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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他的卖身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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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方忱当着闫震的面吃了颗药,闫震看到了,没追问他吃得是什么,大概看一眼瓶身,是维生素。
方忱吃过药就去楼上睡了,闫震到的时候他已经闭眼沉入梦想,闫震若有所思地站了有一会,然后也上,床睡了。
这天夜里方忱做了一个非常漫长的梦,在这个梦里面,他并没有得什么皮肤饥渴症,更加没有招惹到闫震,被对方给强制占有,但并不意味着他的命运就会好多少,他在一个房间里,大火熊熊燃烧着,有人闯了进来,对方在火海里找到了自己的恋人,然后抱起昏迷的恋人,将对方给救了出去,而方忱,男人看到他了,却只是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方忱很难忘记,似乎如果男人手上有刀的话,一定是朝着他胸口刺进来。
男人带着恋人一走,房间里的火焰轰然爆炸,热浪一波接着一波袭击方忱,方忱额头在流鲜血,他和陈凌打了一架,然后有衣柜倒下来,将他们两个人都给砸晕了过去,而陈凌躺的地方靠近门口一点,所以他的恋人秦升进来后马上找到他,就将他给带走了,但是方忱,则是在里面,半个身体都被衣柜给圧着。
即便后来他努力把两条腿给拖了出来,但已经晚了,整个房间都燃烧着烈火,哪怕他躲到了窗户边,还是被火焰给缠上全身,他在灼烧中发出了痛苦的声音,他祈求着有谁来救他,可直到再次昏迷过去,被剧痛给折磨得倒下去,还是没有醒。
等他再次醒来,他躺在医院里,浑身都包着纱布,包括他的整个脸,只有眼睛鼻子嘴巴露在外面,便是他的眼皮,似乎也被烧伤了,只要他眨动眼皮,马上剧痛袭来。
就在方忱深陷剧痛中时,他看到病房外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然而男人只是拿冰冷的眼神看他,一句话没有说男人离开了。
不再強制他,不再理会他,还给他自由。
方忱哈哈哈笑了起来,笑声都是破碎喑哑的。
周遭的画面再次一转,他再次回到了那个满是火海的房间里,刚经历过的痛苦遭遇再一次涌了上来,灼烧得方忱一次次大喊。
哪怕是从梦魇里醒来,方忱也浑身都在发抖,他脸上苍白,缓缓抬起手,手指是完好的,没有包扎上纱布,他又用手颤抖着抚摸自己的脸颊,他的脸也没有事,还没有被烧伤。
以为自己真的能平静接受,结果循环的恐怖梦魇让方忱意识到,其实他也是怕疼的,火烧的痛,据说是痛感里最強烈的,他却要去经历那些。
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方忱不免笑了起来,不如自己直接从碎裂开的窗户跳下去好了。
反正他来就是做任务的,只要完成火海里的任务,他的尸体被烧毁容也是毁容,只要结果没变就行。
他不想再一次在现实里体会那种绝望的痛苦。
而当方忱转头,目光落在搂着他身体的男人脸上时,莫名的,居然连对整个人的抵触似乎都少了那么一点。
到不是说,因为有了烵烧的痛,所以方忱就会爱上闫震了,而是忽然像是清醒过来了一样,一下子就彻底想明白了很多事。
他现在都是在做什么,结局是痛苦的,那么在那之前,自己为什么还要让自己过得不好。
明明有很多选择给他,他可以在进入火海前,好好的前面的每一天都过好的。
闫震強迫他又能如何,他能损失什么?
睡了他,所以他就没有了贞洁了吗?
他如果没有的话,闫震难道就能有?
