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支配者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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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步迟疑的张了张嘴，“你们……”，他眯起眼睛，来回扫视。
要说点什么。
大脑极速转动。
‘乱步桑你不要误会哦，我和太宰君他其实什么都没有的。’
还是——
‘打起来！不是、你们不要打了啊，要打就去练舞室打，你们都是我的翅膀我舍不得啊。’
那些网络上的梗图一刻不停的攻击着我的大脑，但最终脱口而出的却是，“我要回去加班了。”
太宰治：……
乱步：……
太宰治脸色一下就正常了，露出神似我写论文时心如止水的表情，连语气都大彻大悟阿弥陀佛起来。
“……是吗？那晴君真是勤奋呢，难怪能成为有史以来升职最快的干部。”
他这幅稳如磐石的淡定没有维持多久。
乱步很快挤过来，拿着一盒草莓大福给我看，包装上的塑料和他的眼睛，在阳光下都呈现出一种亮盈盈的光泽，“给你挑的！”
嗯……是他自己喜欢的东西也没什么，心意到了就成。
我老怀欣慰地想：真好啊，孩子长大了，会孝顺饲养员了。
当然，班还是要加的。
但连加了一个月的班后，第一个提出抗议的人出现了。
“……所以为什么我也要来？带着我加班，晴君是能领两份加班费吗？”，太宰坐在办公桌的对面，趴在桌面上拱来拱去。
我从文书里抬头看了他一眼，“因为太宰君作为挂件放在办公室里，能为我提高效率和心情哦。而且——”
“只是这个，就想让我站在你这边，可不够啊，”我轻声重复了一遍他之前的话，“太宰君，我不记得自己有给出什么样的‘贿赂’，而让你坐在我这里呢。”
太宰治，他的快乐很浅薄，所以失去兴趣的时候，才会感到如此的索然无味。
真心实意的微笑好像也不是不可以，他只是很难长久的轻松。
我竹马和他很相似，但是一点也不像。
林修治那家伙面具已经焊在脸上了，他没有什么心情不心情的，只有表情，就算真难过了也要演我，赚几把同情的眼泪。
我一口把塞到嘴里的代餐吐了出来，并对差点拿了替身剧本的太宰治开动火力。
“我很好奇，是什么促使太宰君、在明知我最近和森医生屡屡摩擦时，仍然……”我停顿一下，换了措词，“仍然接受我的邀请呢？”
在他准备张口说话时，我飞快补充：“别说什么‘晴君你说的话我听不懂’，或者‘明明是晴君邀请我’之类的话……”
我微笑：“我心脏脆弱，听不得别人敷衍我。”
“啊……”太宰治发出了一声短短的气音，他垂下了眼眸，看上去有几分真心实意的苦恼，“装作不知道不可以吗？”
好啊，就知道你小子有事瞒我。
……
首领、或者说，先代首领。
这只曾经纵横一时，却晚年愈加残暴凶狠的秃鹫，终于失去了他竭力渴求的生命。
尸体的表露皮肤上，遍布老年斑与皱纹，犹如一片干裂的土地，只有双眸仍然不甘的张着，然而失去了生命和野心，也不过是枯井罢了。
森鸥外，以生者对死者的怜悯、以胜者对败者的居高临下，轻轻地合上了先代的眼睑。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本该选择一个好把控、或者利益一致的人作为见证者，再行首领换代一事。
但是，先代身处病榻又耳目闭塞，自然不比他知道，终黎君在Mafia的声望可谓是如日中天啊。
迟则生变，因此森鸥外让太宰君去拖延时间，顺便刺探消息，等到诸事落定，只要终黎君不第一时间发难，就有可商议的余地。
从首领休息治疗的隔间回到办公室，未等森鸥外思索如何收场。
门外，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是办公室外的守卫退下了。
终究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森鸥外看着门把手转动，不由苦笑一下。
整个Mafia之中，还有谁能命令得动首领的亲卫呢？
不出所料，终黎晴……森鸥外对这位年轻的小姐一直抱有深深的警惕，从外貌举止来看，她未免有些温和的无害了。
回想这位干部的风评，从先代首领到底层小卒，“温柔”、“和善”、“可敬”……无一不是正面评价，简直完美的让人惶恐。
森鸥外虽是先代首领的专属医师，但是常在总部大楼的医疗室，那里进进出出的，大多都是行动部和黑蜥蜴的人。
医疗室忙的不可开交时，他偶尔会帮忙处理——行动队的一个人，尤其印象深刻。
那个人被送来时，已经被炸掉了半边身体，全靠自身强化的异能力硬撑着，被束缚带捆在担架上，因为他精神状态极度应激，没人能近身进行治疗。
森鸥外当时去给先代“治疗”路过医疗室，从模糊的玻璃中，他看见终黎晴走过去，站在担架边。
似是怜悯，她叹息般的垂眸说：“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睡吧……”
他于是就昏昏的、幸福地睡着了。
每每想到这一幕，森鸥外都不寒而栗。
多疑的首领信任她、不好相处的同事敬佩她、惜命的下属甘愿为她效死、所有人都比相信自己还相信她
越是了解，越是深感恐怖。
……
门打开了，只进来了两个人。
一如往昔的终黎晴和，无端心虚又理直气壮的、太宰君。
森鸥外哪还能不明白，自己就是被太宰治背刺了，但胜负已定、成王败寇，他也只好给自己的“好”学生上点眼药。
“太宰君这么积极，难道是因为终黎君给出了更高的筹码吗？”
回答他的声音很平静——
“包五年的衣食住行罢了，”我回答，“换算成日元的话也不是很贵，毕竟治酱就是我最珍贵的钻石呢……不过森先生已经穷到连饭也吃不起了吗？”
“……”森鸥外换了个人下眼药，“太宰君要保重身体啊，如果连这五年的衣食住行也享受不了，岂不是白费一番功夫？”
太宰治假笑道：“总好过森先生你，还不知道能吃多久的饭呢。”
等等，我是那种卸磨杀驴、过河拆桥的人？何况太宰治这等智谋奇高的人才，简直就是天选打工人啊！
我同样假笑着在太宰治和森鸥外之间横插一脚，“我得治君，如鱼得水啊，怎么会像森先生对他那样……那么……”
我欲拒还迎、欲语还休、犹抱琵琶半遮面。
被通知首领换代的几位重要成员匆匆赶来，就听见如此重磅消息。
尾崎红叶以和服袖子掩了掩嘴，虽然痛恨的先代死去，但她并未因此多么轻松，只在此刻微露了一丝笑意。
沉吟片刻，尾崎红叶道，“既然首领不幸病故，为防动乱，新任首领一事便应趁早确立下来……我推举终黎干部，不知你们意愿如何？”
猩红的光芒中，金色夜叉的刀锋隐没在她身后，尾崎红叶并不动作，仅微笑了一下。
大佐干部率先同意，干部A……哦，他的想法不重要，那剩下的是——
接了任务，最近才从法国回来、七八个月时间，却和我见面不超过一手之数的，兰堂干部。
即使是室内，这位出名畏寒的干部，也穿着一整套御寒衣物，耳套和长卷发的阴影下，看不太清他的神色。
兰堂沉默看向森鸥外，于是一时之间谁也没开口，气氛瞬然落入了滋滋冒烟的火药桶。
“关于此事，”重重目光的注视下，太宰治出声了，“不如问问我这个见证者哦？”
似乎不经意的与森鸥外对视。
“首领说——传位于终黎君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支配者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