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选》枫夜橙

15、[空白] 括号系列之

　　记忆深处，早有一块地方被时间填白，白得不透一丝光亮，连自己都无法去窥探，去回味那些曾经……
　　——题记
　　漫天铺地的咸臭味直灌入鼻腔，脑电波与周围的一切强烈地共振着，眼睛和心都迷失了方向，出口在哪里？而我又身处何地？一望无垠的泽国，白得毫无生气，浑浊的程度让人联想到不加水的马丽牌白色颜料，纯白，不含一丝杂色。在这样一个黏稠的世界里，我迷失了我自己。
　　抬头仰望，我发现我身处于一个容器中，一半是白色的颜料，一半是这个容器白色的壁。在这里，我不知道东南西北，也不知道时间日期，更不知道我是谁。随着我臲靰地挣扎，周围的液体开始晃动，强烈地起伏着，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我的身躯，脑电波又一次强烈共振着。本以为遗忘了所有，便不会感到痛苦，然而世事不如人愿，我终是逃不过痛楚，拼尽全力，却还是只能痛苦一生。属于那个世界的无奈，为何也会波及到这儿呢？记忆开始出现混乱。
　　到处都泛着银白色的光，而我知道这并不是太阳光的反射，这是一种想要探掘外面世界的眼光，就像我现在眼光所到之处都有银白色的光，这般奇妙的异景，也是那个世界所没有的。但很快，我又发现了一些比较诡异的现象。有几个地方，在我转移视线后，银白色的光却还存在着。我不禁疑惑万分：难道除了我，还有别的生物？我朝光线的反方向寻觅着，很快发现了端倪。
　　我猜想着这些充斥在周围的咸臭味应该就来源于两处。我闻了一下我的手臂，果然是一股咸味，就好像为了避免发臭而抹的盐，这一定是这些颜料干的。至于臭味，就应该是前方的两具尸体发出的，那种尸体特有的腐臭味，混杂在咸咸的颜料水中，令人作呕，胃里已经不止一次在翻江倒海了。或许我要加把劲从这里逃离，我可不想和他们一样，死后除了眼睛有光线射出，尸体只能不停地在这里腐蚀。我重新用眼睛扫视容器的壁，希望从这里光线的聚集地找一个突破口，然后逃离。我很快便发现了一个缺口，那儿的白色十分透明，就好像只安装了一块被一个差劲的装潢师涂白的玻璃，有些地方还没涂满，外面的亮光照射在玻璃上，使它变得透明。就是这儿了，我在心里想着我该用什么方法来出去。我可以选择跳出去，但我必须把玻璃震碎，问题的关键是，我还不能肯定那儿是不是一块玻璃。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一个浑身被涂满了白色颜料的人形生物破窗而入，我设想的那块玻璃破碎的情景由它实现了。我快步走到那块缺口前，向它投去感激的眼神。也没仔细看它的样貌，就从这个破败处爬出，但很不小心地脚滑到了一块碎玻璃，一时重心不稳，就这样摔出了这个白色的世界……

　　又一次从一个离奇的梦中醒来，轻轻地揉着那脚踝处似有似无的疼痛。我打开台灯，现在已经是凌晨4点半了，再睡也是很难睡着了，起身穿好衣物，开始寻找回忆。
　　我的过去很简单，几张照片，几本厚厚的日记本就能诠释清楚。我先找日记本吧。于是我开始翻箱倒柜，终于在书橱最底层找到了已积了厚厚一层灰的它们，翻开应该就能找到过去了吧。
　　可是一些意外的事情发生了。我所有的日记本都是一片空白！那些曾经的悲伤和痛苦都这么销声匿迹了么？我不相信！一张张泛黄的空白纸张被我翻开又翻过，每一张都像是古董家精心收藏的精品，只是没有多余的字在上面。无数遍自问：“怎么会这样？”却始终得不到答案。
　　我不甘心地又去找我的相册。它们在去年荼縻花开的时候被我扔到了阳台上一大摞的书里了，于是二话不说，开始在那堆“书山”里找我要的，总算在找了15分钟后找到了。充满希望的心又一次被深深打击了，上面有我拍的很多东西，但唯独有关我过去的相片没有了，那个特殊的夹照片的位置的空白，究竟在传达着什么？
　　或许它正在向我传达一个信息，我的记忆是一片空白，干净得不然一丝尘埃。我不需要去窥探，也没有什么值得我去回忆。或许人生就该这样，一直不停地前进，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你也许会嘲笑人生，嘲笑自己，甚至是抱怨生活无色、无味、更无趣，但请你别忘了替这些过去贴上“空白”标签。
　　——后记

作者有话说

　　还是很难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