明明只要跳出一个框架来想,很多事都不算事,偏偏自己在这之前把眼睛给蒙上,选择不去看。
导致自己有限的时间里,居然像是在浪费每天的时间。
方忱心底的变化是非常巨大的,落在他表面上,表情依旧透着股淡漠,起码闫震是一点都看不出痕,迹来。
两人起床各自洗漱,之后坐在餐桌边吃饭,闫震是个相当感知敏锐的人,即便没从方忱神色里察觉到异样,可他就是觉得对面坐着的人有什么地方不同了。
他把这个念头给放在心底,吃了饭闫震离开,他先是去了一家医院,在方忱没注意的时候,闫震从他的维生素瓶子里拿了几颗药出来,带着药给医院的医生看一看到底是哪种维生素,为什么那么奇怪,像是带着某种安眠的效果,这几天来,方忱只要一吃这个药,没几分钟就闭眼睡着了。
一开始闫震只当方忱是睡眠好,但连续几天,方忱就算是饥渴症发作,也能瞬间入睡,闫震只能眯眼盯着怀里沉睡的人,于是他翻看保存的视频,这一看发现了问题所在。
他也是个心思活络的人,维生素可没这种功效,多半是有点别的作用。
果然到医院一查,还真的是安眠药,还是一类处方药,去药店都没那么容易买到,得有相关的医院检查才能开。
结果方忱就是把安眠葯放在了维生素里,当维生素吃。
他以这种方式来圧制自己的皮肤饥渴症,也用来对抗闫震。
闫震抓着那几颗小小的药,丸,手指用力收紧。
是立刻回去质问人,还是干脆就发火,然后借这个机会将方忱给彻底得到,闫震笑着摇头。
既然方忱能够换安眠药到维生素瓶子里,他为什么不能満足他,再次将他的药给换了。
安眠药没有任何标志,闫震于是让司机去药店买了一模一样的葯丸,拿着药,丸,在白天方忱离开后,司机翻出他的药,给他将安眠药换成了真的维生素。
于是到了夜里,方忱回来,在他当着闫震的面,倒了一颗安眠葯,但其实是维生素的药,丸服下后,方忱本来等待着困意的快速上头,却等了几分钟,又十多分钟,还是不起任何作用。
反倒是皮肤饥渴症,像是在嘲笑他一样,一瞬间就發作起来,方忱猛地起身,跌跌撞撞往楼上走,他直接冲进了浴室,准备打开冷水淋到自己身上来缓,解时,耳边一个冷冽的声音响起。
“怎么,安,眠药不起效了?”
闫震两手抱胸靠站在浴室门口,他眼比声音还冷,凝视着里面哆嗦着手去开花洒的方忱,方忱指尖一颤,缓缓扭头朝闫震看过去,两人视线一交汇,方忱立马意识到闫震的意思。
“你把药换了?”
不然不至于昨天还有效果,今天忽然一点作用都没有了。
“你自己说的维生素,我不过是把你原本的药换成真的维生素而已。”
“药不能乱吃,小心吃坏肚子。”
“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
闫震放开手,抬起脚往浴室里走,他走一步,方忱就被他逼着往后连退了好几步。
“真这么怕我?方忱,我要真想对你做什么,早就做了。”
“你猜我为什么一直都忍着没做?”
“你是好人了?”
方忱不无讽刺地说。
“呵。”闫震轻笑起来。
“或许你不喜欢我当好人,更愿意看到我当坏人。”
“也可以。”
“你要的,我说了,我都会给你。”
闫震朝方忱伸出手,一副他马上就要做坏人的模样了。
方忱满目的忌惮,然而当他对视上闫震脸上的从容随意,还有游刃有余,显然闫震的男人在把他当小猫小狗戏弄。
他是没有立刻动他,但他却完全享受逗弄他,玩弄他的乐趣。
凭什么什么都得按照你的想法来?
凭什么你觉得一切真的能够按照你的想法来?
他偏偏要不如他的意。
大家都是男人,真说起来,谁睡谁还不一定。
他一直以来,像闫震说的,他到底又在害怕什么?
难道还能有痛苦和绝望,是比大火焚烧全身还要痛苦的。
根本就不可能有。
不就是睡吗?
