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召耳小元子

35、初恋 想让我愧疚

　　“你干嘛？好好睡觉。”江温玉推搡着。
　　“抱着你睡，舒服。”丁问初说话带着鼻音，江温玉脸突然一红。

　　就这么一直躺到了晚上。江温玉趴着也有点累，她也怕自己太重，压着丁问初。
　　她想起来，就被拉回去了：“天黑了，我们都没吃饭，我要去做饭。”
　　丁问初把她的头按回自己的怀里，搂得还紧了些，嘴上支支吾吾地说着话：“再睡会儿。”
　　她被搂得喘不上气，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出气点，又被拉回去了。实在拗不过他，江温玉说：“我不动了，你可以给我留个地方呼吸吗？”
　　丁问初松了些力度。

　　趴了片刻，江温玉回想和叶向尘的聊天记录，抬起头，试探性地问：“你动过手术？”
　　他闭着眼，听到这句话，微微皱了下眉。淡淡地嗯了一句。
　　“因为我？”
　　“不是。丁问初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别骗我了，叶向尘都告诉我了。干嘛瞒我，想让我愧疚一辈子吗？”
　　她说话很轻，听不出情绪，但她好像，对这件事，特别在意。
　　“没想瞒你，我忘了。不然，你和我提病例单的时候……我就告诉你了。”
　　说话期间，丁问初终于愿意起身了，他左手搭在腿上，撑着头。
　　想了想，确实是这样。
　　“要不要吃什么？我去做饭。”
　　“点外卖吧。”

　　“点什么外卖，我们俩的胃，没一个好的，还是老老实实吃饭吧。”江温玉转过身来，语气有些冲。
　　“我去帮你。”丁问初想要起身，却被江温玉按回去。
　　“你还发着烧呢。别动，我去。”她手插着腰，往厨房走去。

　　—30分钟—

　　她做的很清淡，没有多余油腻的食物。
　　两人很少在餐桌上吃饭，只有来客人，或者朋友时，才会去餐桌。
　　吃饭期间，江温玉有几次都在发呆，丁问初叫了几次，才把她拉回现实。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我说我在想，怎么对你好一点，你信吗？”她嘴里塞着饭，含糊地说着话。
　　“信。”
　　“这么信任我？”
　　“你说的我都信。”丁问初很认真地说，但又带了些笑意。
　　他对自己总是这样，温柔，有耐心，对关于她的事都很上心。
　　他也很长情。
　　他曾和江温玉提过一次。

　　——
　　那个夜晚，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他走在前面，突然转过身来：“江温玉，我好像离不开你了，我太喜欢你了。”
　　“那就不离开。”
　　不离开。
　　这三个字丁问初记了很久。
　　接着他带了些玩笑的语气说：“我大学的时候，舍友看到我手机里你的照片，他问我是谁，你猜我说了什么？”
　　“朋友？邻居？”江温玉想那个时候两人还没在一起呢。
　　“笨。我和他说是女朋友，他回答我的话，让我很不开心，你猜他说了什么？”
　　“说什么？”江温玉被他的话挑起了兴趣。

　　“他说，也不是第一次见你盯着这照片了，别在一棵树上吊着，搞不好人家现在都有男朋友了。我们校花都追你多久了，非她不可吗？”
　　“非她不可。”

　　江温玉听到这四个字时，心突然漏了一拍，随即又笑了出来。
　　“笑什么？”丁问初狐疑地看着她。
　　“这么长情吗？不过，我也挺长情的。”她穿着白色的裙子，化着精致的小妆，路灯散落下来，打在她身上，泛着一圈圈的光晕。
　　“你什么时候见我对别人这样了。”
　　耐不住好奇，江温玉又问道：“阿初，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该不会真像时瑜说的那样，一见钟情？”
　　“我说是，你信吗？”
　　“不信。”她拉着他的手往前走去。
　　他突然掐了一下江温玉的腰，她猛得一抽。
　　“干嘛掐我？”
　　“我不值得你信任吗？”
　　“我，我就开个玩笑。”
　　“这种玩笑不好笑，我会伤心的。”
　　伤心，丁问初会为了这件事伤心吗？
　　他真的好长情哦！
　　——

