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选》枫夜橙

11、[受伤] 括号系列之

　　即使受了再大的伤，只要有足够多的时间，相信有一天，你总会好的。让时间疗伤，让自由飞翔。忘却所有不快，驰骋人生，看尽世间冷暖……
　　——题记

　　如鬼魅般行走于矇矇眬眬的夜间，脚下生风，步伐一刻不缓，心如止水，悠荡于无人街巷，沙沙声伴随节奏较快的步伐，一阵阵引起耳朵的痉摩难以言说的淡淡忧伤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开始疯长，蔓延，周身都在散发着幽光，脸色也转为了青色，竟似狰狞，又展现出一种懦弱的决绝，真假难辨的声音似有若无地游荡于这古街的狭小空间，伴随一些触目惊心的嘶吼声，似在倾诉哀肠：“吾归何处？以心交付……”接着，这魑魅魍魉伸出枯槁不成形的爪子，向胸口出袭来，速度快到令人发指。一瞬，一颗还在蓬勃跳动着的漆黑色的心脏，一颗还在挣扎着的心脏，已到了他的掌锢之中，胸口一片凉意，这猥琐的东西阴狠地发出阵阵怪声，是笑是哭已难以分辨。这时的我才反映过来，可却已惊恐到无语以应，疼痛到麻木不堪。抬手抓头以泄亢奋，猛然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也是……当即发疯了似的朝那魑魅魍魉冲了过去，想要质问他为何把我也变成这副恶心的样貌，赫然又发现，自己的躯壳正在被一种粘稠的溶液腐蚀着，一点点消逝着，顿时，一阵又一阵的撕烈头皮的疼痛感席卷了我所有的思维，黑暗决绝而又不期而至，生命流逝在暗潮汹涌的黑夜，永不超生……
　　缓缓睁开眼睛，眼睫毛上的雾气还未散尽，脸上的泪痕依稀还在。多少次了，几乎这些内容总在亲身体验着，梦境的真实度让人不敢置信，让我怀疑这是否真的只是梦境，一切变得那么的不可思议。我下意识地摸了下胸口，凉凉的感觉似乎还残留着，神经顿时像被刺激了似的抽搦个不停。发着夜光的指针提醒我，此时不过凌晨四点，据说是一天中最黑的时刻。突然在脑海中萌生一种念头：看夜景。于是，说干就干。以惊人的速度穿戴妥当，就换鞋出门了。当然，一切都是静悄悄的，我不喜欢打扰人，特别像现在这种人人昏睡的时光。
　　“笃笃……”楼道里回响着我还算中速的步伐声，奇怪了，今天在脚步放得如此轻的情况下，还是没有能够掩盖这个声音，这着实令我懊恼不已。我只好由中速减到了慢速，终于走出了这幢房子，渐渐的，不知为何，就走到了护城河边，眼界一下子开阔起来。繁华如昔，不过尔尔罢了。看着两边精灵似的跳跃着的灯光，恍惚间觉得，一种不明的压迫感突的涌向我的神经，难受得无以复加。更加中邪的是，我随手捡起一个小石粒，猛地扔进了这夜色朦胧下黑暗无波的河水中，激起的纹路就好像心脏上的褶皱，怎么也不能被抚平。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时间久了，自然会又归于平静。
　　走在回程途中，我开始胡思乱想：人生之路坎坷而又漫长，悠悠岁月，数不尽的无奈与欢乐，痛苦与兴奋，悲伤与喜悦，编织成的生活五味繁杂，回想起来真是有种依依惜别的情怀，疼惜得不能自已……寂寞淡而无味，渐渐变得虚无，对于我来说，这是不得不接受的，不过我在刹那间明白：有些事情总会令你浮想连翩，甚至匪夷所思，可是到头来你总是一无所获。很难想象是否每一个成功都是以牺牲某些重要的东西而换来的，不同的人付出的代价也不同，就好比懂事必须建立在丢失天真的基础上，要怎样才能使每个人都觉得不管如何都很公平呢？这恐怕是个永远也无法解决的问题吧……我用这种天马行空乱想一气的思绪，来平定此时的孤寂感，这样的自己真是可悲！渐渐远离了那灯火阑珊的华丽，面对自己的心伤。
　　早晨，拉开窗帘，刺眼的光线突兀地射了进来，我打开窗户，仰望天空。有时，我总是会想，做天空的一片云朵，飘忽不定而又不会受伤，那该有多好。可是，我们在不断成长，也在不断受伤，小时候的伤口太多，来不及舔舐就已被遗忘，而面对着现在的伤口，我在想，它是不是也能被时间治好呢？答案是肯定的。你不得不承认，时间的疗效就是这么离奇而不失真，你会在不经意间忘却一些它治好的伤口，来迎接新的伤口，而你要做的，就是继续坦然接受这样那样的新伤，还不忘把盐从此遗弃于从前，均匀的洒在每个旧伤口上，让它发炎溃烂，直到生命的尽头，你才发现浑身已是千疮百孔.你会评价说：“这是个自残的行为。”可是你敢说你没有过么？没把一些本不该、可以不发生的事情与世隔绝，而是继续用它折磨自己。人都很贱，总在不停地伤害自己，同时也会使伤口小范围地波及周围人士。还有些愚昧的人会反问自己，究竟是不是自己干的。往往从无考证，所以他们就心安理得地以为自己没有受伤，其实都只是自己对自己的安慰罢了。

　　不管受多少伤，只要你有足够多的时间，它总会好的。
　　——后记

作者有话说

　　读懂这篇，你就真正地了解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