你霍大爷助兴？
　　“可会什么乐器？”
　　“粗通横笛和瑶琴。”
　　这是实话。芷岚三岁就进了冷宫，自然没有专门教导才艺的嬷嬷，好在母妃吹的一口好笛子，时常教导芷岚，可惜，十岁那年，母妃去了。母妃最珍视的那把“云霄玉笛”也被前来办丧的奴才半是哄骗半是抢夺的拿走了。这件事，一直折磨着芷岚，那把笛子是母妃家族一代代传下来的，是母妃最喜欢的嫁妆，竟在自己手中莫名其妙的丢了•••••
　　“哦？从不见岚儿把玩过乐器，不知瑶琴和横笛师承何处？有时间奏给我听听嘛！”
　　横笛自是母妃教导，而瑶琴，却是纪连城教的••••又不自觉的回忆了那么多往事，芷岚心里有些恍如隔世的虚幻感。
　　“自己瞎琢磨的，多年不碰了，生疏得紧，怕是入不了夫君的耳。”
　　霍流安看芷岚面色不好，也没再追问，道了几句“可惜”，就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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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转瞬即逝，陈国使团到了。
　　为彰显尊重和友好，太子加上各亲王侯爵，有品阶的文武百官，在城外十里亭设台迎接。
　　这就苦了霍流安，从自家王府，打马出城也要两个时辰，何况这要先到皇宫集合，一堆人一起骑马出去。
　　三更不过，郁芷岚就开始左喊一声，又唤一句，几乎“费尽心血”，把霍流安从床上叫了起来。可是，从洗漱到穿衣，一点也没让郁芷岚省心。此刻，芷岚正“处心积虑”的帮霍流安穿上那件簇新的朝服。
　　霍流安把脑袋放在芷岚肩膀上，仍旧睡眼朦胧，几乎是半抱着眼前的小人，压上了所有的力量，享受着另类睡眠。这可苦了芷岚，累的香汗淋漓，还要想方设法的绑好腰上的绶带。大概是腰中渐紧，霍流安不满意的扭动身子，嘴唇总是有意无意的擦过芷岚的脸颊，甚至红唇。许是偷香成功，霍流安倒也高高兴兴的配合了自家夫人，顺利的穿好衣服。
　　对于这种亲近，郁芷岚早已有了免疫力。几乎每天早晨，霍流安都会想办法在自己脸上留下点印记，不仅如此，夜里也要相拥而眠，偷香更是常事。开始时，芷岚还会羞得一动不能动，多了，竟也习惯了，除了胸腔里加快的心跳，她也能做到脸不红，话不抖，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霍流安要的就是这样。当你的身体开始接受我，并习惯我的时候，你的心，是不是也在松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