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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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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只黑黑的大狗已经在宁久家停留了一晚了,而宁久现在正抱着腿坐在她家里唯一的一张多人座沙发上,手上贴着好几块大号的云南白药创口贴,旁边是一条身上裹满了绷带的木乃伊狗狗,帅帅的用它的屁屁对着宁久,尾巴摇来摇去,占据了这个本来就不怎么大的沙发差不多四分之三的面积,宁久眼角抽搐着,开始了从宁久醒来后,第一次的思绪整理……
然后无数次的发现,冲动是魔鬼啊……
昨晚这只大型犬张大眼睛,闪着救救我的信号抱上了宁久的腿,宁久和它用眼神大战了三百零一回合之后,他俩僵持不下,最终,宁久屈服了……弯腰准备抱它回家,结果发现它果真是I'm strong,不是虚胖,体重是非常对得起它的体格的,无奈之下,只好让它一路自己跟着宁久慢慢走回家。回家之后,它就直接到沙发上趴着了,而宁久则踢掉鞋子光着脚爬进房间换了睡衣裤,顺便拿来了医药箱,撸起袖子,就把它往浴室赶:“大哥,我的宝贝沙发啊,就这个沙发还是迪诺雅打折时候买的,不便宜那……”
把大狗拖到浴室一顿搓搓揉揉,虽说有了心理准备,毕竟现代人不知道为什么,心理都有点变态,喜欢拿动物出气,但还是被这一池子的血给弄得心惊肉跳的,不得不说,宁久也有点火了:谁这么变态,这大狗身上到处都是细细密密的伤口,最严重的是腰腹那里的伤口,尽管不怎么深,但是很长,而且看起来竟像是被利器所伤。
给大狗清洗身体的时候,宁久连手都抖了,大狗居然一路跟着她慢慢走回来的,洗的时候还一声不吭,真是条“汉子”,好吧,它是条狗,那么就“狗子”吧。洗完之后就开始裹绷带了,宁久没敢给它乱用药,一来她不是兽医,二来她也没这个胆量在这条大狗身上抹抹涂涂,万一被咬一口,狂犬疫苗也是钱啊!
裹着裹着,她突然在想,这只狗狗是男的女的?于是乎,宁久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邪恶滴想法,把它拖起来看看是男生女生吧……
正当此时,天上一个惊雷落下,惊得她魔爪一抖,外面的雨开始刷刷刷刷的下了起来,宁久看了看乌黑的天,心说:老天爷,我有没有那么欠雷劈啊,不过就是想看看这狗是男是女,至于吗……
轰隆,又是一道甚至比刚才更响亮的雷落了下来,宁久一下子扔掉了绷带捂住了耳朵,看着大黑狗也似乎有些胆颤心惊的,两只耳朵竖着,尾巴也快速的摆来摆去,不由得笑了起来:“你也会害怕,过来挤挤就不怕了。”说罢宁久从地上捡起绷带,一拍它屁股,扯住它尾巴让它不要再摇来摇去,理了理它油黑发亮的毛继续往它身上缠绷带。
裹好绷带后,宁久拿出了一根双汇火腿肠,剥去了肠衣放在碗里摆在它面前,悄悄滴绕道到它身后:“狗狗乖,让姐姐检查一下下,看看还有伤口没包好没……”刚抓住了它的后面两只脚爪,结果看见了一对寒光闪闪的爪子,顿时心生寒意,用力咽了下口水:“狗狗乖,别抓我……”一咬牙,猛地拎了起来:“呃,是男的,以后要送去做结扎手术了,免得在外面拈花惹草回头我还得给你老婆付产费!”
几道寒光闪过,宁久的手上顿觉一疼,几道血痕噌噌的就冒血了!她冲到洗手池旁边,近乎神经质的用肥皂清洗了无数遍,然后用酒精仔仔细细擦了一遍,贴上了几大张云南白药创口贴,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打狂犬病疫苗要花的钱……心疼得我脸都抽了……
坐回了它旁边,和它挤在了一起,外面的雨还在下,看着安静的大狗却突然有些郁闷了,心道:
我是把你捡回来了,也帮你包好了伤口,但是我并不是很有钱的人,现在身上总共就那么点钱了,完全不可能送你去兽医家治伤,听说大型犬很挑食,我也买不起昂贵的狗粮,唉,果然还是不能养你了。
宁久扑过去抱着大狗的头顺着毛蹭了蹭:“我感觉你应该还是比较聪明的,不然你也不会知道找人求救,不过我猜接下来的话你应该还是不会懂吧,乖狗狗,这个人类社会不太适合狗狗单独生存,不然我估计以后你还会遇到像今天一样的事,我估计你这个是被人类弄伤的吧,唉,现在变态倒也多,以后要小心啊。乖狗狗,我看你身上挺干净的,应该是被家里人不小心弄丢了的吧,我明天天亮了会帮你找主人的,乖。”
大狗看了宁久一眼,挪了挪身子,远离了她一些,然后又趴在沙发上不动了,让宁久突然有种这狗绝对在鄙视我的感觉,抬手就在它鼻子上用力弹了一下,而它毫不犹豫的又是一爪挥向了我,于是宁久只好抱着又平添了几道伤痕的手臂,回归了厨房,又开始了清洗包扎工作……
窗外又是一道响雷,其响声更甚前两道,仿佛还很近的样子,宁久猛地蹲下了身子紧紧捂住了耳朵靠在了橱柜旁,心脏狂跳,雷声过后她的耳朵竟然有些发麻,头上厨房的灯还有客厅的位置发出了刺耳的嗞嗞声,宁久死死地瞪着厨房里这盏散发着鹅黄色温暖光线的壁灯,期盼着在那道响雷过后,它不会暗,而它却像戏弄她一般,在嗞嗞声后,闪了一闪,一点点的暗了下来,连客厅灯也毫不例外的暗了下来,最终整个房子都归于了黑暗。
伴随着黑暗而来的,还有浓浓的记忆和恐惧。
宁久的心脏狂跳着,看着不见五指的浓浓黑暗,小声而急促的呼吸着,竟然有种自己被关在了一处小黑箱子里,而且这个箱子里不止有自己一人的感觉,就好像……有很多人在看着自己……?