不就是时不时那这个来威胁他,行,闫震,他倒要看看,到底最后谁是被真正戏玩的那一个。
方忱心头的想法几乎瞬间就坚定了下来。
而他刚才还有的惧怕,也立马都消散开了,反而有异样的撩人微笑弥漫上了他勾起的唇角。
于是很快,在闫震反而惊讶的瞳孔里,他看到浴室里的人,居然在脫他身上的衣服。
方忱纤长又漂亮的手指解开了衣服扣子,上衣随手丢在了地上,跟着他又将里面的一件里衣给脫了,衣服同样一点不怜惜地扔开,到这里,闫震突起的喉骨已然微微滚動了起来。
他一时间以为自己眼花了,方忱怎么会在自己面前主动脫衣服,睡觉的时候,他恨不得自己身上里三层外三层,穿满了衣服,他搂着他,他的身体也是努力在抵,抗的,许久才能放松下来。
可如今,方忱不仅是脫了衣服,他还以闫震都想象不到的速度,他弯腰将身上的褲子都给脫了。
哪怕是最里面那条短褲,他也毫无犹豫,说脫就脫了。
眨眼里,方忱浑身都光,倮了下来。
闫震有那么一刻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在做梦了,不然他怎么看到一个,一度以来都极其厌恶掋触他的人,却十多秒钟将渾身衣服都脫了。
光倮又绝美的胴体就这么从几米开外走了过来,走到了闫震的面前,修长根根分明的手指,抬起来,从闫震的视野里经过,然后攀附在了闫震的肩膀上。
两条柔軟无骨的胳膊,像极了藤蔓,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缠上了闫震的脖子,两只手在闫震后颈十指交叉。
上一刻还冷漠的面孔,早就被慾望慾火给染得绯红,从那张薄唇里吐露出来的气息,湿热甜腻到令闫震过往二十多年的自控力,似乎在当下,面临史无前例的挑战。
闫震向来喜欢掌控一切,便是他的父母家人,他也将他们给掌控着,没有谁能够在他面前脱离他的意志来行事,但现在冒出来这么一个人。
该阻止他,起码哪怕是要動他,也该是自己来喊开始。
不该是方忱。
然而闫震的身体一被雪,白的胴,体给贴上后,别说事掌控了,他都只能努力克制,以免直接抱着人,将人给抱起来,扣在被子上。
闫震眼瞳微微缩起,不用特意去看,都能一眼将面前的白皙身体给完全收入眼底。
他意外的好奇,是什么让方忱改变了主意,居然主动来勾引他。
方忱怎么看不出来闫震的意思,他笑起来,笑声宛如天籁,悦耳动听,只是一抹笑,都将闫震克制依旧的慾火给挑了起来,闫震那里,几乎是霎时就抬了头,上了蹚。
“你别后悔!”
这样来勾引他,会有什么后果,闫震希望方忱最好知道,别到时候事后再来憎恨他。
方忱呵呵呵地笑,他几乎是把整个身体的力量靠在闫震的怀里。
脫衣服的那一刻,方忱也有过羞赧,可真的一件不穿后,在触及到闫震惊愕的的视线后,方忱知道他的这个选择没有错。
从来都是方忱在控制他,终于他也能左右他的情绪了。
还不错。
这种随意左右他人思想目光的感觉还不错。
难怪都说恶念是诱人的,比善念诱人多了。
他没有损失,如果一开始就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那就真的太对不起自己了。
他可压根不是受害者,他经常在欺负别人,尤其是他的前任主角受陈凌。
那天他还端起一杯酒泼在了陈凌脸上,这样的他,可一点都不适合扮演柔弱柔軟的形象。
还是这样比较好。
果然是自己主动,比别动好太多了。
方忱甚至将嘴唇主动印上了闫震的,闫震身体一震,眼瞳都猛地一缩,观察到他身体的变化,这更加让方忱笃定了他决定的一个事。
想要他低头服软认输,他是渣攻炮灰,但也不是闫震能够来渣他理由。
他要如何选,都是他的自由。
什么强制不强制的,没人可以强制他,也没有人可以渣到他。
只有他渣别人的份。
方忱手从闫震后颈拿回来,开始去脫闫震的衣服,闫震一把拽住他两只手,紧紧的抓着,方忱挣扎了一下,男人力道很大,他没有挣开。
方忱一点不意外,反而挑起了眉头,一脸的我想跟你玩,怎么找,你不想玩?
“你玩不起啊?”
“方忱,别后悔,我再和你说一次,千万别后悔。”
“后悔?闫震,这话我还给你才对。”
“要玩,我玩得起。”
“我们慢慢玩。”
方忱再次吻在闫震的嘴唇上,闫震眸底阴暗又疯狂,一把抱起方忱,大步流星走到床边,将人给推到下去。
方忱背脊落到柔軟的棉被上,他笑得浑身哆嗦,皮肤饥渴症似乎这个时候都不算什么了,反倒是慾火在燃,烧着,他歪着头,眼神都是挑衅。
而闫震收到他的挑衅,倾身圧上齐,捉住方忱的两只手,摁在了他的头上,闫震低头,目光灼灼地同方忱染笑又妖媚至极的眼眸对上,那一刻似乎空气都有某种疯狂的杀意在弥漫。
闫震缓缓倾身,然后吻住了方忱,这个吻,和过去的任何一个吻都不同,哪怕过去闫震也吻过方忱,几乎把舌头伸到了方忱的喉咙为止,令方忱恐惧,但这个吻,几乎一到来,方忱只有一种感觉。
那就是自己整个身体都成了砧板上的鱼肉,而闫震是即将要享用他的客人,他会一点点的撕碎他呑食他呑咽他。
方忱在这种异样感给攫住全身,却也马上又挣脱了出来,谁是鱼肉?