　　她其实是在想今天发生的事情，本来想回来和他说的，但他病了，她选择等待。
　　吃过饭后，江温玉把各项事情都弄好了。
　　他们家住在20层，江温玉站在阳台看着外面的风景，突然有种想出去散步的感觉，可惜太晚了，也不安全。
　　江温玉看了看日期，明天要上班了。
　　她长舒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呼～洗漱，睡觉。”
　　困意来袭，江温玉洗漱完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可能今天太累了。
　　后半夜的时候，江温玉感觉有个人在抱着她，她没睁眼，但她靠嗅觉闻出来了，是丁问初。
　　她迷迷糊糊地说：“你怎么来这睡了？”
　　他没搭腔，江温玉也就没再问下去。

　　次日是个晴天。
　　江温玉哼着小歌在阳台浇花。
　　小家伙已经在时瑜家待了很多天了，该去接了。
　　给丁问初发了简短的一句话，就出门了。
　　两家离得有些远，江温玉需要坐公交车才能到，才没走多久，江温玉又碰到了那群人。
　　乘她们还没发现，江温玉饶了条路。
　　15分钟的路程，夏时瑜打开门看见有些狼狈的江温玉，问道：“阿玉，你怎么了，这么着急？”
　　她喘着小气，进屋换了鞋子。
　　“时瑜，你还记得我以前和你说的那些人吗？”
　　夏时瑜转了转自己的眼睛：“那群不良少女？你碰到她们了？”
　　“嗯，其实今天是第二次碰到了，还有一次，是那天在图书馆。”
　　“怪不得你当时情绪不怎么高涨，她们没把你怎么样吧。”夏时瑜把小家伙抱过来，逗了逗。
　　“能把我怎么样？”
　　“你家丁问初怎么没陪着你？”
　　江温玉刚进门时，夏时瑜就注意到了，只是看她那样的表情，就憋回去了。讲完这些事，才问出口。
　　“他最近太忙了。”

　　夏时瑜一向都是心直口快的，她不像江温玉，喜欢把事憋着。
　　“阿玉，我和你说句心里话，你听了别生气。”
　　“说吧。”
　　“你和丁问初也这么多年了，你们就没计划着结婚。你俩，我和叶向尘都熟悉，都看得出对彼此的感情。”
　　“结婚？我还没这么急？”
　　她也不是没想过结婚的事，只是……
　　思绪被夏时瑜的话拉回。
　　“你不急，难道丁问初不急吗，他只是不说，叶向尘这个大漏勺，都和我说了。”
　　“说什么啊。”这句话勾起了她的兴趣。
　　“他说他在计划向你求婚了。”
　　“向我……求婚。”

　　路上，江温玉满脑子都是求婚这两个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着。她自顾自地往前走，再回过神来时，已经错过公交车站了。
　　她来的路上，本来还觉得挺累的，想早点回家休息。可现在，她不觉得累了。

　　走回家后，江温玉发现丁问初已经回来了，叫了两声，都没人应。
　　她已经习惯进丁问初的房间了，一进门就看见丁问初没穿衣服。
　　她捂住自己的眼睛，往门口退。
　　丁问初转过身来，看见江温玉这样，笑出声来：“我哪你没看过，怎么现在反倒害羞起来了。”
　　她从手指缝中看见他朝自己走过来了，猛得跑出去，钻回了自己的房间，留下丁问初一个人待在原地发愣。

　　十几分钟过去了。
　　见江温玉没有要出来的意思，在她门前敲了两下：“你还要在屋里待到什么时候？”
　　“你，穿衣服了吗？”
　　他嗤得笑了出来：“穿了。”
　　见江温玉打开门，他往后退了几步，倚在旁边的柜子上：“我这么见不得人？”
　　“不是，我不好意思。”
　　“那，那晚——”
　　“你闭嘴，不许提！”
　　看她恼羞成怒的样子，丁问初把她揽入自己的怀里，来回揉着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