宁久不断的对自己说这只是停电了这只是停电了,很快会好的,却依旧止不住心中的恐惧,她突然跳了起来,站直了身体,不敢再依靠着任何东西,生怕有什么会突然变成怪物从墙壁里冒出来撕咬自己,深深地恐惧感袭卷了她的所有精神。
终于下定决心决定去找蜡烛,不过记得蜡烛好像在电视柜里,突然脑子里却突然闪过她拉开柜子后,柜子里突然探出一张血淋淋的脸的场景,让她又不敢再去寻找蜡烛。只能抱着自己,祈祷今晚能快些天亮。
不知过了几分钟了,但她却感觉好像有几个世纪一样的漫长,心脏还在不停地扑通扑通狂跳着。
变黑了,我什么也看不到……
没有光了……
没有光了……
没有光了……没有光了……没有光了……
外面的雨还在刷刷的下着,大大的雨滴在窗子上敲出战场上,万马奔腾般的声音,和着她狂跳的心脏,一时间让她的神经绷到了最紧,而此时却突然从窗子上传来了啪的一声闷响和一丝寒气,有些像是什么冷冰冰的东西狠狠地撞在了一个窗玻璃上,让宁久紧绷了不过几分钟的神经直接崩溃了,她感觉到有什么想进来,一口咬在了手背上,努力想要强迫自己不要害怕,平静一点,当做什么都没感觉到,眼泪却忍不住掉下来。
又是砰一声,有什么想进来,但是却似乎被窗子上的什么东西给拦住了,正在努力地想要突破这重障碍
心里有个声音在对着她尖叫着,她开始在地上乱爬,东撞西撞,似乎好几次撞上了墙壁,还有隔开厨房的玻璃门,每撞到一次什么东西,她就止不住的尖叫一声,然后疯了一样继续摸索着地面趴着,在无数次的碰撞之后,宁久突然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毫不意外,又是一声尖叫,她拼命地往后退着,突然好像撞到了电视柜,这时她突然想起上面还有她早晨出门前喝完的牛奶瓶,而电视柜在被她撞了之后,一声玻璃的碎响在她耳边清晰的传来,惊得她不顾脚下还没穿鞋子,便想要站起身逃离这个漆黑一片的房子,却听到了一声极其突兀的犬吠,本来我在这种时候听到居然有狗叫,肯定会又是一声尖叫的,但是脖子后面突然传来的痛觉没有给我这个机会,在这突袭而来的痛觉中,宁久被什么砸晕了……
醒来后,宁久便发现她自己倒在了她的木头地板上,连身子都有些凉了,旁边是她放在电视柜上面的木偶雕,她估计昨晚就是这东西把自己给砸晕了,揉了揉还有些疼痛的脖子和被硬硬的木地板硌疼了的手,看见大狗还安然自得的趴在沙发上睡觉,总感觉有些郁闷无比。借着微亮了的天,看了看手表,现在是5:47分,便起身小心翼翼的走过碎玻璃片,然后把它打扫了,顺便用煤气炉烧了点热水泡茶。
看着昨晚的一片狼藉,也不知道隔壁昨晚有人在没,估计没人吧,不然这么闹腾也该来敲门了。
深深地抱着自己,有种莫明的委屈,也觉得自己莫明的可笑,怕黑怕成这样,估计也就是自己这一个人了吧,只是自己害怕的并不只是黑暗罢了。
叹了一口气,想起了昨晚有东西撞在窗子上的时候带来的一丝寒气,然后再叹一口气,决定当做没发生,以后还是准备点应急灯好了。
现在,宁久坐在她的沙发一角,仰头把泡得很浓的绿茶一口饮尽,润泽自己杀猪一样嚎叫了一晚上的悲催喉咙和没睡好的精神,拿出茶杯里泡着的两个茶袋,盖在了她脸上无比明显的黑眼圈上,长叹了一口气,掰着手指算起了今天的额外花费。
立顿两个茶袋,加起来七毛钱,云南白药创口贴大伤口型左边三条右边三条,加起来二十五块钱,一根双汇火腿肠一块二毛钱,医用绷带半卷两块八毛钱,医用酒精一瓶七块五毛钱,奶瓶嘛,虽说自己也没打算还,不过勉强还是算个一块钱吧……
越想越郁闷,宁久的心中无比抽搐,坐直了身体,两个茶袋直直落在了她的衣服上,宁久一拍大狗屁屁,示意它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结果它尾巴一摇在宁久的脸上扫了扫,让她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然后回头一脸鄙视的看着她,说起来了狗有表情这一说?不过,先不论狗有没有表情,它面前那个盒子长得有点像是……宁久装着销魂什锦饵块耙的?!?!?!?!
宁久一把抓过那个空空的只剩下几颗葱姜蒜占位置的盒子,默默在心里的花费清单上加上了十六块钱的饵块耙,突然感觉这个世界好黑暗……
宁久对于这个物价满天乱飞,房价居高不下,充斥着转基因与其他危险的食物,而且还有一只巨大无比的狗偷吃东西的世界,绝望了……