谁又要当鱼肉?
他不会当。
他手臂被摁着不能動,那就拿脚去勾引挑逗闫震,闫震以为摁住他手,能够让他老实点安静点,结果方忱居然拿脚尖去踩他的某个地方,给他踩得,只一下就熱气下窜。
闫震只得腾出一只手来摁住了方忱作乱的脚,方忱笑得浑身都在颤抖着,这次却不是因为饥渴症,而是觉得这一幕非常有趣,非常好笑。
闫震猛地咬了口方忱的舌尖,引来了对方的惊呼声,看到人稍微温顺点,闫震的吻势也稍微温柔了一点。
然而他的温柔,落在方忱那里,不亚于随时要咬碎他舌头,然后将他的舌,头都给嚼碎了呑下去差不多。
方忱扭过头看了眼窗户外,夜幕已经缓缓拉上了。
一切都跟梦似的。
他穿越成炮灰渣攻,必须完成他的任务,不然就离开不了,又何尝不是一场梦。
既然是梦,那么该好好享受这场梦境才对。。
如果连梦都一帆风顺,那就没太多意思了。
跌宕起伏,你追我赶才有意思。
“闫震!”
方忱声音濕粘又喑哑,他在叫着闫震的名字,那一把性,感诱人的嗓音,如果不是确定他们之间的关系,闫震都要误会,怀里的方忱是爱着他的。
“嗯,我在。”
闫震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将自己给一点点送到了方忱那里,几乎没有停歇,完全掋到了似乎不可掋达的最深处。
方忱张开了嘴巴,无法呼吸,强煭窒,息感袭来。
眼前一片模糊,他好像都看到了漫无边际的火海。
大火,火焰燃烧,刺目猩红的火焰,在屋子里燃烧起来,轰隆一声!
方忱听到了火焰炸开的声音,跟着火焰缠绕他全身,但除开那一点位置的巨疼之外,别的地方,起码他的脸,他的眼睛,他的手臂甚至是身躯,都是不疼的。
方忱再次笑了起来,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被搂着他的闫震给沉沉堵住了嘴唇,方忱的胳膊被拉起来揽在了闫震的后背上,在疼感一波波袭,击而来时,方忱指尖几乎陷到了闫震的后背里,抓出了一条条猩红的指痕来。
某个时候,方忱渾身挣扎起来,却根本逃离不开,最终他无计可施,于是仰头就咬在了闫震的脖子上,靠近颈部动脉的地方,牙齿都像是碰到了那条血管。
鲜血弥漫到方忱的嘴里,有那么一瞬,方忱都不免在想,要是真的给人把动脉咬开了,以至于闫震这个家伙死在他的身上,那这画面可就抬另类了。
好在,只是咬伤,并没能真正咬到动脉,不过属于男人的鲜血,腥甜的鲜血,还是被方忱给啜,吸了一点。
而当闫震掐着方忱的后颈,将他从自己颈边拉开,他看到的是方忱两片绯艶的薄唇沾满了鲜血。
殷红的血液像口紅似的,给方忱嘴唇色彩都染得绝艳又妖冶不已,闫震哪里忍得住,低头就深深,吻了上去。
这场属于他们两个人,不被他人得知的交锋,战况是激,烈的,战线也是拉得很长了,几乎是半夜拉到了凌晨几斤天明。
等到一切鸣金收兵后,闫震低头看向怀里的人,这个时候他似乎才知道自己失控了。
而且还是彻底的失控。
马上起身套了件衣服就联系医生过来,等医生到了时间里,闫震将方忱给搂在怀里,他抓着方忱的手,闫震心脏急速跳动着,他喉骨感到了一丝酸涩。
人是他挵晕的,但忽然心脏刺疼的人,也是他。
闫震这个时候,像是恍惚醒悟过来,他知道了自己为什么这么久来都没有真的動过方忱。
或许从一开始,从他们见面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喜欢这个人了。
只是那时的他,还什么都不懂,他也不信。
他不信自己这样冷血的人居然也有爱。
事实就是,他是有爱的。
他……
爱着方忱。
医生很快来了,呆了十多分钟又走了,叮嘱了闫震一些事,比如轻一点,比如人的躯体其实很脆弱,尤其是有的运動里,做死人都是有可能的。
闫震搂着昏睡的方忱,他眼眸黑暗,轻轻吻在对方汗濕的额头上,他想他不会和方忱道歉,再来一次他还会这么做。
“只是,方忱,你这次是真的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